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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醒第三百七十三天 多雲

  蘇醒第五十五天多雲

  早上大家收拾好,都做好了穿山越嶺的心理準備,互相還提醒防寒、防濕、防滑等等,反正就是各種防備。

  結果真正出發才發現,我們還是在公路上跑而已,無非是路窄點,坡大點。

  大家有些失望,高估了苦難啊。

  不過盤山路也不是那麼好走了,好些路段還被車輛給擋住了,有的找到空隙還能過去,有些大卡車完全堵死或多輛車相撞導致的堵塞就沒辦法了,因為路窄邊上一邊是山崖,一邊是山壁,我們只好想辦法慢慢從車上找地方爬過去。

  吳維和何芳攀爬很快,基本找兩個借力點就能輕鬆到擋路車的車頂,當然有些對於有些側翻的車,他們就是跳上了車的側面。

  陳叔更是輕鬆,基本是跳一下,就能上去。

  我們其他人則要花些時間,選地方,爬起來也沒那麼輕鬆。

  整個上午基本上就是在搞障礙跑一樣,跑跑爬爬,再跑跑爬爬。

  中午的時候我們到了一個上不著村下不著店的小山坳里,陳叔就讓大家原地休息同時讓我準備了午飯。

  午飯後的行程倒是開始有所變化,走著走著我們就從馬路上轉到了山間的土路上。

  又走了一會兒,我們又從能行車的土路轉到了只能走人的土路上。

  小土路走起來就有些困難了,上下坡多,地上還有些濕滑,我們又還背著上百公斤的負重,一不小心沒走穩就有可能摔跤。當然摔也就摔了,爬起來接著走就是。我一路上都摔了兩跤。

  就這樣又走了兩個小時的土路后陳叔大手一揮,就把我們指向了草叢,這開始就完全沒路了。

  吳維和何芳在前面開路,我走第三,陳叔走最後。

  一群人蹚著草往前走,這草可不是光滑的蘆葦或者麥草,說是草只是我叫不上名字。其實好多都算是灌木了。

  野草長得又高又多又密不說,好多上面居然還有大量尖刺。

  吳維走在第一個,我看他雖然包裹的嚴實,但臉啊,脖子啊之類的地方,難免還是被刮出了不少紅印子。

  我們走在後面的稍好一點,但我也能時不時的感覺到疼痛,有的刺又長又硬,還能直接穿過衣服。

  蹚了好一會草,算是進了林子,林間的草反倒少了許多,長得也沒那麼高了,走起路來也舒服多了。當然帶刺的野草自然還是不能少的。

  就這樣一群人就在林子裡面穿梭著,時不時也能看到一些小道,也不知道是天然行程的,或是真有生物經常經過弄出來的。

  反正只要碰到,我們多少也就在上面走一段,一直到陳叔說改變方向,我們才戀戀不捨的自己繼續開路。

  由於草多,我們每一步踏出去時,本能上的都會把腿都抬的很高,感覺就像不停在做高抬腿。每一步下去還要當心滑倒,每次還要使勁踩一下。本來周圍植被就多,走起來阻力就大。

  走久了還是很累人的,正當我都覺得再下去估計腿都可能要抽筋了,陳叔總算髮話,讓大家停下了。

  他很快的四處看了看,找了塊稍微平整空曠一些的地方讓我們開始清理地面,準備紮營了。

  眾人看總算可以停下來了,都鬆了一口氣。

  休息了一小會兒,大家就一起分工合作,很快清理了一塊宿營區域出來。

  這時候太陽已經西垂,到了黃昏了。

  我們需要生火,這時候問題來了,野外怎麼生火?

