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醒第四十六天晴
一早我收拾好行裝就準備出發了,離開時仔細看了一下我的房間,回憶了一下在這裡的點點滴滴,似乎到處都還是有蘇馨的影子。
關上門我就準備獨自上路了。
到了正門門房,發現居然鐵鉉坐著輪椅和夏禹恬等在這裡。
鐵鉉說他體內還留著我的血呢,走的時候還是想好好道個別。
我也只有表示感謝。
此去我也不知吉凶,多少有些忐忑啊!
就在這惴惴中,我走出了大門。
走了沒幾步,夏禹恬突然追了出來喊住了我。
她突然說道:「你知道么,其實我醒來那四天,除了吃飯睡覺就老去那書店門口看書。」
「說是看書其實更多時間都是在拿著書發獃。」
「我很迷茫,有些害怕,覺得只有我一個人了,我看過的那些書和看著的這些書,一切的學習還有什麼意義么?」
「孤獨加上自我懷疑,我都快有點撐不住了。」
「第一次見到你的笑臉的時候,我其實都快哭了。」
「現在我想明白了,可能我那時候就決定為了你的笑繼續看書了。」
我停下來回頭看她,倆人沉默了一小會兒。
我剛想開口,她卻抬手打斷了我,接著說道:「你在一個人身上失去的,多半會在另一個人身上找回來,哪怕不是你想要的。」
「我是一個人理性的人,但並不意味著我沒有感情。」
「可是我可以用我的理性控制我的感情。自我說服或者說是自我催眠吧。」
「你有你的選擇,有自己的道路。我不願也不會當什麼聖女,一味付出什麼的。我只是就算成不了你的選擇,也不想成為你道路上的絆腳石。」
「呵呵,」她輕笑著,突然撩了一下耳邊的頭髮,看著地面,露出了些少見的溫柔接著說道「說這些,並不是想留下你。」
「只是想告訴你,有一天你覺得沒路了,可以來我這,我可以盡量試著幫你,看看能否幫你繼續走下去。」
之後又是沉默,無盡的沉默。
夏禹恬想了想還是遞給我了一個粉紅色飯盒,上面還有個Hello Kitty。
正當我有些感概,夏禹恬居然也有小女生的一面,居然還會做便當的時候,我摸到了熟悉的位置,有兩個按鈕。
我臉部應該是抽搐了一下。
夏禹恬抬了一下眼鏡,很認真的說道:「這個比上次的好,我也測試過了,你要是丟在了十米內,你肯定被炸死。」
你這,這是想要和我相愛相殺的節奏?
不是,我們這不相愛你也不用由愛生恨吧!
買賣不成仁義在啊,愛情不成友情存啊!!!
不用這麼狠吧!!!
心裡吐槽,當然不能這麼說。
「謝謝。」是我能且唯一能說詞語。
我知道她只是擔心我,想給準備些底牌罷了。
對。
一定,應該,大概,可能,或許,也許她是這麼想的吧。
最終還是我先轉了身:「謝謝!」我背對著她揮了一下手。
然後邁出了腳步。
我承認,那一刻,我有一絲動搖了,猶豫了,但是我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或者有一天我會回想起這個選擇,試想如果做了不同的選擇會如何。
希望我不會後悔,因為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
走了一段,突然聽到身後鐵鉉大喊:「大聖此去何為?」
我沒回頭,但也大喊「踏碎凌霄。」
鐵鉉又道:「若一去不回?」
我:「便一去不回。」
豪爽歸豪爽,爽完繼續裝孫子。
走了兩步就開始擔心,剛才吼了兩聲,不會暴露基地位置吧!
