第二十八章 宴
明哥兒緊緊抓著血木,隨著流入劍身的血液越來越多,整個眼睛更加腥紅,心裡隨著害怕變成狂放,感覺全身的變化以後,充滿著血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已經躺在地上的張老頭,看著張老頭
脖子上冒出的青色血管,心裡一陣渴望,舔了舔舌頭,拿著血木一步一步的走向張老頭,這氣息還真是純正呀。
張老頭從看到明哥兒眼神發紅的樣子就已經明白了,他被放出來了,當年說來先祖也是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下山時同一隻幼年饕餮交好,在饕餮的幫助下修為增加,後來饕餮歸族,先祖不知是什麼原因
被趕出山門,到了這北山自立一脈,其後饕餮負傷前來,先祖剛得血木劍,失了心智,以半殘之軀為代價,用饕餮之神魂鑄成劍靈。此後.……
張老頭閉上眼睛,滿眼都是幼年時見過的鮮血橫流,這血木就是妖劍,再加上血染饕餮,更添了幾分神異。
如今也算是宿命,因果,當有了解的時候。
他緩慢的半睜著眼睛,看著眼前隱隱有著破體之像的明哥兒,不,是饕餮——宴。
宴看著眼前花白的老頭,眼神有點模糊,當年她遇見他的時候,他正身在蝕陰洞,她剛偷跑出了族中,第一個遇見的有靈性的就是他,一身玄色道袍,半大的拂塵,雪白的青絲被氣流吹動,一雙
劍眉有些淡淡的蹙著,她就那麼看著他,很久很久………………
後來她最後一次見他,他嘴角布滿了血跡,也是如眼前人一般蒼老,不同的是面目猙獰著,她看著他把自己的血肉煉化,神魂被鑄。
心裡沒有一絲波動,路是她走的,只怪她識人不清。
可是想到最後一次感知中,他抱著那個妖精,四處為敵,以她的精血神魂守護那個女人的血脈,這般侮辱,讓她如何放得下,她也不改放不,更不能放下!這般想著,神力更加充沛,凝聚了血木之
心,劍鋒揮向眼前的蒼白老人。
鉦——————————
劍身揮向之時,羅盤突然出現,擋在了眼前。
宴殷紅的雙眼一定,這是他的東西。
張若虛緩慢的出現在羅盤之前上,看著眼前有些入魔的阿宴,心裡有些說不出,「阿宴」
宴看著出現的張若虛,捂住劍把的手一緊,「張若虛,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當年,我悔」張若虛看著眼前怔怔的阿宴,起身虛抱著她,輕輕撫摸了她的頭頂,低聲說完,便破碎了。
「若虛」宴一閃,神魂出了明哥兒的身軀,慌亂的四處找著張若虛的身影,羅盤沒有,劍陣沒有,那個女人的輕靈花也沒有。有些低落的半抱著膝蓋蹲在地上,久久不語。
張老頭看著眼前的一幕,大氣不敢出,按照著原來的姿勢,緩慢的把明哥兒抱在懷裡進行休養,感受到宴的目光,整個人凝住了。
宴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一幕,殷紅的眼睛突然有些清明,他張若虛,留一神念,就是害怕她傷害了她的後代,真是可笑,神獸饕餮吞天食地,何能放下驕傲去謀害這凡人。當真是小瞧了她宴。
吾輩以追求大道為己任,如今情劫已過,當回山門。
想清楚后,整個氣息化成平和,輕靈之氣緩緩升起,掃了一眼,血木神劍化為粉碎,飛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