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欺
「好吧,那謝謝姜老師。」小白小心翼翼地答應,拉開了後面的車門,這才發現車後面正坐著姜丹露的好朋友于思,一個痞里痞氣的富二代姑娘,透著一股子邪氣,她在電影裡面飾演一個小配角,但是私底下她派頭很足,架子也很大。
小白跟她沒有交集,但她的神態氣質總讓小白覺得她就是那種張口就罵娘,抬手就揪頭髮的主,雖然她從沒見過於思這麼做,但是本能告訴她,這個人不好惹。於是一上車,小白先是吃了一驚,隨即說道:「啊,原來於老師也在。」
「老師?哼!」于思乜斜著眼睛看了小白一眼,輕描淡寫地嘟囔了一句,臉上帶著嘲諷的笑,便繼續玩手機,沒有再說話。
車子啟動了,小白總覺得莫名的緊張,于思明顯看不起她,姜丹露又不說話,她覺得有些尷尬,也只好低頭看手機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左右,車子遠離了影視城,在最近的一家豪華KTV前停了下來,姜丹露由助理攙扶著下了車,小白和于思也跟著下了車,于思一把挽住姜丹露的胳膊道:「姜姐走吧。」姜丹露轉頭對身後獃獃地杵著的小白說道:「跟著我走。」小白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她們乘電梯上了二樓,服務員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個大包間,姜丹露推開房門進去,一股煙酒的氣味撲面而來,裡面玩的正熱鬧的人頓時都朝她看了過來,安靜了一秒之後立刻又沸騰了起來:「呦,丹姐,你怎麼才來啊!我們這都等你半天了,怎麼穿成這樣,都快認不出來了……」
「哎哎丹姐,我可想死你了!」
姜丹露左右逢源打招呼回應,笑著說:「哎呦,我這不是受了點傷嗎,這會才休息好就趕緊來見你們了嘛!」她和這個打招呼,和那個擁抱,忙得不可開交,小白跟在她身後一步步走去,左右的人看到她,覺得眼生,都忍不住打量她一番,小白覺得有些尷尬,也不知如何應對,便低著頭走路。
姜丹露不知什麼時候被幾個年輕小子擁到了台上,要她唱歌,姜丹露嬌嗔道:「哎呀,人家來還有事呢,不唱了不唱了,我得先辦事!」
「哎呀丹姐,什麼事比大家高興還要緊啊,誰這時候有事敢來煩我丹姐,不讓我丹姐高興?不如把他叫來好好教育教育啊!」一個二十五六的年輕人嚷嚷著,他不怪姜丹露不給他面子,反說是有人找姜丹露的麻煩,顯然混跡於這樣的場合不是一天兩天了。
「哎呦,幹什麼幹什麼,別把人家嚇著了,是個小妹妹,是我要跟人家談合同來的。」姜丹露一邊拿著麥克風跟大家解釋,一邊沖台下的小白招招手道:「小白,上來。」小白怯怯地走上台去,姜丹露不由分說一把攬住了她的肩,對著眾人笑靨如花地道:「你們瞧瞧,我們倆像不像。」
「嗚嗚——像!」下面立刻有人跟著起鬨。
「哎呀,看著年紀好小啊,這是哪兒認識的?小妹妹叫什麼名字啊?」
「呵!還害羞了,這麼純?是未成年吧!」一個四十多歲,剃著光頭,大金鏈子大手錶的中年男人沖著小白調笑。底下眾人一陣爆笑,小白臉上頓時紅了一大片,皺眉低聲叫了一句:「姜老師我……」她還想說話,姜丹露卻打斷了她說道:「小白,在這兒還叫什麼老師,叫姐!」
「丹姐,人家還在念書嘛,習慣了叫人老師嘛,姑娘叫小白是吧,小白,丹姐不讓你叫老師,我們可不介意,你也叫我一聲老師,我能教你的東西,可比丹姐能教你的多啊!」方才那個大金鏈子越發放肆地調笑,眾人聽罷又是一陣大笑:「哎呀老馮,老牛吃嫩草,人家姑娘的年紀都能做你女兒了!」
「我也沒想讓她做我別的什麼啊,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順便認個乾女兒也不錯啊,你以為我要包養她啊?」老馮撇著大嘴依舊沒輕沒重,沒皮沒臉,就像瘋了似的胡說八道,好像這包間的門一關,整個世界就都成了他的了。
小白心中一沉,再也忍不住皺眉道:「丹姐,我們先看合同吧,我累了,想回去了。」
姜丹露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周圍嘈雜的人聲也漸漸安靜了下來,氣憤很是緊張壓抑。
「小白,丹姐叫你來這兒你不明白自己該怎麼做嗎,這在場的人哪一個都比你有身份,丹姐帶你來要把你介紹給大家,你卻要先走,丹姐的面子放哪兒?」姜丹露不緊不慢地說著,看起來不像是在發火,而是在耐心地教育她。
小白一時間還繞不過來什麼面子不面子的問題,也不懂在這種場合下這種微妙的人際關係,倔脾氣一上來便頂撞道:「丹姐,您說過是帶我來談合同的,並沒有說要帶我認識什麼新朋友,何況丹姐說,我們也只不過是合作幾天而已,我家裡窮,將來也不可能跟各位哥哥姐姐有什麼交集,丹姐,要是不方便現在簽合同的話,那就改天吧,或者,丹姐要是不喜歡我,那我就不簽了。」
「哦呦呦,初生牛犢不怕虎哦……」
「小丫頭真犟啊,到底是太年輕!」底下有人竊竊私語地笑著議論,但是神情已經明顯有些兇殺之意了。
姜丹露皮笑肉不笑地諷刺道:「我知道你家裡窮啊,不然也不會那麼愛出風頭,姐現在給你機會討好哥兒幾個,別像個土包子似的不懂規矩,他們可都不比陳笙差,有的是錢!」
「大導演陳笙?怎麼,小妹妹,你這麼快就跟陳笙勾搭上了?嘿嘿,陳笙這個老小子,看著人模狗樣的,原來也好這口……」方才那個油膩的中年男人老馮放肆地調笑著。
「你閉嘴!」士可殺不可辱,小白當即衝下台去,指著那人的鼻子大聲呵斥,氣得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
周圍的人的臉色瞬間大變,先前還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現在連皮笑也沒了。
那男人雙手一插腰,不緊不慢地道:「把手拿開,給臉不要臉是不。」說話間,抬手便要去推小白的肩膀,小白一個擒拿,眾人還沒看清楚,小白已經將那人的胳膊擰住了,那人「哎呦哎呦」叫了起來,小白一推,那人踉踉蹌蹌後退兩步,被他身後的人扶住了。
「呦呵,你幹嘛,反了你了……」畢竟是姜丹露帶來的人,眾人給她面子,不好直接教訓小白,因此很多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姜丹露,希望她給出下一步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