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從第五十九天的事情補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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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頭想想還覺得真是一個不爽的早上。
九十五人,五十七男,三十八女。這應該是新兵二連的所有人了,一早按照時間在宿舍樓下集合好了,甚至還自覺按身高排成了五排十九列的隊伍,我站在二排二列。
結果李驪到了八點四十才姍姍來遲。
到了之後也完全沒有跟我們解釋為何她會晚到的意思,而是大言不慚道:「嗯,我暗中觀察了一下,你們到的都挺準時的,大家耐心都不錯,這很好,作為一個軍人就是應該習慣等待命令,而且等待的時候紀律也保持得不錯,很好!」
這!
我明明看到她急急忙忙的衝到宿舍外,才整了整自己的軍容,慢慢調整了呼吸走了進來。暗中觀察你妹啊!
而且肯定不只我一個人看到。這時候倒是沒人說破就是。
也罷,大家還要跟著她去儀式地點呢。
就這樣大家整了下隊,報了個數,於是大家喊著口號出發了。
開始是李驪帶頭喊口號,喊了幾次,估計她也意識到了,她喊得聲音不大,她聲音其實還算好聽,但行軍口號要的是氣勢而不是好聽啊!
於是她看向了我,估計是發現我嗓門大,於是說道:「熊吉,你來喊口號吧!」
我當時臉就黑下來了,這貨居然把我名字記錯了。
當即糾正道:「報告指導員,我叫熊喆,不是熊吉。」
結果李驪的反應那才叫一個絕啊!
她居然接著大聲問道:「隊伍里有人叫熊吉么?」
這不廢話么!怎麼可能有!
接著她居然看著我道:「可能是名單搞錯了,熊喆,要不就你來喊口號吧,站到一排一列去帶隊跟著我。」
我!@#¥%。
這樣也可以???
走了十分鐘大家被帶到了一個露天的小禮堂。
原來估計這地方可能除了用來看露天電影,其他的作用可能不大,但現在沒電,這下估計所有儀式可能都得在這進行了。
部隊行進到門口,李驪小跑了幾步,上去跟一位青年人敬了個禮彙報道:「報告營長,新兵二連按指令前來參加歡迎會,應到九十五人,實到九十五人。」
我打量了一下那年青人,二三十歲的樣子,英氣十足,一米八的個子,一看身材就給人孔武有力的感覺。看軍銜是上尉,所以應該算是剛進入六級的協同者,這應該是連長的水平吧,哦,不過作為新兵營的營長似乎也說得過去。
年青人回敬了一個禮,很快掃視了一下我們這邊,皺了下眉頭,然後點頭道:「怎麼這麼慢,速度帶他們入座。」
李驪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道:「報告營長,新兵速度較慢,我已經盡量提前組織了。」
她這話一出我差點沒忍住就要笑出聲了,這女人真是滿嘴跑火車,不過我倒是沒打算揭穿她,我斜眼看了眼旁邊的幾位,也是皺著眉頭看著她。
我能忍總有不能忍得,後面還是有不認識的人大聲喊道:「報告營長,是李指導員遲到了十分鐘。」
營長生氣的看向李驪,李驪馬上變成一副委屈的樣子,搞得想要哭了一樣說道:「人家就是在外圍看了一下他們的隊形和耐心,等他們靜下來才過去而已,沒有遲到。」
營長估計怕節外生枝,忙讓大家趕快進場。
