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偏見

  第二天周二，陳瑤和平常一樣，六點鐘起床，六點二十準時出門。

  陳瑤到教室的時候還沒有什麼人到來。

  慢條斯理的啃著麵包，她鼓著腮，左嚼一下右嚼一下。

  教室的安靜顯得走路進教室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陳瑤抬起頭來，順著視線往門口看了一眼。

  她看著他的時候，江臨川也看見了她。

  校服穿得整整齊齊，扣子全部扣滿，垂著手站在那兒，那背卻挺得像桿竹子似的，長得挺討喜的，就是不愛說話，昨天就聽到他說過一句話。

  少年看起來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只微挑了下眉，又恢復到了他非常標誌性的漠然樣子，狹長的眼盯著她。

  陳瑤在苦惱要不要打招呼，打吧，不熟，不打吧，還是前後卓。

  江臨川沒時間給陳瑤考慮太久。

  對視了一秒，江臨川平靜地走到座位坐好。

  陳瑤起身打算去扔垃圾，往後隨便一瞥，發現江臨川竟然在做高二物理競賽題。

  陳瑤：「……」

  說好了高一沒上過學，上課期間看高一書呢，以為是學渣沒想到是學霸，失策了。

  陳瑤收回視線，心想我可不能輸，回到座位上拿出數學奧數題繼續攻克。

  陳瑤剛坐好提著筆做題沒一會，椅子就被輕輕地敲了兩下。

  陳瑤筆尖停頓了下，轉過頭來看著他。

  江臨川沉默了兩秒：「可以把班主任昨天布置的那些作業告訴我嗎。」昨天在數學課上總結高一課本只記得又作業，但沒聽到作業內容。

  「……」

  相顧無言。

  陳瑤還在『他在主動跟我說話』的想法中沒回神。

  江臨川看她沒反應又主動叫了一下：「同學。」

  「啊？好的。」陳瑤回了一下神。

  江臨川把作業內容記好，聲音挺平靜的，非常有禮貌道：「謝謝。」

  「小事。」

  陳瑤突然放軟了語調，然後，她在江臨川注視下飛快地掃了一下這美妙的雙手，心滿意足的轉回去繼續寫卷子。

  慢慢的，大家陸續到來。

  英語課代錶帶領大家日常早讀。

  根據英語老師周愛雲的安排，先跟課代表把課本後面單詞讀一遍，剩下時間自己掌握。

  7點40鍾，早自習下課鈴響了，班裡瞬間炸開了鍋。

  呼朋喚友的結伴去廁所，這是在學生時期最常見的場景。

  江臨川獨自一人去上廁所，正打算出來，突然聽到洗手台傳來了聲音。

  「你聽說了嗎？江臨川回來讀高二了，高一都沒有讀過，曾經的天才喲，可能現在連你我都考不過咯」

  「哈哈哈哈哈會不會連我們都一半都不到？」

  「哈哈哈也有可能」

  「在初中就看不慣他那副嘴臉，整天擺著臉看不起誰呢？」

  「他現在在一班，反正每個月都有月考，這個月底我們就可以欣賞欣賞他那『傲人』的成績。」

  「哈哈哈哈」

  「快走吧，快要上課了。」

  江臨川除了眼神有點涼，和平時淡漠著表情的樣子沒什麼差別。

  跟往常一樣的步伐走回班級，只是陰暗的眼神暴露了情緒。

  高一沒來上學，一下子來上高二，大家就會覺得江臨川跟不上學習進度，理所當然的認為他是學渣，這種想法就這麼不知不覺深入了人心。

  連陳瑤之前都是這種想法，更何況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