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昨天想著我們可能就這麼一直跑下去了,至少到叢林山區前都是這樣。
但結果今天就感覺完全不一樣了,那叫一個蜿蜒曲折。
倒不是說意外多,而是跑的路線那真叫一個蜿蜒曲折。
昨天我們基本上是沿著公路在跑,不是國道就是省道。
今天倒好,什麼路都跑過了。沙土路就不說了,連羊腸小道也跑了好幾段。
這多虧是今天大家都跟得上,要放在昨天,那隻要稍微拉開點距離,後面的人估計還真就要迷路。
當然我們也不是為了專門去訓練跑小路而跑小路,主要是陳翔非要帶我們去到處檢查各種養殖場不可。
早上還沒上路,陳翔就開始叨叨說異變后,山海軍是發布有搜尋新變種生物的任務的。
這是個長期任務,不限制完成數量,只要是發現任何變種都可以回基地上報獲得任務報酬,如果能夠成功地帶回樣本還可能有額外獎勵。
而在災區,基本上是個存活下來的動物,多少都有些變異,只不過有的明顯些,有些還要觀察研究罷了。
至於植物,這個就有點不好判斷是否變異了,畢竟其實植物存活下來的數量好像比較多,除非有明顯特徵,不然還真難判斷是否真變異了。
我一聽就鄙視道:「早不說,我們基地有多哥和小玉,一貓一狗呢。」
我一說,挺多人都還挺驚訝,大概他們在異變后還沒見過別的動物呢。
陳翔湊過來笑嘻嘻地說:「樣本帶回去,可能需要解剖研究一下,要不我現在跑一趟,花半天把他們給帶過來?」
我只好笑道:「那還是算了,他們倆看上去,挺一般的,就是一般的小寵物。」
陳翔還不放過我,繼續道:「別啊,兩隻呢,抓回去研究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了,有不少獎勵呢!」
我只好求饒道:「陳叔別,我知道錯了!」
陳翔笑摸著我的腦袋道:「嗯,原來知道討饒,該認慫還是認慫的好。」
我忙道:「是,是,是,陳叔教訓的是。」
就這樣,我們踏上了去各種養殖場的探索之路。
每到一處,大家都分散開來,仔細探查是否還有存活的動物。
一早上我們就地毯式探索了三個養雞場,一個養豬場,一個牛奶廠。
很遺憾,一個活著的動物沒見到。到是順手拿了兩打雞蛋,一隻乳豬,一桶牛奶。
中午,我們在一個小集鎮休息了一下,吃了午飯。
不得不說,我的下廚提速計劃進行得還挺順利,我今天只用了半小時就搞定了午飯。
下午我們繼續上路,繼續穿梭於各類養殖場之間。
但忙活了一天,終究是一無所獲。
快天黑時我們才趕到了一座小城市。
論速度,其實今天我們的速度其實要比昨天快的多,但結果卻是在直線距離上可能只行進了昨天的三分之二都不到。
晚飯的時候,都不用我開口,何芳和吳維都建議陳叔明天要不還是直接趕路算了。
無奈,今天也確實是浪費了不少時間還一無所獲,陳叔也就鬆了口,失望地表示明天不、再到處找養殖場了。
吃了晚飯,簡單收拾完,大部分人都累的不行了,所以就早早準備睡下了。
何芳趕緊抓住吳維,看來想過下二人世界。
我則是因為休息的地方隱約可以聽到河水聲,估計此處應該離河邊不遠,於是就向陳翔申請獨自到周圍四處逛逛。
陳翔看了我一眼,揮揮手讓我自己隨便。
我拿著油燈,就一個人循著水聲朝河邊走去。
這座小城其實我出遊的時候坐火車也經過好多次了,但從沒進來仔細看過。聽說過其實是座歷史悠遠的古城,戰國時便已經是兩國邊陲重鎮,後來更是有位大文豪在此成婚並隱居多年,到是到了近代,反倒是丟失了底蘊,顯得有些沒落了。
我一個人慢悠悠的踱步上了橋,只見小橋流水,月朗星繁。
細看的話這橋其實一面還緊挨著水壩,下面還有船閘,也正因為橋兩邊水位不同,讓這景色挺有特色。
可能也算不得什麼奇景,但卻也是我平生僅見。當然我平生也不過十八年,哈哈。
我正獨自品味著河水慢慢從腳下流走,感覺另一人走了過來。
我不看也知道是誰。
問道:「你怎麼也來了,沒悠閑的在那邊休息?」
陳翔答道:「既然沒電了,就不當燈泡了。」
我聽了后和他相視一笑。
於是我們兩人開始一起趴在橋的圍欄上看江景。
或許在此裝燈的人都沒有想過,沒有了燈光,這景色反倒似乎更美了。
陳翔突然開口問道:「美么?」
我答:「嗯,很美。」
他問:「想留下么?」
我答:「不曾想過。」
他接著道:「有人就覺得這美,還留下了。」
我笑:「我不是『有人』。」
我又補充道「『有人』也不過是蟄伏暫居罷了。」
他笑:「也是。」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道:「是什麼讓你沒陪小女友走,最後卻決定跟我們一起走了?」
我笑:「被你揍的。」
他笑:「說真的。」
我解釋道:「我也說的是真的。經歷了大異變,作為倖存者我其實有些膨脹了,我有些自以為是,以為自己能力還算行,以為自己能夠保護很多東西,而且以為凡是我的終究是我的。」
「但你把我揍了一頓,把我打醒了。我明白了,我以為只是我以為。我,其實很弱。真到了關鍵時刻,我其實什麼都保護不了。」
「我需要跟著你們走,變強。有一天,在我面對需要一步都不能退讓的敵人時,我才能夠不後悔。」
「另外我母親經常說想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我也很喜歡那句話。」
陳翔笑而不語。
良久,他道:「你說後人是否會把我們今天的對話稱之為『橋上問答』?」
我笑:「或許吧。」
倆人又安靜的賞了會兒月才一起回到營地。
我趕在睡前,記錄下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