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官方進行直播后，老九直播間里的熱度以斷崖式的方式下跌。
大家都是來看戰場的，可不是來看老九吃奧利給的。
理所應當，老九直播間里的人走了十之七八。
至於剩下的人為什麼要留下？
在如此廣袤的人口中，總會是不少的奇葩，這些人關注點永遠和一般人不一樣。
在全民轉件「封妖師APP」的強力推廣下，官方的直播間湧進了大量的觀眾，從十萬到百萬再到千萬、億，用的時間僅僅只有不到一分鐘。
老九的直播間則與之相反，熱度從二十多個億降到了兩個億、兩百萬、二十萬。
（各大直播平台的人氣熱度全是水，大部分都是五百比一，有的甚至連開了會員的用戶數量都能造假。）
看著斷崖式下跌的熱度，老九的嘴皮子都快說破了也沒能留下這些觀眾。
當然，不光是老九，幾乎所有的直播平台都被搶走了大部分的人氣，就連一些搞yellow的都是如此。
女人哪有戰場有趣，裝甲和封妖師才是男人的浪漫。
「完了，完了，全完了。」
老九持著手機嘀嘀咕咕的，這讓他怎麼也沒能想到官方竟然突然開了直播。
往他煞費苦心，冒著生命危險闖進了封鎖區，又歷經千辛忘苦才走到這一地步，沒想到就這麼付之東流了。
而剩下的一些人中則都是他的鐵杆粉絲，不停的催促著他來表演生吃奧利給，不停的慫恿著他去「送死」。
沒錯，老九的直播間又回到了從前的那副模樣，那副頗有蠻荒時代的樣子。
「老九來個幹了！奧利給！」
「老九，你去那妖獸的屁股底下跳社會搖，我給你刷火箭。」
………………
老九看著自己直播間里的小貓三兩隻，不由的覺著造化弄人，之前直播間里的討論絡繹不絕，現在卻只是時不時的蹦出來兩條，實在是冷清。
他的直播間現在缺少的刺激感，沒辦法和正面戰場中的直播相提並論。
或許之前那個粉絲的提議不失為是一個好辦法。
在三眼怒目金剛的胯下跳社會搖，那一定會吸引很多人的目光和興趣。
不過老九還沒傻到去做這種送人頭的事情。
不說三眼怒目金剛隨意一腳就能把自己踩死，就是軍隊的火力覆蓋和一些流彈就夠把自己打成篩子了的。
他還沒到這麼喪心病狂的地步，錢沒了可以再賺，可命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正當老九還在迷茫時，一通來自自己頂頭boss的電話打了過來。
這通電話讓本不「富裕」的老九更是雪上加霜。
原本想要離開這是非之地的老九更是被這通電話逼迫的不得不以死相拼。
現如今老九已經處於交火區域不遠處，槍炮聲和嘶吼聲更是聽的清楚，甚至時不時的還會有枚彈片從離自己不遠處劃過。
而這通電話卻不得不讓他再前進億步。
如下是電話內容：
「老九啊，你先在直播間熱度不怎麼樣啊。」
「老闆，這不是有官方的直播了嗎？誰還來看我的直播？」
「這你可以想辦法的嗎，辦法總比困難多，這不乏是一次好機會，你要是成功了，那就是真的出名了。」
「不……不是，老闆？我該怎麼做？」
「你去近距離的拍攝，讓觀眾有更好的體驗，這不就有人氣了嗎。」
「這……可是老闆這太危險了！」
「咱們合同里有規定，你要是違反了條例，那後果你可要想清楚。」
「條例？什麼條例？」
老九愣了愣神，條例？他怎麼不知道？
「合同第四十五條明確規定，主播必須遵從甲方要求的直播內容，否則將十倍賠償違約金，你自己做決定吧。」
老九聽到boss的話后，嚇的那是一哆嗦。
他當時簽合同時只看了自己能賺多少錢，那些高達上千條的條例根本就看都沒看，誰能想到還有這一條？
而且是被十倍違約金？
合同規定違約金是簽約費的十倍，而現在是違約金的十倍，那得要多少錢？
兩千萬的簽約費乘十再乘十…………
那可是二十個億啊！
這把他給賣了也不值這麼多錢呀。
他得吃多少奧利給才能賺的到這麼多的錢？
老九獃滯在了原地，他感覺自己掉進了坑裡。
他現在好像有點知道自己父親當初為什麼反對自己當個主播了，城裡的套路實在是太深了，還是農村好。
「喂！喂！喂！」
老九呼叫著，乞求能夠得到回應，但對方早已掛斷了電話，關了機。
啪嘰————
老九的手機滑落到了地上，發出了一聲脆響。
此時老九的直播還在繼續，大家只看到老九接到一通電話后，臉上浮現出了各種複雜的神情，最後失魂落魄的一下子做到了地上。
觀眾對老九的遭遇並不感興趣，大家只想看到刺激和精彩的畫面。
至於老九，一個任人嘲笑的工具人罷了。
一個被上層當做工具人賺錢，一個被普通人當做小丑一樣娛樂的「物品」。
看著直播間里的觀眾，此時老九終於清楚了自己的地位，自己不是什麼人生贏家，不是什麼一夜成名，一夜暴富的網紅，他只是一個被所有人欺騙了的傻瓜罷了。
想到之後會發生什麼老九便開始雙腿打顫。
要是他遵循了老闆的意願，那麼他將面臨九死一生的局面，要是他拒絕了老闆的提議，那麼他將面臨高達二十億的違約金。
不要說什麼讓人送死是違法的，人家有無數的理由讓你違反合同，隨便捏造一個理由便是，這根本就是人家一句話的事情。
老九毫不懷疑他的老闆有這個能耐。
殊不知這個行業有險惡，人心有多惡毒。
像是欠錢不發那是常有的事，憑本事賺到的錢憑什麼要給員工？
現在兩條路擺在了老九的面前，一是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進行直播，而是賠付高達二十億的違約金。
賠付二十個億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老九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多的錢，不是人人都是徐•半城•樂的。
要讓老九放棄現在的奢適生活然後背上一輩子無法償還的負債，那比殺了他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