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上照例去開決策層會議,這幾天我因為個人情感問題有些恍惚,今天總算振作了一些,認真開始和大家商討一下,接下來我們這個聚集地該如何往下走。
當然其實會上大部分議題都是在討論伴隨大量人員流失后我們的應對方式。
一下子少了快一半人,各工作組都有大量離開崗位的人。這樣一來特別是守備組,工作的壓力和強度就上去了。
於是大家只有坐下來協商,討論,重新分配了一下各工作組的人數安排。
同時工作內容也作出了適當的調整。
今天的會議有些長,開了兩個多小時。
會議后,我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找錢彥專門領了個探索的任務,專門選的就是蘇馨他們離開的方向。
其他人見了似乎想說什麼,都最後還是沒有任何人發聲。
我看向大家,心懷感激地笑道:「幹嘛啊,一個個欲言又止的,我沒事的,既然選擇了留下,你們就可以放一百個心,我自然就會安心留下,沒事的。」
「我其實就是想去看看,去看看他們離去的方向,看看他們有沒有遇到什麼問題。就當是最後再送送吧。」
就這樣我一個人收拾了一下,拒絕了錢彥想要一起的要求,大步走出了基地,一路上默默的探索記錄。
好久都沒有做探索組的工作了,出來散散心,感覺也挺好的。
我就怎麼走著記著,同時調整著自己的心態。直到約莫著差不多了,看了看地圖,確定已經走到了今天探索計劃的最遠端。
我看了看遠方,那應該是蘇馨他們遠去的地方。
她此行是否順利呢?她是否會成為那隻隊伍的領袖?她到了北方的安全區域會遭遇怎樣的情況,之後又會有怎樣的生活呢?以後我們還會見面的吧,見面時是怎樣的場景呢?她還會回到我身邊的吧!
我抱著一個個疑問發了會兒呆。
但這次只是發了會兒呆,沒有再流淚,我覺得我這應該也算是放下了吧。
確認好路線,收起地圖,我轉換方向,開始準備往基地方向繼續進行今天的探索工作。
結果才走了十分鐘不到,突然聽見有動靜,一下子驚擾了我內心的平靜,我有些不滿地朝響動的方向看去,驚訝的看到一個一米七左右,穿著漆黑的皮衣,帶著黑色摩托車頭盔的人正高速向我沖了過來。
這是?一個摩托車手???
很快那人就跑到了我近前三、四米的地方,我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什麼情況,來人已經起跳,一膝蓋就朝我胸部攻了過來。
有敵意?
我馬上反映了過來,同時我忙雙手交叉,雙腿叉開穩住中心,使出全身力氣想先格擋住這一下。
很快我就感覺到膝蓋的衝撞力傳遞了過來,不是吧,我心中大驚。
忍不住爆了粗口,尼瑪,剛才那一下我像被一輛汽車撞了一下一般,好吧,其實我也沒被汽車撞過。
反正感覺撞的很重就是了。
我硬是被頂著後退了一米,之後又連著碎步退了四、五步才站穩,他到是沒連著出手,看我站穩才輕笑了一聲,然後又繼續攻過來。
我思緒還有些混亂,這什麼情況?我怎麼這麼倒霉難道又碰到了個喪心病狂無差別攻擊人的瘋子?難道是陳申回來了?還是陳申第二?我的刀在包里,現在卻沒時間去拿了,還是大意了啊!!!
