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望星空》
李依軒見郜銑冰低頭沉思,許久不講話,給他夾了一塊魚肉放在碗里,用胳膊碰了他一下。
一旁叼著煙的榮達說:「哎,我就那麼一說,目的是調節一下氣氛,你這個哲學家不會是又上綱上線了吧?」
郜銑冰還真的入腦入心了,他心想:「現在的社會挺有意思,文學上《紅樓夢》《三國演義》《西遊記》《水滸傳》吃完了,開始吃康熙,康熙吃完吃雍正。歷代皇帝吃完了吃格格,而文化教育上吃了文王八卦吃孔孟,吃了孔孟吃程朱理學,吃了程朱理學再吃陸王心學,統稱為吃'國學'」。
「聞校長這個著名的教育家,辦公室里掛著'良知、格物',他遵從的到底是唯心主義認識論,還是唯物主義方法論?莫非是為在資本和特色信仰之間架起一道沒有階級屬性的,便於溝通的橋樑,以此踐行他知行合一,知行並舉的養成教育?」
榮達見郜銑冰沉悶不語,便說:「銑冰呀,累不累呀?今天我們的主要任務是喝酒,聊天找樂趣,我提議從現在開始,我們的主題是喝酒,唱歌,說段子也行,來來來,搞個氣氛,共同舉杯乾一個。」在他的倡議下,大家共同舉起了酒杯。
「聽說李律師歌唱的好聽,何不唱一首為我們大家助助興?」老秦開口說道。
「銑冰竹笛兒吹的也很棒,何不一個唱,一個伴奏?」鄒聖尚一旁提醒著說道。
「音響和麥克這裡有,笛子哪裡有呢?」小柳插進一句話。
「郜總不就住在'專家樓'嗎,就在附近,我去取。」說著黎國新站起身,從郜銑冰手裡接過鑰匙朝著門外走去。
「老秦,你的段子多,揀好的,給大家講一段。」榮達覺得氣氛不夠活躍,開始點將。
「段子倒是有,只不過我的段子都是少兒不宜的。」秦方舟說著瞧了瞧依軒。
「這主要還是要看依軒的,其她人早就身經百戰,即使不是,那也屬於見過世面的了。」老楊笑嘻嘻地說著,拍了拍阿玉的肩膀。
阿玉看了一眼阿月,說道:「能不能把他灌死,免得滿嘴跑火車?」說著,拉起阿月端著酒杯就要過去。
老秦忙替老楊解圍:「這是要三英戰呂布呀?改天的,今天銑冰和依軒是主角兒。」
此話一出,阿玉和阿月又都坐下了,大家把目光投向李依軒,依軒紅著臉拉著郜銑冰的胳膊,指著老楊說:「就你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說著,偷偷掐了郜銑冰一下。
郜銑冰靈機一動,開了李依軒一個玩笑:「你掐我的意思是要現場表演一個給他們看看?」說著把臉貼了過去。
逗得大家哈哈笑,一起鼓起掌來,歡呼著:來一個,來一個。
李依軒小臉漲得通紅,咬著下唇,小拳頭狠狠地落在郜銑冰右肩上,邊打邊呢喃道:「讓你壞。」然後站起身,在郜銑冰臉上深深印上了兩片紅紅的唇印。
接著大家起鬨,讓郜銑冰給依軒一個,郜銑冰百般不肯。
這時,秦方舟站起身清了清嗓子,來了個段子:
「話說在農村有一個農民,看著村民發家致富甚是著急,便想出一個不出力又能賺錢的門路,養種豬為前後村母豬提供特殊服務,踩一腳100元,挺賺錢,每日母豬到訪那是絡繹不絕呀。」
「有一天,這頭公豬感覺吃不消,實在太累,想提前下班,可就在這檔口來了一個熟客,趕著一頭母豬來了,這頭母豬在豬類中那算是美女級別的,美女見到帥哥是搖頭擺尾的一通調情,可這公豬就是無動於衷,就不上去,急的大家團團轉,母豬的那位家長怕白跑一趟,公豬的這位也擔心到手的錢賺不上。」
「於是,養母豬的就指著養公豬的說:'要我看實在不行你就動手人工授精吧。'養公豬的面露難色,半晌,若有所思地說道:'我上去倒是可以,可我擔心爬上去它會咬我。'」