之後就是開始各種迂迴,各種跋山涉水,各種東張西望。
九點四十五,我又回到了昨天見到陳翔的地方。
很快陳翔也過來了,還丟給我瓶水,道:「跑累了吧,辛苦了啊,喝口水休息休息。」
我把水遞還給他,自己拿出水壺喝水,還笑著跟他說:「不用了,謝謝,陳叔,哦,不,陳哥,找水也辛苦,您留著自己喝就好,我要喝完帶的,我自己去找,不麻煩你。」
開玩笑,小朋友都知道,不要喝陌生人的飲料,誰知道裡面有什麼。
陳哥,呸,呸,呸,陳翔也不計較,接回那瓶水就自己喝了,喝的時候還斜了我幾眼,彷彿是在說,小樣,看吧,水裡沒毒。
喝完水,陳翔笑著看著我道:「都準備好了?和你的那幾個小夥伴道別了?」
我忙道:「哪有什麼小夥伴,回家收拾些我覺得路上需要帶著的東西罷了。」
他笑的更開心了:「呵呵,小夥子,真看不出來你還挺受歡迎,走了一個,還有一個,話說Hello Kitty飯盒裡裝的啥好吃的。」
我心想,壞了,雖然我已經很小心了,但不知他如何做到,我還是被監視了。
而且不是剛剛開始,看來連蘇馨他們離去他也知道。
同時我的雙手已經摸上了武器,人也向後跳了一步,警惕地拉開和他間的距離。
今天可不像昨天,我隨身帶了兩把匕首,我還專門拿磨刀石磨了好久以保證鋒利。
陳翔卻不慌不忙地接著說道:「你也不用隱瞞,我觀察你們好久了,你們那點事我都知道,我真不是壞人,要有不好的想法,你們幾個娃娃還真不夠看。」
我這是打不過,不然懟死他,「不是壞人」,這種話他也好意識說。壞人也不至於把人打成全身抽筋吧,這完全是喪心病狂,等等,好像說是瘋子不是壞人也說得過去。
他頓了一下,看著我,也不知道我心中在吐槽什麼,突然點了一下頭,同時說道:「有些謹慎,為了保護同伴,面對強敵還能挺身而出。你倒是個不錯的苗子,雖然好像天賦一般,但是心性確實不錯。」
陳翔接著說道:「我要是現在說你『骨骼驚奇,根骨奇佳』,你估計也不信了,畢竟你都被我打成一灘爛泥了。」
「但你確實也還算有點潛力了。我來自『山海軍』,說簡單點就是一隻特種部隊了。我們現在正在招人,你想要加入么?加入可就不能退出了,認真地跟你說,這可不是一般部隊,沒有什麼退不退役,轉不轉轉業的說法的,一但加入就是終身制的,不然就判作逃兵要處決的。」
冷靜一下,我又回頭開始想陳翔的話。
「山海軍」,這是個什麼稱號?類似什麼「英雄連」之類的?
「特種部隊」,難道是他們在組織人北上?