來人上來就又是一腿鞭朝我左邊抽了過來,我忙繼續雙手格擋,然後想著之後是否能利用從董程那學來的擒拿術,看能不能找機會,制服這人。
事實證明,是我想太多了,他一腿鞭抽到我胳膊上,結果我差點整個人都被抽翻了,還沒調好重心,人家腿都已經收回去了。
還想抓住人家腿?基本上是不可能有機會的,我感覺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
我剛站穩,他的腿鞭已經繞了一圈從我的右邊帶著風聲過來了。我又是一次格擋。
尼瑪,這力氣,這速度。
這是現在我身體強化了好多,這要是放在異變之前隨便一次接觸我估計怕是都要骨折。
我再次擋住了腿鞭。
接著我再次開始忙著調整重心,但他這次根本沒給我留時間,換了一隻腳,對著我的胃部就踹了下去。
我結結實實的吃了這一腳,那踢的我,真叫一個難受。
我退了一步,一下就跪倒在地上了,先是干惡了一下,接著嗓子里酸水一番,一下子就把早餐全吐了出來。
來人表示了一下噁心,但沒罷手的樣子,勾手示意我站起來接著來。
輸人不能輸陣啊!
於是我儘快調整了一下,趕緊站起來。
之後倆人繼續打鬥。
當然更確切的說是我單方面挨揍,我也不是不想反擊,試了兩次我就放棄了。
不行,我速度太慢,完全跟不上,試了兩次,就被打得吐了兩次。
胃裡面已經沒有東西可以再吐了,只是吐苦水,再吐我都覺得我要把胃給吐出來了。
適應了一下他的速度,只有全力防守,我還能撐住三招,他的第四招必定放到我,當然所謂放倒不僅限於擊中我的胃部,其他諸如直接絆倒,被一拳中臉打翻,卡住脖子按倒,背摔等凡是我見過的被人制服的手段,甚至是好多只有職業摔跤中才能見到的,我覺得平時真實打鬥中根本打不出來的方式,我都體會了不下三次。
問題是他是在假打,或者說打得好玩,可我是在真被打,用生命陪他玩啊。
其實打了一會兒,我也看出來了,看他並不像是想打死我,不然他又無數個機會可以做到,我也嘗試了和他溝通,可是他除了笑就是示意讓我起來接著來。
所以他這是不想直接打死我,而是想玩死我?
我突然覺得好凄涼,這什麼情況?問答無用?我早上出來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而已?然後莫名其妙的就要這麼在這被人活活打死了?
就這麼被揍著揍著,我也慢慢認了,反正是打不過了,實力差別太大,再努力也就這樣了,離開是不指望了,既然如此能找機會就弄一下,什麼牙齒咬,爪子撓,腦袋撞,反正只要有機會造成傷害的方式,我也不管好不好看了,能用就用。
結果反正我是被揍的鼻青臉腫,鼻血橫流,指甲也有兩個翻起來了,頭髮好像也被扯下來不少。
就這樣我感覺好像是被揍了幾個小時。
他中間估計也是打得也有些熱了,把頭盔和被我弄出了好幾條划痕的外套都丟到一邊了,居然還是個成年人,有些胡茬,應該是四五十的中年大叔吧。
我其實挺吃驚的,異變一個多月了,一直都沒見過成年人。
現在既然有成年人,所以我們之前對異變的推測是錯誤的?還是說這人是從北方來的?
不過我感覺自己都要被打死了,所以這些都不重要了。
就這樣又被打了半個小時,最後我實在站不起來了,不是不想,手腳都開始抽筋了,已經控制不了了。
他很快也發現了我的狀況,於是伸手來抓我脖子,我別處動不了,只好咬他,一咬他就縮手然後跟著就是一巴掌抽在我臉上。他再伸,我再咬。
抽到第五巴掌的時候我發現我面部也開始抽筋了,牙齒打顫。
他看著我,我也惡狠狠的看著他,心想,尼瑪,炸彈都沒炸死我,蘇馨要走我都放棄了,居然今天倒霉,居然折在你手裡。
我這是不信鬼神,不然做鬼也天天鬧你。
他看著看著,估計看出來我臉部也開始抽筋了,一把把我抓起,提到了他面前,和我憤怒的目光對視了一下,他倒是很平靜。
然後這賤人突然一下子居然把我下巴弄脫臼了。
看了一會突然把我丟到了地上道:「臭小子,沒想到脾氣這麼倔,這都打不服,再打真要打死了。」
這,尼瑪,本來我被揍的就火大,聽他這麼一說我火更大了。什麼叫「打不服」?你他媽不想打死我還把我打成這樣,你他媽要問我,我第三次被擊倒我就服了好吧。
當然生死攸關就是另一回事了,看淡生死歸看淡生死,但我是不可能放棄求生的。
他坐在旁邊休息了一下,然後說道:「也好,就這麼躺著認真聽我說話。」
哈,哈,哈,(乾笑)我還能又別選擇么?現在可真是連捂耳朵都做不到。
他說:「我叫陳翔,你做下出遠門地準備,明天早上十點還在這見我。」
我想說滾,但聽上去也就是嗯。
我想說草,但聽上去就像好。
我又想罵去你瑪德,但聽上去,好吧,我也不知道聽上去是什麼。
陳翔就那麼笑嘻嘻的看著我道:「嗯,好的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這算什麼,打完我又還要強買強賣么?
