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牧師走在前頭,將羅傑引到禮拜堂后的側室,打開一口小小的銅皮箱子。
箱子中,是堆放的整整齊齊的藥水、絹帛、捲軸,還有一些首飾。
安格斯牧師指了指箱中的物品,問道:「需要我介紹一下嗎?」
羅傑正想說好,腦中的面板已跳了出來,換了一種新的排列方式,分為左右兩大頁,頂上用大號的字體寫著:交易面板。
嗯.……遊戲果然還是有它的方便之處.……羅傑朝牧師笑笑,「我自己看就行了!」
夏琳湊過來:這小教堂,提供的可交易物品倒還真不少。有十瓶小型治療藥水、兩瓶防禦力藥水、三瓶速度之油、兩張防止不死生物捲軸、兩張防火捲軸。
箱子的中間,有好幾根不同長短和造型的牧師權杖——這在信仰者手中是把好武器,但是對羅傑這種盜賊來說,則顯得太過臃腫和沉重了。在箱子的一角,還有一小枚亮晶晶的圓形金屬。
「那是什麼?」夏琳問道。
羅傑將那枚「金屬」拿起來,「這是一枚懷錶啦!正是我需要的!」有了這世界的計時工具,好過渾渾噩噩地在這裡度過一天。羅傑將手中的懷錶朝牧師晃了一晃,「這個,要怎麼賣呢?」
「800星城幣。」
800……這麼貴?!羅傑看了看交易面板,自己還剩下的金錢是:1128。
哪怕在羅傑原先的世界——真實的世界,世上第一枚懷錶,在十五世紀也才剛剛出現在義大利,甚至還沒有用到發條技術。十六世紀的德國鐘錶匠,剛剛製造了第一批在上層人士中流行起來的懷錶。手中的這枚懷錶,在這文藝復興時期的遊戲中,可是稀罕的物件!
咬了咬牙……先不買了!這鬼遊戲,還指不定哪裡要花錢,囊中羞澀,在沒有找到「開源」的好方法前,「節流」才是最重要的!
最後掃了眼交易面板的底部,羅傑發現,這間神殿居然也可以提供鑒定服務,而且每件物品,只需50星城幣!
馬賽克臉那個奸商!羅傑恨得牙痒痒。
羅傑將胸包中的幾瓶藥水拿了出來,讓安格斯牧師鑒定。很快,結果便出來了:一瓶速度之油、一瓶小型治療藥水、一瓶盜賊之王藥水。
速度之油,是可以讓使用者,在限定的時間內,獲得加倍的移動速度,這在緊要關頭,可是救命的法寶;有趣的倒是這瓶盜賊之王藥水——「使用者可以獲得星城中最偉大的夜賊的祝福,大幅提升盜賊能力」?
羅傑見安格斯牧師皺起了眉頭,悄悄地小聲問夏琳:「這東西,是什麼鬼?」
夏琳捂著嘴忍住笑,「你什麼時候試試不就知道了?這正是你的職業指定的物品啊!」
嘁!鬼頭鬼腦!羅傑白了她一眼,不就是些雞鳴狗盜的事兒嗎?
看樣子牧師這裡,暫時也沒有什麼急需(買得起)的東西。看了看交易面板,也算是長了見識。羅傑謝過牧師,轉身想走,牧師卻又在身後叫住了他。
「年輕人……你實在和我見到的其他人不同。顯然你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連伊爾瑪特神都一無所知。像你這樣長途旅行的人,我很奇怪:你沒有其他的同伴嗎?」
「我……沒有同伴,過去一個人旅行慣了。」
牧師搖搖頭,「年輕人,這裡是星城,可不是什麼安逸享福的地方。」
「這是什麼意思?」
「.……星城外表繁華,底下卻遍布著各種邪惡、骯髒。多少勇士、求知者、修行者,千里迢迢來到這裡,為的可不光是在這裡花錢享樂,更是在這裡尋找機會。」
「那和我一個人旅行,又有什麼關係呢?」
「嗯……你的思維跳的很快。年輕人,在這個世界,光憑一個人、一把劍,是很難生存的。就拿你剛才的那張捲軸來說,沒有牧師,你要如何施法呢?」
「有人告訴我,已將上面的文字改成了拉丁文。我可以讀拉丁文。」
「但是你不是個神職人員,不是嗎?」牧師笑了笑,「沒有信仰的力量,將供奉的神的神力傳導下來,就算將上面的文字念一千遍,又有什麼用?」
什麼?!羅傑在心中大罵:方塊臉那個奸商,怎麼沒說這個!