我想具體問問「山海軍」的情況,結果陳翔卻閉口不提了,說是以後自然會有人告訴我的。
這······,拉我入伙,都不告訴我加入的是什麼隊伍?要不是他這身手,我都要懷疑是不是什麼非法組織了。
我問:「我要加入有什麼好處?「
陳翔答:「快速變強。「
我:「就這?」
陳翔:「這還不夠?會有人正式訓練你們,讓你們系統性地全方位變強。」
我:「軍訓么,我知道。」
陳翔:「不是一般的軍訓,你看我這實力一般部隊里能找到么?」
我:「你們不是特種部隊么?」
陳翔好像被我噎了一下,一下沒話回我。
我想了想道:「變強好像是很重要,但感覺就這一個理由好像有些單薄啊。」
陳翔想了想又道:「你會成為英雄部隊的一員。「
我道:「嗯,但我說的是好處。」
陳翔又道:「全國人民都會感激你的。」
我道:「嗯,但我的意思是我有什麼好處。」
陳翔想了想道:「『山海軍』提供工作機會也會發布任務給你們做,完成工作和任務可以獲得獎勵。所得獎勵你可以用來學習變得更強或者兌換裝備等,當然你也可以利用這些獎勵來發布任務或者招募人手。」
陳翔總結道:「算是提供一個平台吧。」
我回到:「知道了,就像打怪升級,就是說『山海軍』可以提供一個很好的利於變強的平台。但這還是在說『變強』,你可能還是沒懂我是什麼意思。我問的是我個人除了變強還能有什麼發展。」
陳翔有些不耐煩了道:「變強還不夠么,你到底還要什麼發展?升職加薪?當上領導?影響國際局勢?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我問道:「行么?」
陳翔愣了一下,然後彷彿是認真思索了一下道:「當然,如果你混的好的話,也不是不行。」
我點了點頭道:「早這麼說不就完了。」
我看見陳翔咽了下口水。
我又接著問:「真加入的話,又有什麼限制?」
陳翔這次回答的快「首先剛說了一旦加入,不能退出。當然你還要經過一次測試,之後我們會決定是否批准你加入。」
說到這他似乎是怕我再追問,所以專門強調道:「至於很多細節,你現在還沒有真是加入山海軍,所以我不能向你透露更多,你好好聽我說就好。」
陳翔繼續解釋道:「我們和一般的軍隊比較起來,整體行動的情況較少。由於大部分人都是忙於增強個人實力,所以我們在這方面更接近與雇傭軍一些,平時一般不會限制成員的自由。」
說到這他又專門補充道:「當然我們在理念上和雇傭軍區別還是很大的,我們是以大義為先的,而不是唯利是圖的。而且我們的紀律還是很嚴明,跟其他正規軍一樣。此外遵紀守法這種基礎也是要注意的。」
我聽到這,我有些忐忑,不禁打斷道:「那我之前殺人的事怎麼辦?」
陳翔愣了一下,吃驚的問道「嗯?你還殺過人?」
我去,我又二了,沒事自曝什麼啊,合著你說你觀察好久,不包括消滅「黑棺」那時候啊。
沒辦法說都說漏嘴了,我只好把「黑棺」還有陳申相關的事情跟他講了一邊。
陳翔突然眼神有些詭異的看著我,半晌道:「真沒看出來,你們還挺狠。不過這種殺戮不會追究你們什麼的,當然也就在災區。你們要是在北方這麼弄,還是要當心些,自衛可以,不要濫殺,尤其是沒別人行兇證據的時候,畢竟你們沒有執法權。」
接著他摸了一下頭道:「剛才我說到哪了?你再有問題等我說完再問。」
我說:「遵紀守法。」
陳翔好像找回了話頭,接著道:「對。如果有大型全體任務,或者指定你完成的任務,你是必須要去完成的,不完成也作為逃兵論處。當然大型任務很少,十幾年都不一定有。指定任務一般都是你能完成的,你若是嘗試做任務,但是失敗,那是可以申訴的,有原因的失敗可能只會有點小懲罰而已。」
陳翔又想了想表示好像在沒有什麼可以告訴我的了,問我有什麼疑問么?
我想了想問:「你們隊伍有炊事班么?」
陳翔摸了一下額頭,罵道:「我見過的新兵沒有一萬也快八千了吧,我還從沒見過你這麼不求上進的。人家進隊伍都想當司令,你上來就問炊事班。你沒聽人家拿破崙都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都不是好士兵么?」
我解釋道:「不是,我就是不想進入世界上最悲催的部隊——炮兵連炊事班,戴綠帽背黑鍋看別人打炮。」
突然想起之前夏禹恬跟我解釋過得,我繼續懟道:「拿破崙原話其實是說,每個法國士兵都應該背著元帥權杖,大概只是希望士兵都有大局觀。」
說完我得意的看了陳翔一眼。
陳翔猛地跳過來給了我一個腦瓜崩,惡狠狠的看著我道:「現在發現跟你好好說話比揍你要累得多。」
我這下學乖了,揉著腦袋安靜地蹲到旁邊去了。
陳翔瞥了我一眼道:「好了,別裝慫了,起來跟著走。」
我本來還想問問去哪,後來再一想算了,腦殼疼。
我就跟著他後面跑,感覺是一直在往北邊跑,開始還好,結果這貨越跑越快,關鍵一直不停跑,這一跑就是兩個小時。
我就這麼跟著跑了一路,中間我也發現了,他似乎是很清楚我能跑多快,一直以我的極限速度再跑,他其實應該是可以跑的更快的。
但是一但我故意偷懶,那就是一個腦瓜崩。試了兩次我就認了,乖乖開始跑。
到了中午,陳翔慢了下來,指著一個小飯館道,午飯我們在這吃,速度去做。
尼瑪,我差點就綳不住了,你敢發誓你找我不是去炊事班的?
