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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王嗣回來了

  「依臣之見,陛下恐怕要撤軍了」

  撤軍?

  廖立的口出狂言,把劉永下了一跳,差點兒嚇出父皇劉備的經典動作——手上的筷子都拿不穩,狐疑的目光在不停在廖立臉上遊走,冷不丁,劉永突然問廖立:「蜀中無大將?」

  ???

  廖立一頭霧水,茫然的回答:「殿下何出此言?國之名將雖亡關雲長、黃漢升,但是還有驃騎將軍馬孟起、車騎將軍張益徳、都督江州趙子龍,鎮守漢中魏文長,這些都是匯聚四方精粹,一時不可多得的良將,可偏鎮一方。」

  「嗨,嗨,口誤,口誤而已。」得虧廖立沒條件反射地接出下句「廖化作先鋒」,劉永表示無事地揚了揚手。

  《三國志·先主傳》記載:「(章武)二年春正月,先主軍還秭歸,將軍吳班、陳式水軍屯夷陵,夾江東西岸。」

  廖立連這都知道他差點以為廖立也被魂穿了,和自己一樣也成了穿越者,看來這只是廖立素有智謀,具備做頂級謀士的潛質的表現,並不是他也預先知道歷史未來。

  廖立這裡,以為劉永是難以置信,他細心解釋:「夫兵動而無功,則威名折於外,財用窮於內,故必全而後用也。今吳人頓兵堅城,左右為援,陛下進不能破敵,守則寒冬將至,當然就要退軍撤軍準備萬全,待來年開春后再發動攻勢。」

  攻不能破,守又難守,臨時退兵倒不失良策。

  廖立說的沒錯父皇要撤軍,但只是暫時撤退。

  「可這和寡人回不回成都有什麼關係?」

  廖立得意的笑了:「怎麼沒關係?眼下已經到了冬十月再過兩個月就是新年正旦,是新的一年之歲首,傳統年節。平民百姓在這日都要闔家團聚,祈年祭祀、敬天法祖。更莫說天家皇室,要祭祀高皇帝以下、孝愍皇帝(劉協)以上列祖列宗,更要舉行家宴宴會,皇后妃嬪、皇子外戚一個不少地全部參與。今年的新年陛下在軍中將一切從簡,雖說不能和往年相比,但如果皇后本就不在身邊,陛下膝下又無任何一名皇子的話……陛下年紀畢竟大了,未免也太晚景凄涼孤獨了一點。」

  「所以只要臣回去向陛下述說父子親情,再懇請陛下寬限一段時日,陛下一定會同意的,至於兩個月之後怎麼辦?到時候再見招拆招,走一步看一步也未嘗不可。」

  說要在秭歸過年,嗯,用這個理由來拖延,打孝道親情牌,這個點子不錯。

  有謀士出謀劃策就是方便,至少群策群力,查缺補漏,比自己一個人單打獨鬥還是強的。

  「此次難關公淵助我,孤感激不盡,日後若公淵有什麼難處請儘管開口,只要力所能及孤絕對不會推遲。」劉永向廖立拱手表示感謝,同時微笑著邀請,「公淵說宜都是新建小郡,地窄民寡,此話不假。可名城都邑自有其天下都會、四方通衢的繁華昌盛,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瑰麗山水、歷史底蘊。公淵,君知道嗎?」

  「宜都素有『楚蜀咽喉』、『三峽門城』、『荊西門戶』之稱。曹操析南郡置臨江郡兩年後,天子取得南郡,以宜臨江地勢險峻、雄奇陡峭『宜於建都』的特點改臨江郡為宜都郡。並且郡中秭歸縣歸鄉樂平里是三閭大夫屈原故里,和陽安聚同屬一鄉,相距不是太遠,那裡四面青山,綠水迴環,至今有不少屈原遺迹、故楚古風遺韻,是個難得的遊山玩水的好去處。」

  講到這兒說了一大堆話,頗費口舌,劉永止住話頭歇了口氣繼續講道:「早上起來我看今日天氣不錯,午時過後多半還會有暖陽相照,初冬時節氣溫尚不是非常冷,伴著和煦溫暖的陽光,不如我與公淵還有休然結伴出遊,去樂平里仿古遊歷一番。」

