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士在收小乞丐后,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一封信,還有一本黃皮本子」。
「小乞丐又恢復了之前的乞丐身份,不想卻因為一些事情惹禍上身,被人丟到河中,淹死了」。張玄清半真半假的回道。
前面那一段他說的是真實情況,後面那一段純屬是他臨時瞎編。
「啊?」陸璃秀口微張,發出一道驚呼。
「那小乞丐為什麼不游上來?」陸璃也不是傻子,很快就發現了問題。
「他是個旱鴨子」。張玄清滿臉淡然的回道,絲毫不為欺騙感到害臊。
反正他這個徒弟,腦袋瓜子也不怎麼好使。
「啊?」陸璃總感她這位在騙她,但她沒有證據。
「好了,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張玄清拿著一壇女兒紅推門而出,走了幾步,轉頭見陸璃還在位置上,出聲呼喚道。
「哦」。陸璃應了一聲,拿起桌上的佩劍,跟著張玄清離開了醉仙樓。
劍宗離醉仙樓不遠,二人一前一後步行了一盞茶功夫,便來到劍宗山門口。
「拜見宗主!」山門口守衛的弟子見到張玄清帶著陸璃回來,上前恭恭敬敬的拜道。
「嗯」。張玄清習慣性的應道,隨既走上了那他為顯得劍宗威風所立的九百九十九階白玉天梯。
過了片刻,二人成功登到頂梯,張玄清身後的陸瑤抱怨道:「師父啊,您當初為什麼要把這搞到這麼高,這不活受罪嗎?哎呦!」一邊說著,她還一邊用手敲打著背部。
「習武之人,毅力,天賦,機緣,缺一不可,如你這般懶惰,將來如何達到更高的境界」。張玄清面色忽然一變,語氣也嚴肅了起來。
他絕對不會承認,之所以把這入門的台階造這麼高,是為了滿足的他虛榮心。
「是是是」。陸璃對張玄清的話不敢反駁,聽這語氣,多半是生氣了。
二人一路聊著,就來到一座大殿前,大殿上方正中心的門匾上,寫著「無塵殿」三字。
筆力蒼勁雄渾,筆走龍蛇,道韻流轉其中,彷彿渾然天成,有幾分洒脫與淡然。
大殿內,主位上,紫衣青年手執毛筆,重複著沾墨,書寫,換卷幾個步驟,額頭上漸漸積滿了綠珠大小汗球,但青年渾不在意。
他面前的書案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冊子,足有兩米多高。
青年似乎做的很投入,連張玄清二人來到他面前了,他都沒有察覺。
「咳咳」。張玄清輕咳一聲,引得青年微微皺眉,正要開口喝斥,不想他剛抬頭,映入眼帘的是也張他十分熟悉的臉龐。
「拜見師尊」。青年起身來到張玄清,對著張玄清拱手拜道。
「不錯,你比你這位大師姐讓人省心」。張玄清說著還轉頭瞟了一眼身旁若無其事的陸璃,說道:「你這師姐怎麼噹噹的」。
「來來來,師弟辛苦了」。陸璃聽了張玄清,笑眯眯來到青年身後,兩手搭在青年肩膀上,用力按壓,咬牙切齒的在青年耳旁說道:「小涯子,你行了啊你!」
「額,那個,師姐,男女授受不親」。青年抬手拍掉了陸璃放在他肩膀上按壓的手。
青年擺脫了魔爪,腳下生風,一溜煙間,就從大殿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到了大殿外面,青年才氣喘吁吁的拍了拍胸口,嘟囔道:「唉,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
青年負身來到劍宗三崖的麒麟崖上,望著天空之中巨大的土黃色月亮,他想起了四年前的那個晚上,他與張玄清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夜,他在懸崖峭壁上採藥,不慎腳滑,從空中跌落,他本以為自己會就此死去,結果一個白衣身影如同謫仙般自懸崖上一躍而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幾個呼吸的時候,就來到了地面上。
白衣青年盯著他從頭到腳上下打量了一會,問道:「你可願為我弟子?」
他當時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然後白衣青年對著他問道:「你可有姓名?」,他老老實實說出了自己的姓名,葉輕。
白衣青年微微點頭,繼續問道:「可有字型大小?」,他當時不懂字型大小是什麼意思,所以就搖了搖頭。
後來白衣青年為他取了一個字,「無涯」,說是希望他將來的成就無可限量。
白衣青年帶著他來到了一個山洞裡,山洞裡有一個滿臉髒兮兮的女孩在烤著魚,看到白衣青年時先是一喜,然後對著他問道:「你是誰?」
還沒等他回答,女孩就繼續說道:「你不會是師父新收的徒弟吧?哈哈哈,我有小師弟了!」
他當時特別納悶,但還是只能接受了這個事實。
從那開始,他這位小師姐就沒一天消停過,葉無涯著實拿這位小祖宗沒辦法,他年齡雖然比陸璃大上不少,但輩分在那裡,他又不得不從。
今年三月,劍宗初立,本該是師父的事情,全推給到了他的手上,美其名曰:「鍛煉他,以後好接任宗主之位」。
他有心推脫,師父卻說他是一眾弟子中最成熟的,這個重任未他不成。
不過他後來又想通了,小師姐天天跟著師父,師父又經常出去找師祖,一個月或兩個月才回來,這樣想來,雖然事物繁重,但沒了陸璃這位小師姐在身旁,他也能清靜不少。
你情我願之下,葉無涯成為了劍宗的代宗主,宗主不在期間,管理宗內一切事物。
可今天清楚有點奇怪,這才明明才出去不過數日,怎麼又突然回來了?
「師弟,想什麼呢?」就在葉無涯還百思不得其解時,一道清脆甜美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你和師尊為何此次回來這麼早?」這聲音葉無涯,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怎麼,不歡迎啊?」一隻纖纖玉手也不知何時抓住了葉無涯的右耳。
「啊啊啊!師姐,我錯了」。葉無涯配合著叫了幾聲,他無奈得被迫營業,要知道,上次他惹了這位主不開心,她竟然直接告師父那裡去了,結果他被罰抄了三十遍劍典。
「好了,不逗你了」。陸璃放開了葉無涯的耳朵,指著天空中的月亮說道:「師弟,你看」。
「看什麼?」葉無涯揉了揉有些生疼死的耳朵,不明所以的問道。
「唉,我看你是真的做事做傻掉了」。陸璃暴跳而起給了葉無涯一個腦瓜子,說道:「今天是中秋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