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一般無二，另闢蹊徑
匠作大殿，成大器房間。
成大器聽完楊辰找他的事，登時額頭見汗，心肝發顫。
「陛…陛下……您說的可當真？」
「自然當真，怎麼？辦不到嗎？」
成大器見楊辰肯定，抬手擦了擦汗，顫顫巍巍的說道。
「這自然是能辦到的，只是這……」
楊辰一聽沒問題，揮了揮手。
「別這這那那的，朕要你做的，你怕什麼？」
成大器連忙拱手：「陛下說的是…臣遵命。」
楊辰扭頭詢問凌霜：「凌霜，怎麼樣，沒問題吧。」
凌霜看著楊辰說道：「沒問題，陛下，臣有把握。」
楊辰聞言微微頜首：「那成愛卿你快些行動！」
「諾！」
……
不知不覺，天已拂曉。
匠作殿中，楊辰看著自己身前，那與自己出了衣著不同之外，無論是容貌，身形都一般無二的凌霜，也是嘖嘖稱奇。
成大器這手易容之術，簡直神乎其技。
凌霜來到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張威嚴俊朗的臉龐，不由抬手輕撫。
這和陛下，簡直一模一樣！
「這易容之術，說到底只是障眼之法，凌霜姑娘，你畢竟是女兒身，雖然有內甲做掩護，平日里也最好穿些寬鬆的龍袍遮掩。」成大器又提心弔膽的叮囑道。
雖然這是按照楊辰的吩咐去做的，可是一但讓人發現了……成大器一想，後背直冒涼氣。
想想自己自從被陛下救出天牢，平反之後，所乾的事，是一件比一件讓人震驚啊～
現在這事，更是嚇人。
如果事情敗露，就算陛下相護，文武百官，皇親國戚，無一會容得下我啊……
那可不是口誅筆伐那麼簡單，到時候，不死也得退層皮的……
一想到這裡，成大器剛下沉了點的心，又提了起來。
這可不是成大器活的越老，膽子越小，實在是這事情，如果敗露了，眾臣死諫，治他個惑亂朝綱的死罪，錯錯有餘。
經歷了天牢中，這些年暗無天日的折磨，他更珍惜，如今這來之不易的自有。
他還有好多奇思妙想沒有實現呢。
一想到這，成大器又開口說道。
「凌霜姑娘，平日里，你也盡量少開口，這聲音最不好擬，如果讓人察覺……」
「嗯？你在跟朕說話嗎？」
楊辰威嚴霸道的聲音傳來，成大器聽得，心裡一顫。
「臣不敢，臣只是……」成大器下意識的開口應答。
不過緩過神來，才反應過來，剛才那聲音，正是從凌霜口中傳來。
「這…姑娘好手段吶！」成大器激動讚歎。
楊辰聽了凌霜這一聲，也是心中大定。
緊跟著與凌霜交代了，之前他準備的信鴿和暗語的使用。
如果有不能決定的事，就以信鴿傳遞暗語，進行交流。
一番密談后，楊辰確定了事無巨細，都已經交代清楚后。
便讓凌霜先在一旁等候。
楊辰來到成大器身邊，伸手拿過一支毛筆，在一張空白紙張上，開始寫寫畫畫。
再次展現，他獨一無二的帝王筆跡。
此時楊辰畫的草圖，依舊簡單，是根據前世的記憶，關於造紙術的操作流程。
再有就是各種材料。
楊辰前世，畢竟不是專門研究造紙的，此時也只是根據前世課本上的知識，把能記下來的都記錄了下來。
之前楊辰之所以對仲晨說的那麼有自信，就是因為他了解過如今這個世界的造紙技術，用的材料和技術流程，跟前世幾乎不一樣。
而且製作的時間成本，材料成本都是前世記憶的近十倍不止。
所以，以前世的造紙術，理論上，應該是要比這個世界無論是在時間，還是材料上，成本都會縮短近十倍。
當然，楊辰如此自信的最重要原因，就是身邊這個有鬼斧神工之稱的成大器。
果不其然。
在楊辰寫完最後一個字的瞬間，一直在一旁觀看的成大器直接激動的開口。
「陛下，您這是……一種新的造紙之術？」
楊辰一聽，心中大喜，果然，老成從來沒讓朕失望過。
緊接著，楊辰露出一副果然，你懂得的表情。
「不錯，這只是朕的構思，成愛卿你看看，這能不能成。」
成大器聞言，俯身用手撐著桌面，仔細觀摩推算起來。
一夜未眠的疲憊，也被這些七扭八歪的字跡，給刺激的一掃而空。
足足一刻鐘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之前臣就一直在想著改良這造紙之術，可是總是失敗，原來我想偏頗了。」
「陛下，您這簡直是……您才真正稱得上是鬼斧神工啊！」
成大器這話一點也沒有恭維，楊辰這來自前世的造紙術，在想法和思路上與這個世界完全是兩個方向。
對這個世界的造紙術來講，可以說是另闢蹊徑。
最難的便是從無到有的過程，所有的重大創造都離不開，最開始的想象力。
楊辰的這一張殘缺的造紙術，直接打開了成大器的思路。
楊辰被成大器說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這就是剽竊前世古人的智慧。
再加上，他還沒記全，只是寫下了個大概。
「成愛卿，不用恭維朕，朕只是有些想法罷了，這變為現實，還得靠成愛卿你。」
「以這造紙術，成愛卿覺得，時間與材料的成本能縮減多少。」
成大器聞言，細細思量片刻，肯定答道。
「陛下，這上面的材料都是些常見，並且價格低廉的東西，從材料上來講，成本應該不到之前的二十分之一。」
「如果這操作流程，和模具都成型了，只要人手足夠，一月之內，足夠數州之地，用以記錄各類卷宗，一年之久。」
楊辰聞言眉頭微皺：「如果是十九州呢？在一個月之內備齊！」
「十九州……一個月備齊，這臣還沒有著手去做，也不敢斷言。」成大器想了想說道。
「好，這個事，朕就交給你負責，缺銀子，就去戶部找付舍己，缺人就去工部，找宋仁！」
「一個月內，就算趕不出十九州的儲備用紙，那也要趕出十個州的！」
楊辰的言語間，透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成大器聞言，也知道這應該是有大用，陛下才會這麼急，神色一正，躬身說道。
「諾！陛下放心，臣必定盡心儘力，不負陛下的信任！」
楊辰看著盯著黑眼圈一臉亢奮的成大器，心中對他有一股莫名的信心。
「成愛卿，接下來，還有一事，要辛苦你了。」
「陛下，吩咐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