  市之以恩,有利益上的勾連,利益的連結一旦減弱甚至消失,你怎麼能保證別人不背叛你,這就需要動之以情了,要有感情存在。

  劉永剛剛和廖立勾搭在一起,恩信未附,在遊覽景色的輕鬆愉悅氛圍中增進交流,加深了解,也是一種不錯的君臣上下溝通之道。

  「這……那恭敬不如從命了。」略微一思索,廖立同意了。

  「休然沒問題吧?」擔心可能冷落了柳隱,劉永不怕麻煩,再次飽含笑意徵詢了一遍柳隱的意見。

  「殿下儘管和廖侍中縱情遊覽,屬下侍衛在旁,不遠不近地保護殿下和侍中就好了。」柳隱表情僵硬,故作鎮定,語氣飛快地答道。

  廖立在這裡他好像很不適應從容。

  劉永點頭:「也好。」

  ………………

  用過午膳,下午,劉永、柳隱,廖立,各自乘著車乘,在宮衛左屯的護衛下出遊。

  不過額外卻多了一名同游者——王嗣王承宗。

  王嗣是在吃午飯之前抵達的陽安聚,劉永令徐勝給王嗣呈上美酒好菜,讓他好好吃飽喝足之後去下去休息,美美睡上一覺。

  但吃完飯,王嗣堅持將他在東邊打探到的消息軍情、所有事項立刻逐一向劉永彙報。

  劉永勸說不過,便帶上王嗣一同出遊,一邊欣賞山水風景、名人故里,一般聽取王嗣的彙報。

  樂平里坐落在一片青綠蒼翠的丘陵矮山中央的低洼平地,里牆四周種滿四季常春的樟樹,南北丘陵有溪水碧池。

  整個樂平里的景緻突出一個綠字,蒼翠欲滴,綠意盎然。

  一座古樸的石橋,架在溪流之上。

  石橋旁邊是一座年代久遠的宗祠,祠門上有一幅潮濕腐爛的木質匾額,依稀可以辨認,上書有楚國鳥蟲篆五字——「三閭大夫祠」。

  讓柳隱陪著廖立瀏覽屈原祠,劉永和王嗣則來到了一旁講話。

  「吳軍據城堅守,陛下並未強攻,只是不停地派斥候、小股部隊偵查試探…………」

  王嗣報告的漢軍東進受挫的情報,大多廖立已經提到,不過為了不打擊王嗣的積極性和尊重他的勞動成果,劉永還是仔細認真傾聽。

  等聽到後面的內容劉永腦中的那根弦一下子緊了一下!

  「對了……在離開夷陵西返的途中嗣在巫峽棧道遇到了車騎將軍張益德之子張紹,在通過關津哨卡時張紹還故意為難於嗣。」

  張紹或者說張公子的大名,劉永在成都時就有所耳聞。

  是蜀漢官二代,紈絝子弟界中的風雲人物,怎麼玩兒?怎麼享樂?他敢認第一沒人敢認第二。

  但說到參與正事,這貨立馬遲鈍成地上的癩蛤蟆,剟他一下他跳一下。

  就像漢中之戰便宜父皇勝利后,曹操感慨「我固知玄德必不能辦此,定為人所教也」。

  他也深知張紹不可能有這樣高度的政治敏感度和悟性,絕對是在成都時的時候有人暗中教授指點。

  看來成都有一幫亂臣賊子總想謀害孤,對寡人不利,在密謀串聯呀!

  劉永發出感嘆。

  劃分涇渭分明的陣營,結黨相爭,劉永實所不願見到。

  蜀漢的實力國力已經非常衰微了,全盛時期尚不能說一定可以「命一上將將荊州之軍以向宛、洛,將軍身率益州之眾出於秦川」,達成《隆中對》克複中原,振興漢室,更何況是眼下的境遇。

  作為穿越者,明末東林黨和浙黨的明爭暗鬥,無所不用其極……無問真偽對錯,為了反對而反對也給劉永遺留了發人深省的教訓。

  但不爭是不可能的

  儘管黨爭種種弊端,該爭還是要爭的,不往大了說什麼一統天下,興復漢室,還於舊都……就是為了將來數十年的活法,是活得謹小慎微,蟄伏待發被處處刁難,甚至流放瘴癘蠻荒之地,更甚者直接一杯毒酒送自己上路。

  還是恣意瀟洒,我行我素,手握生殺大權,掌控別人的命運前途?

  人世間最大的悲哀莫過於親手將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上,任人宰割魚肉。

  韓馥「我本袁氏家吏」,曹爽的「以侯歸第,尚不失為富家翁」。

  不亦悲乎!

  主父偃曾曰:「臣結髮遊學四十餘年,身不得遂,親不以為子,昆弟不收,賓客棄我,我戹日久矣。且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

  主父偃的答案也是劉永的回答,為什麼不顧忌引發蜀漢內鬥內耗,朝臣中分也要爭儲奪嫡的原由。

  他從來想做一個不求人,但求己且別人求他的人。

  將廖立和自己暗通款曲的事告訴王嗣,劉永這樣說道:「父皇身邊、東征前線,現在有廖侍中為我們打探消息,可以放心無虞了。但是我想成都京師方面我們還需要一位精幹人員坐鎮,替我們收集打探各方面的動靜信息,承宗,君覺得呢?」

  王嗣很贊同:「陛下東征,尚書台遷出皇宮以行台的形式隨駕辦公理政,是一個中心,現在有廖侍中負責;另一方面,諸葛丞相輔佐太子坐鎮成都向前線源源不斷輸送兵額糧草、軍械輜重是算是副中心;殿下是我們的主心骨居於秭歸也需要信得過的有才之士在身邊供殿下差遣,幸有柳休然一直在旁護衛守護。三個都需要留人的地方只剩下西面,不如殿下讓嗣回成都吧。」

  「君不急,我另有重任交給君。所謂『舉賢不避親,舉親不避嫌』,眼下孤用人緊張,缺少賢才,承宗有沒有什麼人選向孤推薦的?」劉永笑著,制止了王嗣的毛遂自薦,並詢問王嗣除他之外有沒有什麼好的人選。

  王嗣埋首回想了一下,忽而抬起頭對劉永說:「經殿下這麼一說嗣倒是想起一個人選,他和嗣同郡,但他是武陽縣人。此人姓楊,名戲,字文然,在當世比嗣優秀得多,頗有一些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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