  陳叔,吳維和何芳表示他們會進行指點,但是他們是不會幫我們生火的。

  太不厚道了。

  於是我們一群人開始紛紛嘗試如何生火。

  你別說,生個火還真不容易。

  基本上每個人都帶的有打火機,可忙活了半個小時,一堆火都沒升起來。

  最後還是我這在何芳的指導下,好不容易壘了一圈石頭,一步步找干樹枝,搭架子,找乾的葉子引火,再點燃乾的易燃的小樹枝。

  終於算是在天黑前,讓我第一個點起了一堆沒被吹滅的火。

  一堆火起來了後面就容易多了,很快營地里又點起了另外兩團火。

  讓火燒了一會兒,我又加了些柴把火燒旺了。

  接下來就是弄晚飯的問題了,陳叔看向我笑道:「怎樣?沒灶你行不?要不我們吃燒烤?」

  切,這是瞧不起我怎麼地。

  我本來還說請大家吃燒烤的,這下只有展現一下我高超的技藝了。

  先讓其他人幫忙準備食材,我讓吳維和何芳幫忙弄了些根粗一點直一些的木頭回來,五六根一起,在三個火堆上搭了三個支架起來,之後一個支架上掛了一口鍋,一口炒菜的鐵鍋,一口煮飯的鍋,還有一口平底鍋。雖然三口鍋風格迥異,但「大行不顧細謹」,只要做出來飯菜香就好。

  很快我就弄了一大鍋米飯。

  另外還做了兩鍋香鍋出來,其中一鍋是麻辣的,一鍋是不辣的。

  但除了是否麻辣,裡面放的菜都是大蔥、土豆、豆腐皮、竹筍、雞腿菇、粉絲、豬肉、午餐肉、蝦、大白菜。

  還沒做熟,我就聽見不少人已經聞著香味開始咽口水了。

  我得意的看了一眼陳叔。

  他倒也不含糊,表揚我了一通接著說道:「以後出外勤,只要條件允許,絕對要申請把你小子帶上。尼瑪,現在發現之前每次出去吃的簡直是豬食一般啊!!!」然後他就開始跟著大家一起吞口水。

  很快飯菜都好了。

  大家直接就開始圍著鍋趁熱吃。

  不得不說在這晚上有些濕漉漉的林子里,累了一天以後來個香鍋,確實是去濕止乏的最佳選擇了。

  大家正吃的高興,陳叔突然平靜地來了一句:「說曹操,曹操就到了,我這算烏鴉嘴不?大家盡量保持平靜啊,不要突然做齣劇烈的動作,不然後果自負啊。」

  我聽后先是一愣,然後順著吳維的目光朝旁邊的林子中看去。

  很快我看到那裡有個身長一米左右,圓卜隆冬的生物正在盯著我們這邊。

  還剩些許的陽光有那麼幾縷照在那生物油亮柔順的皮毛上,反射出淡淡的金色。

  有些獃獃的大腦袋上兩隻小眼睛閃閃發光,但它好像也有些猶豫,不知道下一步怎麼辦。

  仔細一看,小傢伙嘴角兩邊還剛長出了小小的長牙。

  這一瞬間我突然想起了《紅樓夢》中我覺得最經典的一句話「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當然現在似乎應該反過來說。

  雖然沒見過實物,但這應該是野豬吧。

  為了確認我專門找吳維問了下,並很快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可之後呢?

  我問吳維怎麼辦,他表示什麼不做就挺好。

  好吧果然是信仰「無為之治」的人給出的答案。

  我又看向現在已經隔在野豬和我們其他人之間的陳叔,他好像也不準備有什麼下一步的動作。

  我只有又回頭小聲問吳維:「不是有俗話說『一豬二熊三老虎,最猛不過野豬王』么?野豬不是天性兇殘好鬥么?你們怎麼先下手為強?」

  我又看向不遠處的何芳,壓低聲音問道:「你應該一槍就能狙死那頭豬吧。」

  何芳還沒回話,吳維就開口道:「你那是不全面的認識,其實野豬膽子很小,你要是表現出敵意,它就是不死不休為生存全力搏命,但你要是不招惹它,沒事的。」

  吳維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再說了,站在你面前的生物在災變前就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

  「不是特殊情況的話,譬如它攻擊你了,否則是禁止捕殺的。」

  「你要真需要殺,根據《野生動物保護法》第十六條,你可以試著向省、自治區、直轄市政府野生動物行政主管部門申請特許。不過多半批不下來。」

  聽他說完我又看向野豬。

  這不行啊,這貨顯然不想走的樣子啊,猶猶豫豫地好像只是在想怎麼衝過來啊!!!

