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會後,我單獨喊上吳維表示有些事想和他談談。
蘇醒第六十九天晴
昨天一早去食堂的時候陳叔已經在哪了,表情挺嚴肅,不用說,他已經和人討論過了我的想法了。所以說馬上我就要知道結果了。
別說,雖然就是個想法,但為了聽個評價弄得我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
深吸了一口氣,做好了心理準備,上前去問陳叔結果。
陳叔很鄭重地跟我點了點頭道:「我昨天和一個老朋友很詳細的講述了你的想法,也介紹了你的情況,他並沒有因為你是一個新學院就草率地對待你這個想法。本著認真負責的態度,我們動用了些關係,今天早上會臨時召集了好幾個對特殊能力認識比較深刻,經驗較多的人進行一次深入的討論。雖然這種層次的討論還不是你一個新學員有資格加入的,但是鑒於你自己獨立提出了這個想法,有人還是希望等下你能去漏個臉。」
陳叔看了眼於叔,又看向我道「我剛和老於也說了,會算你事假,今天早上和中午你都不用來工作了。你去準備一下吧,最好把你所想的東西文字化一下,早上十點開會,你差十分在食堂門口等我,我帶你過去。
我聽了點頭表示感謝,然後就不慌不忙的準備去圖書館。
當然不慌那只是表象,心理確是翻江倒海,想著,卧槽!卧槽!這什麼情況!這麼突然就要見首長了么,我早上臉有沒有洗乾淨啊?這要是隨便路過一下就被首長看上了,唉呀,唉呀,那不是一日千里,走向人生巔峰的節奏么!!!
這機會可要把握好啊!這得趕快去好好補完一下我的想法啊!
走了沒幾步,就由走變跑,由跑變成衝刺,一溜煙衝到了圖書館。
接著就是一陣找書,查書,記筆記,組織語言。
很快就到了約定的時間,我找到了陳叔,很快跟著他到了一棟行政樓前,接著一連過了四次檢查。
最後我們終於來到了一扇雙開的棕色大門面前。
陳叔打了個報告,裡面的人讓我們進去。
穿過大門,我發現我進入了一個小會客廳中,裡面布置的很簡單,一進門左右兩邊都有空著的棕色皮製長沙發,左右兩側的牆上其實還各有一個門。正對著的牆上掛了副很大的山水畫。屋中間有張茶几,圍坐著四個人,正襟危坐。
我仔細一看,好傢夥,四個上校,這是不是能當炸彈打出去?這應該就算是軍區的高層了吧。
其中一個上校打量了我們一番,然後就讓陳叔帶著我就在門邊的沙發上先坐了下來。
然後就沒然後了。
我們六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坐在屋裡。
一分鐘過去,安靜。
這什麼情況?
五分鐘過去,安靜。
不是要討論么?怎麼都沒人說話,組織語言要不了五分鐘吧,還是在等人?
十分鐘過去,安靜。
怎麼還這麼安靜?難道,難道他們四個一直在進行靈魂對話?
哎,我還是見識太少啊!你看看這才是真正的高手。
十五分鐘,安靜。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檔口,左側的門突然打開了。
出來一個女軍官很快掃視了一眼房間,看到我和陳叔,對我說道:「你就是今天被喊過來的那個新學員吧,進來吧。」
說完就退回門後去了。
好吧,我這才明白,原來外面這幾位不是會議的正主啊!
我回頭看了眼陳叔,看來他是不能繼續跟著我了,只是給了我個鼓勵的眼神。
於是推開門進了隔壁的房間,一進去我就發現這其實是個會議室,中間有張橢圓型大會議桌,別說還挺像我們聚集地里開每天早上決策層會議的那個會議室。
當然這裡的布置,一看就是更加高端大氣上檔次的。
除了剛喊我進來的女大校,屋裡面坐著另外三個人,我掃了一眼大家的軍銜,一下就把我驚到了。一個首長,兩個首長!!!
這,這,這是什麼情況。
那坐在上首位置的老首長難道是軍區首長?
我之前其實覺得軍區首長可能其實也就是大校水準,就算考慮到山海軍的特殊性,我想其首長最多可能相當於省軍區首長水平,也就是首長軍銜。但今天一看,上級批准一枚?這都趕上戰區首長的級別了吧!
看來我又要重新衡量山海軍的實力了啊!