「年輕人,旅途中,需要神職人員的陪伴,是最基本的常識。牧師可以治療你的傷口、將你引導至可以避難的神殿,安撫你的心靈;有的旅行隊伍,還會有魔法師、戰士的陪同,他們在旅途中各司其職。所以我才奇怪啊,你是怎麼大老遠一個人跑到星城來的?」
我都好想知道!羅傑心中一萬個瑪麥皮。
「如果我想要找到一位合適的牧師陪伴,你有什麼好的人選推薦嗎?」
安格斯牧師低頭想了想,「城裡的牧師,目前恐怕都各司其職,不見得會離開目前所在。如果你有機會出城的話,往東走上兩天,有一個小村子,叫做克盧日·納波卡,在那裡,聽說有一位被聖殿逐出的神職人員,也許你可以和他交談看看。」
「謝謝你的幫助,牧師。」
夏琳拉了拉羅傑的衣袖,羅傑低頭去看,夏琳指著他的腦袋說道,「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嗯?」
「交易面板的右半部分,是他們神殿的治療服務。」
「我剛才看到了,我沒受傷啊?」
「你是不是傻?你身上的第二重降頭呢?」
羅傑打了個寒戰。Damn!才來這遊戲兩天,居然把這茬給忘了!果然是玩物喪志!
他小心翼翼問牧師道:「牧師,我的……腦袋中,似乎曾被人動過什麼手腳,生過病,你可以幫我看看是怎麼回事嗎?」
「當然可以。」
安格斯牧師伸出手來,溫暖寬厚的手掌撫上羅傑的頭頂,口中念念有詞。羅傑只覺得一股舒服的熱線傳到自己的腦顱中。稍過了一會兒,牧師的眉頭皺了起來,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將手放下。
「年輕人……」牧師嚴肅地望著羅傑,「你的腦袋中,有一種邪惡的力量在蟄伏著,而且,這股力量,不是來自於這個世界。」
這我猜也是這樣啊!羅傑心中喊道,「你能治療它嗎?」
牧師沉默了好一會兒。
羅傑心中發急:冊那!到底是能還是不能?!
安格斯牧師斟酌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這種邪惡力量來自於異世界,我的能力有限,無法解除它;如果你在旅途中能獲得強力的高階牧師的幫助,也許還有希望。」
羅傑大失所望:這說了和沒說有啥區別?這伊爾瑪特的破廟太小,看樣子是解決不了自己的問題了。
安格斯牧師繼續說道:「星城很大,有很多實力很強的人躲在這裡。如果你逗留的時間足夠長,應該還會有別的機會。至於星城外:那世界就太過廣闊了!沒有一定實力的人,是不會隨便出城並離開大道的。年輕人……先在星城中找到自己可以依靠的力量,韜光養晦吧!」
韜光養晦?這遊戲翻譯也真是文縐縐的,幹嘛不說夾著尾巴做人呢?
羅傑謝過了牧師,和夏琳出了教堂。
夏琳先是哀嘆起來:「頌披拉果然是降頭大師啊!他下的血降,沒那麼容易解除的!」
「哼,反正一時半會兒也要不了我的命。」
「那是你運氣好,有東西替你擋了一下。」
「擋了一下?」羅傑停下腳步。
「是啊!你當時沒感覺嗎?他的血降發作時,你的那條項鏈,和你自身形成了某種反應,將那血降的效力生生擋下了!我那時在邊上,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還看到點什麼?能不能一次告訴我?」羅傑皺眉。
「不能。」小妮子翻了個白眼,「我只是個靈體,又不是阿塞那種萬事通!說起那傢伙.……你要是有機會出去,替我揍他一頓啊!上次在他家,這老東西可壞了!把我嚇個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