  很快我明白了,聽說野豬嗅覺非常靈敏,能夠聞到十幾公裡外食物的味道,在大雪后還可以把埋在雪下一兩米的食物給刨出來。

  這貨肯定是傍晚出來覓食,突然聞到我們這香鍋的味道了。

  就這麼大家像在玩「一二三木頭人」一樣,都定在那過了五分鐘。

  小野豬還沒有要離開的樣子。

  我看陳叔擋在前面一動不動,估計他也覺得很尷尬了。

  我小聲喊道:「陳叔,這頭豬看來是看上我們的香鍋了。我要不弄點不辣的給他吃點?」

  陳叔很快的掃了我一樣,舔了一下嘴唇,小聲喊道:「那你要不試試,記得動作慢點,別嚇著它了,不然我們都麻煩。」

  我得令,先找了一塊平一點的木板,慢慢地弄了一些米飯,混上了些香鍋里的菜,小心翼翼的往小豬那邊走過去。

  經過陳叔的時候,小豬有些警覺的還退了兩步。

  我又向前走了兩步然後把陳盛有吃的木板發在了地上。

  之後退了回來,陳叔也和我一起又退了幾步。

  就看那頭豬一步一聞的慢慢靠近了食物,到了食物跟前還又抬頭看我我們半天。

  之後舔了一下食物,又看我們。

  來回三次,看我們一直沒動作,終於放開吃了起來。

  很快就把木板上的食物吃光了,還舔了幾下木板,感覺上是意猶未盡啊。

  之後也不走,就站那等。

  我這下明白了,這貨是覺得沒吃飽,還想要。

  我問了下大家,有幾個人又夾了點菜,我就把不辣香鍋里剩下的菜和飯都混在一起,給豬大爺端了過去。

  這會兒,小豬好像也不是那麼怕了,我走過去給它倒吃的在木板上時,小豬還推了兩步,我一退回來,它就急不可待的衝過去吃了起來。

  大家看它吃的起勁,也沒那麼警惕了。

  很快它就把所有的吃的拱了個精光

  結果吃完了還不走。

  我把空空如也的鍋給它看了也不行。

  這明顯就是想連麻辣香鍋也不放過啊!