我下巴掉了說不清話啊。
他又笑了一會兒,估計是玩膩了,過來一下子幫我把下巴複位了,然後道:「弱不是你的錯,但不想變強就是你的不對了。」
我活動了一下下巴,現在能說話了,但我卻沒接著罵了。
他說這句話可能只是想調侃我,但他說的其實很對。
我們間差距太大,十個我現在估計也打不過他,而且這還是他徒手的情況下。
我都弱成這樣了,居然還老想著保護別人什麼的,到頭來發現真是個笑話,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想了想,陳翔又補充道:「不用想跑,明天你到時間不來,我會去找你的,你逃不掉的。」
丟下這句話,他居然就走了。
就這麼走了?
我勒個去,這算什麼?
合著我今天就這麼出來被你無緣無故揍了一頓,明天還要乖乖來跟你走?
我倒是不懷疑他話的真偽。憑藉陳翔這種實力和裝備,我毫不懷疑,真要對抗起來,我們全聚集地的人都會被他一個人殺光的。
我就那麼躺在地上看著天,昨天還在說不後悔,不後悔,現在這麼快就被自己打臉了。
我好後悔啊,明明就應該和蘇馨一起走的啊,這留下來算什麼,難道就是為了被揍一頓然後被別人抓走?
理想和現實落差好大啊,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但事已至此,也沒有辦法了,明天還是乖乖回來跟他走吧,至少還能掩護一下基地的人們。
想到這我也下了決定。
又休息了一下,等到能動了,我慢慢爬起來,開始一瘸一拐地慢慢回程。
雖然沒有在周圍看到陳翔的蹤跡,但我還是挺謹慎的,故意繞了很多彎路,甚至還故意趟過了一個小湖,多次確定身上沒有什麼可以用以定位的東西,身後也沒有人跟蹤。
就這樣一直折騰到天黑才摸回基地。
結果發現管理層都在大門口的門房,鐵鉉還坐著輪椅呢。
我一直沒回來,他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麼情況。
有人覺得我是要獨處穩定情緒,有人怕我出事,正在討論是否要組織人進行搜索。
我忙跟他們解釋了今天的遭遇。
大家都很震驚,震驚完后就是半天的沉默。
最後還是董程先開口道:「你明天就呆在基地不要出去了,我們會加強守備,畢竟還有這麼多人,還真怕他一個人不成?」
我笑著壓下了他的想法,完全沒必要要這麼多人跟我一起冒險,而且陳翔應該不是想弄死我,不然這對他而言不服吹灰之力就可以輕鬆做到。
我回來也就是要大家在基地好好躲幾天,暫時不要出去了。過兩天再慢慢小心翼翼地嘗試探索。
之後大家又有些爭論,但最終還是遵從了我的想法,畢竟我才是直接當事人。
我告訴大家今天晚上我會收拾行李,明早天不亮時我就會偷偷離開的,大家不用再送我了,現在就算是道別了。
我和大家一一擁抱。
雖然我強顏歡笑,但弟、妹,夏禹恬,歐陽阡陌都哭了。
是啊,畢竟在一起這麼久,大家似乎都成一家人了!
以後會怎樣,我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