唉,這營長應該也是被李驪吃透了。至於打報告的那位,估計就需要自求多福了。
很快典禮正式開始,先是新兵營營長走上禮堂中間水泥舞台中央的一個講台前開始發言。他語速很快地說了幾句歡迎大家加入之類的話。但這位顯然不怎麼善於言辭,那番話估計是提前背好的,感情完全跟不上他的話。
十分鐘不到,營長就強行轉入到了「下面開始歡迎首長講話」環節。
這時台上一位大校軍銜的中年人很快站了起來走到講台。首長就是不一樣,上來就是「啪」的一下向四周的新學員敬了一個禮。他舉手的動作其實很穩健,但最後敬禮的瞬間快到我都看不清,彷彿是發出了音爆聲。此人身體素質估計高的出奇。
這一敬禮也完全把在場的所有新學員給怔住了。就算我們這被李驪弄得無比失望的二連都發自肺腑地開始鼓掌。
領導講話就是不一樣了,語速不快,但是抑揚頓挫,內容起伏,最後以鼓舞人心收尾。
從他半個小時中我還是讀出了不少信息。
首先這次山海軍其實一共組織了二十八隻候選隊伍,一隊十名學員,等所有隊伍回到軍區,其中有三十人或者是沒有通過測試,或者是選擇了從事研究工作。
所以我們這屆實際新生共有一共兩百五十人。
另外訓話中提到當天是四月二十九日,我倒著算了一下,這才知道原來大異變發生的時候我其實一共昏迷了七天。
軍區的正規部隊其實身體素質非常好,但是這次一下子損失了超過十分之九的人員。
好吧這個比例要讓我來說,已經算是非常非常的高了。
軍區內部和周邊其實原來本來還有大量平民,這次的傷亡情況更加糟糕,存活率只有幾萬分之一。
想到「十分之九」,我又看了不遠處的李驪一眼。好吧,我也總算有些理解為何這樣的人也被鴨子上架似的推到了前台。
同時首長還明確的指出,我們這一批在大異變中存活下來的新學員是經過嚴格篩選,挑出的希望一代,奇迹一代。
以往要想從戰鬥者轉變成協同者,至少要經過一年的學習才會獲得資格。
而作為極為特殊的一批人,我們將在三個月的時候會獲得一次被選拔直接加入協同者培訓的機會。
要想把握住這次的機會只有時時刻刻都對自己高標準,嚴要求的新兵才能做到。
這個消息確實是振奮人心,弄得大家雖然也不怎麼清楚,但首長激奮人心的講話讓大家都燃了起來。
好吧,我倒是沒被燃起來。說起來應該都是陳叔和「於老頭」鬧得。
其他人可能還沒有意識到,但我大概猜得到,這加入協同者的名額,可能其實和我們這些外來者關係不大。
很多人可能還沒意識到我們和吳維、何芳這些基地子弟的差別。
有些東西就是這樣,有失必有得。
一般女生都還在享受青春,邀請好友慶祝生日,開party的時候,有些人已經在認真地趴在靶場,學習如何更好的使用狙擊步槍了。
這多年的差距,我覺得應該不是一場突變,加三個月就能追上的。
很可能我們這幫人最後也就是陪太子讀書罷了。
當然我也沒啥,挫敗感。
本來我想變強就不是想追趕上誰,或是擊敗誰。
我想做的無非是每天都能比前一天的自己提高一些。
這樣的動機可能不會讓我爆發什麼的,但我覺得早些看清一些東西反倒能讓我可以以自己的步伐慢慢踏實前行。
嗯,我暗暗下定決心,明天就要找「於老頭」再增加五公斤負重。
中午去廚房的時候,「於老頭」又笑嘻嘻的拿著負重在等我了,我掂量了一下,三十公斤了。
我下意識的在「於老頭」疑惑的目光中摸了一下自己的雙頰。
嗯,還好,還好。不腫不疼。
中午忙完回到寢室發現大家都在看課程介紹。
也是,第二天就正式可以開始選課了,雖然第一周只開設初級課,但不管如何,都應該先試聽一節。
問題是這第一節課到底聽哪一門呢?