  我求助的看向陳叔。

  他看見我看他笑道:「你看我看嘛,它想吃你就試著給它吃點別。」

  我只得又把麻辣香鍋里的菜先倒了點在那吃貨面前。

  我怕它吃了發狂,趕快跑到陳叔後面偷偷看。

  但是吃貨就是吃貨,雖然辣的它一直拿鼻子拱地,但好像也沒有跑開的意思,還是盯著我手裡拎著的鍋。

  於是我乾脆就把所有的菜都全部倒到了它面前,怕它辣到了,我還專門有弄了碗牛奶丟一邊,讓它解解辣。

  結果那豬吃了吃了會兒菜,抽空嘗了下奶。

  這貨還挺聰明,很快就體會了牛奶的作用。

  彷彿還很高興,朝我們嚕嚕叫了兩聲。

  很快菜和奶都被它吃光了。

  我展示了一下手裡空空的鍋,它又聞了聞,好像是確認我們再沒有多的了,這才一步三回頭的消失在了林子里。

  直到這時候大家才完全放鬆下來。

  何芳,吳維也表示,真打起來的話,這豬怕是也不好對付。

  打是肯定能打死它,但野豬這種東西,一但開始攻擊就是不死不休,它速度和力量擺在那,哪怕看上去還不是只成年大豬,但多少能夠造成些傷害。

  緊張了半天,大家一放鬆下來就開始有些口乾舌燥,加上其實剛才香鍋味道偏重。

  想到這我就又煮了點生薑紅棗茶,祛濕去寒,生津止渴,這時候飲用真是「完美」。

  幾天大家也算是熟絡了不少,沿途又一起經歷了不少,現在圍著幾堆火坐在一起,一邊喝著茶,一邊也能和身邊的人聊上兩句了。

  我開始還想讓陳叔指點一下怎麼鍛煉,怎麼更加快速變強,結果被他以他「體質特殊,經歷不可重複」為由,給推脫掉了,並且把我的問題轉給了吳維與何芳。

  他們兩到是很熱情,吳維跟我很系統的講解,如何他是怎麼系統鍛煉的,何芳則在旁邊進行補充說明。

  說著說著,突然聽譚振兵他們幾個男生開始喊起口號了,「熊大威武,不差累黍。」

  我一愣,感覺這應該是想表揚我,但枉我看了些書,居然不知道這喊的什麼意思。

  還是問了下帶頭喊的譚振兵才知道,是他們跟幾個女生商量了一下,大家都想對我這一路好吃好喝的感謝,於是計劃編個口號。大家討論了一下,最後用了《漢書·律曆志上》中的「權經重者不失黍累。」

  「不失黍累」本來是形容分毫不差,古代以黍粒為計量基準,累黍本來是謂按一定方式排列黍粒來定長幫助校驗。但他們覺得拿來說文藝的表述有我在,不怕沒好吃的也挺合適。

  好傢夥,這也行。

  我還是挺感謝他們的感謝的。

  人就是要心存感激才會過得幸福。

  大家就這麼在歡聲笑語中渡過了一夜。

  當然晚上還是要留人守夜的,十一個人排了六組,一組兩小時,正好守到天亮。我反正也打算鍛煉一下,所以主動申請連值前兩班崗。

  陳叔本來想一個人先值第一班崗的,不過能多個伴他也沒什麼意見。

  於是我一邊鍛煉,一邊和陳叔瞎侃。

  回頭想想其實說的也儘是些沒有油鹽的話。

  有沒有實際內容不重要,好歹我倆談天說地一直在聊。

  第二班崗輪到我和譚振兵一起,倆人完全沒有辦法持續交流,倆人就那麼坐著,那真是一種折磨啊。

  不是我不想聊啊,我儘力的啊!

  我們的對話是這樣的。

  第一次嘗試。

  「嗨,振兵起來了啊。」

  「嗯。」

  「剛睡的怎麼樣?」

  「還好。」

  「在野外睡得不習慣么?」

  「習慣。」

  「看來以前也有經驗啊!」

  「沒有。」

  ······。

  第二次嘗試。

  「振兵你平時都有些什麼愛好啊?」

  「沒。」

  ······。

  第三次嘗試。

  「振兵,你想加入『山海軍』么?」

  「想。」

  「你為什麼想加入呢?」

  「沒想。」

  ······。

  第四次嘗試。

  「振兵,這幾天吃的還行吧?」

  「嗯。」

  「有什麼意見或建議么?」

  「沒。」

  「你有什麼喜歡吃的東西么?我可以找機會做做。」

  「沒。」

  ······。

  第五次嘗試。

  「今天天氣還行。你猜明天天氣如何?」

  「不知道。」

  ······。

  最後一次嘗試。

  「振兵,你好像不怎麼善於言辭啊。」

  「嗯。」

  「其實聊天也很容易的,而且培養聊天能力,其實也是鍛煉情報的收集整理能力。」

  「不用了。」

  到此陳叔實在忍不住了,估計剛才換了崗就一直就沒睡著,這會兒居然失禮地大笑出聲來。

  唉,也罷。

  我就這麼安靜的和振兵一起熬到這班崗結束,我正好寫寫日記。

  好累,要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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