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生中最不平凡的事
其實,大多數人的一生都相差無幾,含著金鑰匙出生的萬里挑一,戈多也是那9999中的一個。
不過戈多的一生在他25歲這天改變了,他意外做了一件不同尋常的事,一件比萬里挑一還困難的事。
你們說被電風扇砸中的概率有多大?百萬分之一?千萬分之一?還是一億分之一呢?
戈多在公司上著無聊的班的時候(這是他自己的原話)。正回想著自己的前半生,悔恨著自己的碌碌無為。提筆寫下「我不服,再來一次。」
上天好像是聽到了他的呼喚,頭頂上搖搖晃晃的電風扇正直砸中了他的腦袋。戈多眼前一黑,啥都不知道了。
我想這就是他這一生中最不同尋常的事了,雖然不是什麼好運氣,那也不是人人都行的。
當戈多再次醒來,他茫然的走在一條破落的街上,不記得自己究竟從哪裡來,到哪裡去。甚至連自我意識都不存在,只是遵循著冥冥之中的指引向前走,周圍似乎有人在對他低語,可能是說著他的壞話呢。
直到戈多面前出現一個高高壯壯的警官。
「嘿,比爾家的小子!」
戈多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你是在叫我嗎?」
「不是你還有誰,老比爾難道還有其他兒子?那個傢伙可真是不幸。」警官看上去有點不耐煩搖了搖頭。
聽著警官的話是並非自己的母語,自己卻能聽得明白。環顧四周不再是自己所在的城市,破破爛爛的。只有遠方有些高層的建築,風格卻也不像自己原來的城市,遠處白白的塔尖像是中世紀的教堂。
眼前的警官就像是自己心中對於警官的最不符合的形象,大腹便便的樣子。一看就是長期坐著不喜歡運動,本身又高又壯,在年輕的時候是一把好手,或者還有一個美貌的妻子,不過也隨著時間的流逝和孩子的降生變得發福起來,也有了皺紋,不似年輕時候的貌美。
正在戈多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個警官顯得有點不耐煩的拍著他的肩膀「嘿、嘿,你小子在想什麼呢!」
「不好意思,警官先生。」戈多還想繼續辯解,不料警官打斷他的話。
「要不是看在你老爹和我還有點交情的份上,一定給你一警棍,讓你知道不回答警察問話的代價。」戈多看著警官身後的警棍一陣后怕。
「不好意思,我剛才失神了。」戈多向後縮了縮身子回答道。
「行了,別說了。跟我走一趟吧。」
戈多發現其實這個警官並沒有打自己的樣子,只是做個樣子,可能正如他平時那樣,也許警棍都好多年沒抽出來過了。
「啊?請問還有什麼事嗎。」
「到警局再說。」他一揮手道。
戈多又茫然的跟在警官先生身後,思考著剛才的問題。
這個警官還算是和善,走路的樣子一搖一晃,一看就不是很計較的人,也沒有強制帶我走。不知道一會幹什麼,希望不是什麼大事。
不過話說回來,我到底這是在哪?我怎麼來這裡了?我是誰啊?我從哪來的?我去哪啊?
好吧,我要去警局,解決了一個問題,還有4個問題等著我。
不知過了多久,正在戈多還在思考人生哲學的時候,卻突然就撞到了前面的警官。
「嘿,小子,小心點,看路。」
「對不起先生,我今天有點渾渾噩噩的。」戈多並不太害怕這個警官了,畢竟警察都是好人不是嗎?而且他看上去更和善。
「的確,希望你一會能想起點什麼。到了,跟我進去吧。」他對著戈多招了招手。
戈多跟著警官先生的腳步走進這個石質的三層警察局。看上去有點像是剛才從遠方看到的那個白色塔尖建築,不過又有點不一樣,因為沒有白色塔尖。
戈多被警官帶進一個大房間,又從這個大房間的小門進了一個小房間。
「你先在這,我去去就來。」警官對著戈多吩咐道。
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從窗戶向外面看去,這座建築明顯與周圍十分不同。周圍都是一些最多二層的木質低矮房屋,只有這個警察局是三層的石頭房子,顯得有些鶴立雞群。
又摸了摸牆壁,看向窗邊估計了一下厚度。嗯這麼厚肯定冬暖夏涼。
房間裡面有一張小巧的辦公桌,上面放著諸如水杯子、文件夾、電話機一類的辦公用品。後面有一個老闆凳,旁邊還有一個小書架,裡面大多是些文件,偶爾有幾本心理學的書《犯罪心理學》《精神分析案例簡析》《變態心理學》《側寫師》。看上去還都是新的,也不知道他翻過沒有。
門被打開,還是剛才那個警官進來。「因為你爸爸和我關係不錯,讓我來問問你這件事,不是什麼大事,別擔心。坐下吧,我問你答,最好詳細一點。你可以叫我威爾森警官。」
戈多看著威爾森警官擠進他的辦公桌後面,答道:「好的,威爾森警官。」坐在了桌子前面的椅子上。
「這該死的辦公桌越來越窄了。真是懷念以前的大辦公室,它就在外面,明明空著也不讓人用,說是什麼為了減少財政開支,防止警員腐敗。媽的這和把大辦公室改成小的辦公室有什麼關係,真是浪費。」威爾森摘下帽子,隨手丟在辦公桌上抱怨。
他隨意的半躺在那張搖搖欲墜的老闆椅上看著戈多:「行了,說說你吧,什麼情況。」
戈多不太明白威爾森的意思只能回答說:「emmmm~~~我叫戈多,戈多·比爾博特。」
「我知道我知道,小子,說重點。」
我哪知道重點在哪裡,重點不應該是我為什麼來了這裡,這是哪嗎?應該你告訴我啊?