不管怎麼樣,我還是先敬了個禮,然後吸了半口氣。
吸氣,是因為我覺得是不是剛才我們打開門的方式不對,誤入了什麼不得了的地方。
弄的我不得不再次衡量山海軍的水平。
只吸了半口氣的原因是,我發現幾位首長都在盯著我看呢。
當然他們沒有和我靈魂交流什麼的。
很快首長開口道:「小熊是吧,老陳昨天跟我說了一下你的想法。我聽了一下,覺得不錯,今天正好我找在坐的幾位商討特殊能力研究方面的問題,就想請你也順便過來聊聊。坐吧,別緊張。」
你瞧著話說的,軍區領導都盯著我看,我還能不緊張?
我僵硬地剛坐下。一位戴眼鏡的首長問道:「關於通過自身訓練誘導特定特殊能力覺醒的這個想法,你是怎麼想出來的?」看我啪地一下又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還又馬上揮手示意我坐下聊。
我有些緊張,但畢竟之前有些準備,所以還是很快組織好了語言。
說說我的想法,哦,對了,既然已經被人評估並且認可了,現在應該可以稱之為科學猜想了。這個科學猜想的核心就是特殊能力可鍛煉論。
所謂可鍛煉論即是某些特殊能力很有可能本身就存在於一些個體身上了,只要這些有潛力的個體主觀上非常希望這個能力出現,就很有可能通過一些有針對性的訓練來激發這個能力。
這時一個油膩的胖首長打斷我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想有能力,努努力就有了是吧?」
我其實很討厭這種胡亂打斷別人說話的行為,不過對方是首長啊。
無奈,我只有解釋道,前提是有潛力,再者一定要有正確的針對訓練。
胖首長道:「就是說萬一沒潛力,或是訓練方法不對,都不會有結果,那你這個理論遇到沒有成功的試驗對象,都可以這麼解釋是不是太投機了?」
這問題問的,我還真不好反擊,我還在組織語言,沒來得及解釋,另一個精壯的首長就幫我解圍道:「好了,搞研究,每一小步都是很不容易的,何況只要是踏出了這一步,確實證明了能力的可誘導性,那就是一大步了。你也不要老想著一蹴而就了,第一次造個火箭就能把人送到太陽系以外去么?」
接著精壯首長抬了下自己的金邊眼鏡道:「你能說一下你是怎麼想道這個猜想的么?」
我忙解釋道:「其實我接觸的特殊能力者還很少,但是我在兩個人生上都看到了對應他們想法,或是性格的能力。這可能是特例,但如果是大範圍存在的現象的話,單純用巧合解釋,可能就有些不科學了。不知道大範圍的情況是怎樣的?」
女大校欲言又止,看向首長和精壯首長,見兩人都頷首,才接著解釋道:「事實上我們也觀察到了很多例這樣的現象。而且你這個猜想,我們研究所其實也研究有些年了,只是還沒有做出最後的結論。」
她頓了一下看沒人說話,便接著道:「聽說你準備自己嘗試一下激活自己的能力,你是怎麼計劃的?為什麼你覺得你會成功?你是想激活腦部的能力對吧?你稱之為博聞強記是吧?不管你怎麼取名或者有怎樣的側重點。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們研究所這邊都是靠這兒工作的。「
說著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接著說道:「所以有很多人都嘗試過激活腦域的能力。甚至是普通人在這方面畫的經歷也不少。但到昨天為止,我個人還沒有看到有任何人發表有實質進展的報告。」
「當然,要考慮到近期的災難對通信造成了一定的滯塞的情況。」她最後補充道。
我組織了下語言,回答道:「首先普通人就不提了,他們可能根本沒有這種潛力。對於強化者。」
說到這,我挺了挺胸道:「我覺得我有明顯的優勢。我覺得所謂針對訓練,很重要的一點是需要全方位的訓練。我災后其實一直在寫日記,這對我的思考能力,腦手協調能力,一直是一種鍛煉。同時我也一直在進行身體,反應,爆發,方面的訓練,在這些方面也取得了很大的進步。另外我跟普通研究人員不同,我還在學習之中,並非為了單純為了試驗而去動用學習能力,而是我本身就處於學習大量知識的階段。還有一點,我熱愛烹飪,災后也一直從事相關工作,這對我的嗅覺和味覺起到了很好的鍛煉作用。」
說到這,那胖子首長突然笑起來了,一邊笑還一邊道:「你就是想告訴我們,你比武者文藝,你比文者能打,你比研究人員無知,同時還是個好廚子。所以你的試驗能成功,而別人不行。哈哈哈,笑的我眼淚都要出來了,這真是我災后聽到的最好的笑話了。」