雖然我知道我和吳維的差距,也不打算可以去縮小這差距,畢竟他又不是天天躺在床上等我超越。
但是選課方面,我還是問了一下吳維,想看看他第一節課選了什麼課程,同時也想問問他有什麼建議。
他告訴我他選的是「初級偵查與反偵查技巧」,但還是建議我應該還是從自己的興趣出發。
我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嗯,偵查與反偵查,這確實是一個在戰鬥中非常重要的科目。畢竟敵明我暗戰鬥起來將會有極大的優勢。
但是再一想,我臉不禁抽搐了一下,這貨天天喊著「無為而治」,他不會想著一打起來,就藏起來吧。
不會,應該不會,吳維也不是那樣的人。不能瞎猜測人家的想法。大概不是吧。
我又仔細的看了下課程列表,考慮了一下現階段提升的重點,最後我還是選擇了「初級身體素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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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醒第六十天
我選了早上八點鐘的課程,七點四十就按照地圖找到了對應的教室。
我還以我算早了,但到的時候教室里已經到了十二個人了。
看來大家都挺積極的,估計多少也有些緊張,畢竟這個時間,這堂課應該對在座的都算是第一節課。
學習知識之餘也挺好奇,這裡的教學方式到底是怎樣的。
八點差五分,一個一米九的大塊頭走進了教室,直接站上了講台,手裡還握著一瓶罐裝的飲料。
大家馬上端坐,意識到這應該就是老師了。
讓我有些意外,這位臂章上只有個「戰」字,所以他居然不是協同者。
我還以為老師都會是協同者呢,看來還是片面了。
到了八點整,老師看了下表,關上了教室的門,又看了看教室里的二十五名學生。
這時間其實同時開課的有十四門課,但新兵營十分之一的人都選了這門課,看來大家都挺在意基礎啊。
老師也很直接,上來就逐個開始收取一百山海點的課程費。
當然手裡收著錢,嘴裡也沒停。
他自我介紹道,他叫甘廣民,八級的戰鬥者,身體素質現在能在山海軍中排入前百。
緊接著他就開始給我們開書單,他一共說了四本書,其中有一本是解剖學方面的,另外三本都是關於如何強身健體方面的。
他很明確的告訴我們,書中已有的內容他上課中就不會再重複了,大家課後可以自己去圖書館借閱相關書籍。
之後他又跟我們分析了一下那四本書的優略點,以及需要結合起來一起要看的部分。
過程中他可能是有心想展示一下實力,把手裡的易拉罐給揉成了一個球,然後站在離教室里垃圾桶最遠的地方,一下子把那球丟進了垃圾桶。
這確實不容易,整個過程要是細細分析對力量,發力角度,手掌強度等好多方面都有嚴格的要求。
接著他就開始跟我們著四本書中比較重要的一些知識點,同時介紹他對這些知識點的個人看法。
他語速其實挺快,我則認真在下面記筆記。
當然我現在寫字速度也是快的飛起,基本上完整記錄下了他的每句話,事實上我連他剛才丟易拉罐的整個過程都描述下來了,並且對包括出手后的速度,角度都作出了我的判斷。
這課上講的完全都是老師的心得,這比原來上學是照本宣科的教學方式不知道強到哪裡去了。
課程的最後,甘老師表示他也同樣負責教授中級身體素質,下個星期就可以開始選修了,同時他也給出了中級課程的要求。
要想學中級課程,必須是要學習過初級課程才可以,同時他又開出了六本書的書單,從書名上判斷,其中兩本應該是生理學方面的,兩本醫學方面的,另外有兩本是營養學方面的。
他告訴大家如果要上他的中級課程,要想收穫更多些,最好至少先把這六本書認真讀一遍。
最後他宣布了下課。
我回味了一下這一個小時的課,翻了一下筆記,感覺內容非常充實,時間轉眼就過去了。老實說這一堂課一百山海點真心值。
我翻筆記的動作很快被坐在旁邊的同學捕捉到了。於是把我的筆記借去看了一眼,之後很激動的詢問我是否能把這筆記給他一份。
我還在思考這個問題,甘老師也沒走,估計是聽見我們這邊的對話,走過來也罷我的筆記借去看了一眼,之後又看了我一眼道:「記得相當不錯啊,我覺得你這筆記可以值十點山海點。」
我笑著謝了下甘老師,但我其實覺得他這麼說是種肯定,就像平時經常有人說「你這做的吃的可以拿出去賣了。」難道還真有人拿去賣不成。
但很快我就發現甘老師不只是肯定,他真的馬上就在課堂上喊道:「這位同學筆記記得非常詳細,你們要是想要我這堂課的筆記,可以來他這買,十山海點一份,我抽一成,這價格絕對不虧。」
同時他還強調道:「你們出去不要傳播,部隊里對知識產權保護還是挺嚴的,你們不要給自己找麻煩。」
我一下就呆住了。
這是想錢想瘋了?甘老師好現實啊!
但回頭一想,我也可以乘機賺一筆啊,好像也不錯啊。我也缺錢缺的厲害啊!
很快所有的學生都聚了過來,大家紛紛翻閱我的筆記,最後居然有二十二個人都決定要買一份,我讓他們留下了名字和寢室號,表示之後會抄好送過去。
算下來這一下我就可以賺兩百點的外快,這挺不錯啊,雖然要花我些時間謄寫筆記,但聽一堂課沒少錢,最後反倒賺了一百啊!
節流不行,開源也挺好啊!
這樣一來我豈不是聽課聽得越多,賺的也就越多?
怎麼感覺彷彿我的前途突然就一片光明了啊!
哇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