戈多隻記得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砸中了頭,「什麼重點。。。。。。Emmmmm。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該不是失憶了吧,這個可能是最好的解釋。
「啊?什麼都不記得?真什麼都不記得嗎?我給你提示提示。」威爾森直起腰,雙手撐在辦公桌上,「你和你父親三個月前一起去迷霧海打漁,還記得嗎?」
戈多皺著眉頭,努力回想威爾森說的這個事,好像和自己的記憶完全不一樣啊。
他無奈的搖搖頭。
威爾森看著戈多認真的道:「現在只有你一個回來了,而且過了三個月。你媽和你妹妹還以為你死了。」
戈多努力的回想著:「蜜兒?」
威爾森拍了下手,「對對對,你妹妹,你想起來了?」
戈多攤開雙手:「很抱歉警官先生,沒有。我只記得蜜兒是我妹妹。」
威爾森扶了扶額頭,「噢,老天,你先回去吧,你妹妹在家等你呢。好好想想這些事,我過幾天再去問你。」
「還有,十分抱歉的告訴你,你母親在3天前因為寒冷去世了。」威爾森右手在胸前連點4下,先左後右先上後下,做出一個橫長豎短的十字架手勢遺憾的說:「願秩序與她同在。」
「感謝你,威爾森警官。」戈多由衷的感謝道。雙手自然的劃出同樣的手勢。彷彿之前常常做,「願神與她同在。」
走在街頭,戈多還是感到很迷茫,只覺得有什麼冥冥之中的感覺牽著她的鼻子向前走。戈多現在沒想為什麼這麼走,他在思考威爾森警官的話,以及自己的人生哲學。
腦海中兩個身份重疊在了一起,一個是現代都市生活的那個戈多,一個是警官大人口中的戈多。一方面想著那個平凡的自己,一方面想著自己的妹妹蜜兒。
已經不記得這個世界的父母長什麼樣,那只是腦海中的概念,人生來就有父母不是嗎?不過戈多卻清楚地記得自己的妹妹叫蜜兒,她是個好女孩,今年12歲,正是最美好的年華,平時就讀於迷霧城第三通識學校,今年剛畢業。決定繼續上迷霧城專業技術學校學一門技術,或者去迷霧城中心的高級學校繼續學習各種知識,最終能找個政府文職工作,比爾博特家就算是翻身了。
父母也都支持她去迷霧城中心的學校深造,以求能讓家中之後的日子好過點,只是現在家中就要拮据點了。
為此,今年年初的時候父母花光了所有積蓄在距離迷霧城靠近中心的希頓街區賣了一套小小的房子。
走到這裡再也不像剛才那樣破破爛爛的樣子,有了點城市的樣子,石質的外牆,兩層的連排小樓。
雖然它真的很小,只有兩室一廳,樓下是客廳,只能容納一張沙發一張桌子,客廳旁邊是廚房,也是十分窄小。樓上是兩個卧室,一間大一點的戈多父母的,小一點的妹妹蜜兒的,戈多睡樓下的沙發。兩間卧室中間是一個盥洗室,也不大,但是夠用。
就這也比最開始戈多和父母住的地方好多了。但是戈多還是覺得和他的價值不匹配。這裡的房子不僅小還死貴,小小的房子竟然要90金鎊,這還是戈多父母買的時候,據說現在已經漲到110金鎊了。
這裡的房地產商真是黑到了極致,不說房子狹小,兩棟房子之間沒有一點縫隙,真是把土地開發到了極致。戈多甚至懷疑房地產商用一堵牆當做兩間房子的牆壁,因為這裡的隔音實在是不好,經常聽到隔壁甚至是街對面的聲音。
又是對面的男人病的要死,那間壁的一家唱著留聲機,一邊是孩子的吵叫,一邊是兩人狂笑,還有打牌聲,房子後面河中船上有女人哭著她死去的母親。當真是人類的悲歡並不想通,戈多隻覺得他們吵鬧到了蜜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