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四十一章壓不住
「呦呵，小姑娘，咋了，還心疼了。
你要是喜歡吃，晚上給你熱熱也行。」
食堂大媽看紗織走神的樣子，忍不住調笑道。
「不是，只不過想不明白，他們，怎麼會要這些剩飯剩菜。」
紗織低下頭，有點難受。
她從小到大，就沒吃過剩飯剩菜，她家裡，有錢。
「那裡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當然是因為他們窮了。」
食堂大媽嗤笑一聲，不屑的說道。
這個不屑，也許是對那些買剩牛肉的人，也許是對紗織的無知。
可能，都有吧。
「小姑娘，沒吃過苦吧。
到那邊一起聊會天，正好我也吃飯。」
「好呀。」
食堂大媽看著沒啥人了，招呼一聲，讓其他人幫忙打飯，自己帶著紗織坐到一邊，胖妹子看到兩人，也跟著坐到了一邊。
三個人，湊了一個小桌。
「小姑娘，還是剛才那個問題，沒吃過苦吧。」
食堂大媽好笑的問道。
「吃過，我天天上班，自己掙錢，我都開始養活我自己了。」
紗織漲紅了臉，把自己這段日子經受的折磨，都說了出來。
在她的描述下，她經歷了千辛萬苦才走到今天。
「傻姑娘，這叫什麼苦，真正的苦，真正的人間慘劇，你都沒見過呀。」
食堂大媽嗤笑一聲，隨手點起一支香煙。
聞到煙味，紗織皺了皺眉頭，她不喜歡。
「怎麼，不喜歡。」
食堂大媽好笑的說道。
看到年輕小姑娘皺眉頭，她挺開心的。
就像看到了年輕的自己。
「不喜歡，臭臭的，不知道你們為什麼喜歡。」
紗織是一個直性子，直接實話實說道。
「是嘛，不喜歡，可能是因為你年輕吧。
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就會喜歡的。」
食堂大媽自顧自的抽了一支煙，隨手把煙頭掐滅。
「您說我們沒經歷過真正的苦，那您經歷過嘛，能不能描述一下。」
胖妹子看食堂大媽抽完了煙，開口問道。
「餓殍遍地，為了一口吃的，沒有什麼不能捨棄。
區區剩飯剩菜，有什麼不能吃的。
知道嘛，我們那個時代，三年不吃肉，都是正常的。
有些人，從出生到死亡，可能連口肉沒有吃過。
那裡像你們，頓頓有肉，還做烤牛排。
都是做夢。
那些買剩牛排的人也一樣，不是他們沒有志氣。
而是生活所迫。
能買一口肉吃，就已經很不錯了。
記住，志氣，是在填飽肚子之後才能講的。」
食堂大媽是一個有故事的人，把自己的經歷，挑著其中不太恐怖的，講述給了二人聽。
「餓殍，那是什麼。」
胖妹子不太懂，疑惑的問道，旁邊的紗織，也眨巴著大眼睛，疑惑的看著食堂大媽。
那一瞬間，食堂大媽想要掐死他們兩個。
什麼玩意。
搞半天，自己剛才的話，都白說了是嘛。
考慮到兩人的無知，食堂大媽陷入了沉思。
「想想一下半個月沒有吃過東西的你們，還只能喝髒水，就知道了。」
就在食堂大媽思考，該怎麼給無知的兩人普及知識的時候，一道男中音響了起來，然後沙土一屁股坐在了食堂大媽旁邊，和紗織坐了一個面對面。
「額，沙土叔叔。」
紗織尷尬的笑了笑，自己無知的一面，被自己老爹的好兄弟，自己長輩看見，她還是很尷尬的。
沒辦法，她是要臉的。
不過，一想到自己十天半個月不吃東西，連水都只能和髒水之後，她就感覺一股寒意籠罩了她。
她覺得，太恐怖了。
旁邊的胖妹子，也不知道她聯想到了什麼恐怖畫面，打了一個冷顫，然後趕緊吃幾口牛肉壓壓驚。
「你這個傻孩子，以後出門，千萬別說是我後輩，丟不起那個人。」
沙土無語的對紗織道。
真是的，沒見過餓殍，還沒從書上看過呀。
至於聽人家講了半天，問一句餓殍是什麼嘛。
「沙土大人，你這個侄女，確實很驚人呀。」
食堂大媽想了半天，最後想出驚人這個詞語來。
「你直接說丟人也沒關係。」
沙土瞥了一眼，知道人家這是給面子，沒直接說。
紗織的無知程度，沙土心中還是有數的。
「聽說漩渦炎來了，你今天晚上看起來是沒地方住了呀。」
沙土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說道。
「是呀，葉楠姐姐和漩渦炎大人，您剛才是沒看見，可氣人了，秀恩愛秀到這裡，您也不管管。」
紗織聽到沙土的話趕緊倒苦水。
「是呀是呀，那兩個傢伙，確實是過分了，要不是牛肉還有點吸引力，今天恐怕都相當於白做了。」
食堂大媽也趕緊附和道。
「你們就是找我告狀也沒辦法，漩渦炎論級別，不比我低，葉楠更不用說了，人家姐妹是風影夫人。
我也沒辦法。
更重要的是，兩人是情侶，好久沒見過面了，乾柴烈火的。
誰也沒辦法。」
沙土也無奈。
這要是其他人，他還能拿身份壓一壓。
漩渦炎嘛，沒辦法，沒犯錯之前，他也不能壓。
人家漩渦炎背後站著漩渦秋澤，和雲清關係還不錯，稱得上是連襟。
這種人脈實力地位都不缺的人，你只能去講道理。
可是，你去和好久沒見，感情還挺好，現在正處於蜜月期的小夫妻講道理。
別人能不能講通沙土不知道，他反正是講不通。
「啊啊啊，您都沒辦法，那我們還能怎麼辦，只能等待了。
沒有未來了啊。」
紗織徹底放棄了。
她在這裡，最大的靠山就是沙土，沙土都沒辦法，她就更加沒有辦法了。
「看來我只能去睡辦公室了。」
紗織無奈的趴在桌子上，失魂落魄的說道。
看到沙土的那一刻，她還以為沙土有辦法，現在是真的高看沙土了。
「沒關係的，忍幾天就好了，漩渦秋澤聽說有事，要閉關一段時間，漩渦一族如今等著漩渦炎回去主持大局，你不用怕的。」
沙土安慰道。
再怎麼無知，再怎麼看不慣，這也是自己的後輩，該有的安慰，還是要有的。
尤其是這幾次回去，自己老友聽說自己閨女受氣之後的樣子，看的他直害怕。
面對女兒控的爸爸，還有一個愛告狀的女兒，他還是很怕的。
萬一紗織一句話沒說好，把他給帶上了，他被揍了，上哪說理去。
他回來報復在紗織身上，恐怕他的老臉，就更加留不住了。
所以，該有的安慰，還是要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