我很無語,這死胖子,要不是他是首長,要不是我估計打不過他,我早就上去痛揍他一頓了。
結果還是精壯首長對死胖子開口道:「好吧,雖然你總結的也不錯,但世事無絕對啊。這說不定這些真是成功要素呢?」
死胖子還不依不饒繼續道:「要是真這樣,我回去找幾個人算了,我那別的人才不多,好廚子可是大把的。到時候廚子都能變聰明,還要你們這幫做研究的幹嘛?」
精壯首長無奈,一副秀才遇到兵的表情,轉頭看向我道:「你想過這理論背後的科學基礎么?或者這麼問吧,確切的說,你考慮過支持你這猜想背後的物質基礎么?」
我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答道:「我覺得所謂的特殊能力很可能是由一個或多個基因來控制的。特殊能力有可能是隱形性狀,當然也不排除是顯性性狀的可能。雖然基因是遺傳的基礎,是藍圖,指導著蛋白的合成。但是很多研究也表明,蛋白是可以反過來再調控基因表達的。」
「我覺得有可能通過一定的鍛煉,或許我們可以產生一些針對特殊能力基因的調控蛋白。當這種蛋白積累到一定數量,或是分泌速度達到一定水平后,便會開始影響控制特殊能力的基因。這個過程有可能是通過抑制顯性基因表達,從而使作為隱性性狀的特殊能力得以顯現。亦有可能是通過激活作為顯性性狀的特殊能力的基因,從而起到激活特殊能力的目的。」
我說完之後,死胖子一臉茫然的看向我,一副「你剛才說的是中文么,咋每個字都聽懂了,最後沒聽清是什麼意思」的樣子。
精壯首長,一手捏著下巴,一手放在桌上,中指和食指在桌上來回敲著,敲著敲著,越敲越快,最後又突然戛然而止。然後笑了起來,說道:「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然後回頭看向坐在上首的人道:「郁首長,這人能給我么?」
那人輕笑了聲,拿下巴指了下我,道:「我沒什麼意見,你還是問問當事人吧。」
精壯首長笑道:「退出戰鬥序列,加入研究序列。現在就可以加入,助理研究員職位,一個月三千起步,無試用期。一但你的設想得到初步認證,立刻就轉副研究員員職,享受研究員待遇。」
進入研究系統,聽上去,感覺好像待遇倒是不錯啊!而且人家現在都把升職條件人家都開出來了!這一聽就是有魄力,又識才、惜才的好領導啊,要是真加入,感覺好像前途一片光明啊!
可是······。
看見我面露猶豫之色。
精壯首長馬上接道:「一個月額外一萬山海點研究經費。學員能上的所有課程你都能上,學費研究所出。廚房那邊你想去就去,研究所這邊只掛職,不用真過來上班。」
這!從死胖子的眼神中我就明白,這條件已經是開的相當好了,這待遇應該也是已經是相當高了。
可是我禁不住問了句:「條件是誘人,但是有什麼局限嗎?」
精壯首長說道:「完全沒······」,話說了一半,看了眼對方,重新說道:「局限也不是沒有,但其實影響微乎其微。你要是離開戰鬥序列,以後可能就成不了協同者了,不過研究系統也有自己的軍銜系統就是,和科研水平掛鉤,只是在帶兵作戰這方面沒有什麼優勢。」
頓了一下,似乎想了一些事,他再次看了一眼,然後對著我接著說道:「你也應該不可能坐到大佬的位置上去了。不過搞研究的少些麻煩事也好,可以安心做學問。」
他這麼一說我明白了,說穿了就是以後的職業道路可能會受到限制。
這一來我就有些猶豫了。
十秒鐘見我還沒答覆,首長笑著開口了:「呵呵,年青人還不錯,沒看到利益就喪失自我,還知道衡量一下。」
然後左右看了一眼,開玩笑似的說道:「而且好像還真有點惦記我這位置。」
大家都跟著一笑,死胖子笑的最傻,最大聲。
笑話是笑話,我突然想起了陳叔提到的那句話,「不想當將軍的士兵都不是好士兵。」
沒想到,這麼快就真要想到底要不要給自己以後留個當將軍的機會了啊!
精壯首長看我有些猶豫,便嚴肅的說道:「小夥子,這真是機會難得啊!但我也還是給你點時間好好考慮一下吧。三天內答覆我,條件不變,過期作廢。要是接受條件的話,就來研究所這邊,隨便找人帶你去人事處就行,人事處那邊我會打好招呼的。」
之後幾位大首長還要繼續討論一些別的問題,不太方便讓我聽見,就示意讓我先退出來了。
我退出來之後見沒我什麼事,就申請直接回食堂工作了。
之後的時間裡我一直在糾結,到底如何去做這個選擇,感覺這將是一次會影響到我人生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