再回頭一想,嘿嘿,既然要我做飯,那可就輪到我做主了。
這可怪不得我了,昨天剛把我揍成豬頭,現在身上還好多淤青沒好,現在就送我機會,我能不好好來小報復一下你丫的?
兩個人做兩個菜就好,我思量了一下,很快一個殘忍而隱秘的復仇計劃就出爐了。(不是我變壞了,而是我失去的太多,我自我安慰了一下。)
第一步自然是要支開當事人,我以做菜需要冰為理由,讓陳翔去幫我找些硝酸鈣。
他居然沒懷疑就去找了。
我則開始準備其他菜,半小時不到他就回來了,好傢夥,真實誠,找了袋二十五公斤的回來,真笨,拿個容器裝個幾斤回來,夠用不就行了。算了估計他也不知道要用多少。
指示陳翔製冰,我則正式開始炒菜,我連炒勺都沒顛,生怕擋住了視野,故意讓他看的清楚每一步。
很快一人一小碗米飯,兩道菜上桌。
一道口水雞,一道是地三鮮,都是很常見的菜。
菜上桌,我笑著看著陳翔道:「喲,不好意思,忘記問了,吃辣不?這菜很辣啊,吃不了就只有算了。」
陳翔倒也謹慎,對我道:「你是廚子,都先嘗嘗啊,萬一火候不夠怎麼辦。」
我也不含糊,知道他什麼意思,很快不光是菜,連他碗里的米飯都吃了一筷子,接著繼續道:「沒事,不吃辣,偶爾吃點純素的也挺好。」
陳翔露出詭異的微笑,一屁股坐了下來,嘗了下兩道菜,然後高興的開始狼吞虎咽,嘴裡還念叨著:「真是沒看走眼,把你弄回來做飯,咳,咳,咳,給你個變強的機會,確實是很值得。上次吃這麼地道的口水雞,我想想,好像都是三年前去湖南出任務的時候了。」
然後還又故意向我擠了擠眼睛道:「知道么,我在基地,人送外號『陳辣不怕』。想拿辣來寒磣我?小子誒,想多了。」
我強忍著笑,弄出了一副陰沉的臉。
心想,很快我們就知道,是我想多了,還是你想少了。
很快,飯菜被一掃而光,陳翔攤在椅子上,摸著肚子道:「爽,你手段不錯啊!口水雞,脆皮、滑嫩、多汁!地三鮮味道鮮濃!我好久沒吃這麼爽了,哈,哈,哈。」
我也跟著笑:「哈,哈,哈,愛吃就好,愛吃就好。」
心裡想著,別看你現在鬧得歡,過會兒叫你拉清單。
陳翔還又回味了一下,才終於站起身來,跟我揮手道:「走了,我們繼續可以上路了,晚上······,嘔······。」
陳翔話說到一半,一下就嘔吐了起來,我看見他眼中突然閃現出一種驚恐,和憤怒,想站起來,結果又摔倒了,估計是頭疼,暈的厲害。
我則站在離他一定距離的地方呵呵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