說完,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李依軒也跟著拍手笑,不過看看老秦那猥瑣的眼神,再看看剛才留在銑冰臉上的唇印,明白了老秦這個段子的寓意和指向了。
騰的一下,臉又紅了起來,站起身舉起拳頭朝著老秦奔過去,老秦嚇得趕忙離開座位往沙發方向跑。
大家恍然大悟,更是哈哈大笑。
此時,黎國新恰好捧著笛盒走了進來,算是救了秦方舟的大駕。他呼喊著讓服務員打開音響,拿麥克風。
郜銑冰取出竹笛兒,貼好笛膜,活動了一下手指,在依軒的建議下,兩個人合作了一首:《望星空》。
「夜蒙蒙,望星空,我在尋找那顆星,那顆星,她是那麼明亮,她是那麼深情,那是我早已熟悉的眼睛,我望見了你呀,你可望見了我,天遙地遠息息相通.……」
歌聲清脆,如同黃鸝鳴叫在山間,婀娜婉轉,無不讓人沉醉其中;笛聲悠遠綿長,猶如細流潺潺繞拂柳,裊裊縈迴,蕩滌著在座每一位的心靈。
兩行晶瑩的淚水順著依軒珠圓玉潤的臉頰滾落了下來,阿月,阿玉等幾個女孩子,併攏著摟抱依軒合唱起來。
一首歌,一支曲子,把活絡的氣氛壓抑下來,郜銑冰拉過依軒,安撫著使她恢復平靜后,又合唱了一首《敖包相會》。
大家鼓掌之際,小柳、小葉合點了一首歌《杜十娘》。
聽她二人唱完,榮達罵道:「感情我們都是李甲呀?」
他轉身關掉音響,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講了這樣一段:「話說有一個乞丐,來到一座寺廟前,見一佛端坐蓮花之上,一言不發,領受信徒煙火和一群善男信女頂禮膜拜,好不自在,心生奇念,如此簡單的事我何不試上一試?
「於是走上前來打躬作揖,禮畢,開口說道:我佛慈悲,我每日行乞四方,食冷盤,飲剰酒,襤褸衫,渡春秋。今日見您打坐在此,不需事事,吃喝用度不愁,我想和您換換,請您授我技法如何?那佛開口道:如果你坐上來只要一言不出即可,說著,離身將蓮花台讓給乞討之人坐了。」
「許久,來一富貴之人,到台前,焚香叩拜,口中念叨:我佛慈悲,我欲積善積德,尋求善緣,望且成全。說畢,起身再拜,有一錢夾從褲兜跌落,那富貴之人並不知曉,起身離去。台上那人正要喊叫,想起佛師叮囑,便坐下不言語。」
「其後,來一婦人,懷抱嬰兒,在台前焚香叩拜,口中念叨:我佛慈悲,我身陷困境,小兒瀕危,祈求佛祖開恩,賜我財富,挽救小兒性命。說畢,起身再拜,果然發現地上有一錢夾,拾起來錢物過千。感激涕零,起身離去。台上之人站起身,剛要申斥那女子,又想起佛師所言,便坐了回去。」
「不多時一即將出海之人,來到台前焚香叩拜,說:我佛慈悲,今日出海,祈求風平浪靜,保我平安歸來奉養一家老小。再拜,起身欲走,那個丟失錢夾的富貴之人返回來尋找錢包,拉扯這出海之人索要,兩人廝打起來。蓮花台上的那人實在看不過去,起身向二人說明原委,並找回那婦人要了錢包歸還失主,次日得知出海之人遇颱風葬身大海,一家老幼從此過上了無依無靠的生活,那婦人孩子因無錢醫治死去,婦人飽受失子之痛精神失常。那富貴之人結交善緣積陰德沒能如願以償。」
「隔日,那佛返回蓮花台前,對乞丐說道:你還是乞討去吧。乞丐悄然離去。」
小柳,小葉坐在桌上一言不發,眾人也反覆琢磨榮達這一典故的深刻用意,郜銑冰站起來說道:「一切都順其自然吧。」
眾人感覺時間不早,一一告辭,各自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