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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殺胡(一)

  那胡人雙腿一夾馬腹就縱馬小跑了過去,他手中的彎刀便揚了起來。

  胡人眼神犀利,他與那呆若木雞的少年那才多遠,他一打眼便已經認出這個少年是漢人。

  你看胡人不樂意亂殺畏兀兒人那是有淵源的,可他們殺漢人可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半空中有寒光閃動,圓弧狀的刀又砍出了圓弧的光!

  那胡人既然是想把這個漢人的少年乞丐砍倒那自然不會讓自己的馬撞到對方。

  彎刀如月看起來固然鋒利,可用於劈砍的兵器又哪有過長的?

  可是就在這個胡人縱馬也衝過來了刀也要落下的時候,那個本是木獃獃的少年乞丐突然就動了!

  他那雙手一直背在了身後卻是攥了一根棒子。

  胡人也當這少年人就是一個乞丐。

  乞丐少中拿著一根木頭的打狗棒這還不正常嗎?

  當然了,這也只是他的一個念頭罷了,馬跑得再慢也是馬,更何況那胡人彎刀揮的卻極是熟練快速。

  剎那間,那胡人砍下的彎與那少年乞丐從下向上兜著打起來的棒子便撞在了一起。

  只是這一撞卻突然發出了金石相撞之聲,那卻是「當」的一聲響!

  馬上胡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呢,他那把彎刀竟然被撞脫了手,而那根棒子余勢未竭一下就打在了他的胸口處!

  那胡人胸部受擊「哇」的就吐出一口血來。

  可是他右手持刀左手卻還扯著韁繩呢,他身體往後一倒卻是又帶了那韁繩一下。

  韁繩一緊那馬自然就停住了,可那個胡人在馬上晃了一晃終究是一頭從馬上栽了下去。

  那少年乞丐為什麼裝傻?

  他情知道胡人見了漢人要麼殺之要麼虜之,自己既然註定撈不到好那麼為什麼不反戈一擊?

  他那棒子黑不出溜的卻哪是什麼木頭?那卻是一根石頭棒子!

  若論力氣他當然不及胡人力大,可是他卻佔了兵器上的便宜。

  並且那胡人用的還是彎刀,如果那胡人與的哪怕是根木棒那他也占不了這麼大便宜!

  少年乞丐眼見胡人墜馬當時就是大喜,他往前一躥那根石頭棒子也未棄下,雙手按在馬鞍上一使勁便已認鐙上馬了!

  「噫?」那少年上馬之際卻又發出了一聲輕噫,這回上馬怎麼這麼痛快?

  自己腿短不應當這麼利索啊,難道是這個胡人的座騎是匹小馬,因為馬腿短腳鐙子就變矮了?

  不可能的啊!

  可是當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劃過的時候,他搶來的那匹胡馬卻已是稀溜溜的叫了起來,前腿暴躁的蹬踏了兩下后,那後腿用力一蹬就尥起了蹶子!

  馬上少年未加防範,只是本能的抓緊韁繩身子跟著也是往後一仰,卻是差點被那馬從上面甩了下去!

  胡人從小在馬背上長大那自然是極是愛馬的,那馬都是識得主人的。

  於此時的這匹胡馬來講,這個少年就是一個生人,它又怎麼可能讓一個生人來騎它?那馬兒也自有馬兒的驕傲!

  這馬一尥蹶子,那馬上的少年乞丐當時就變得手忙腳亂起來。

  他也只是會騎馬卻什麼時候馴過馬?

  哎呀不好!那少年乞丐這時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大錯誤,他卻沒有想到這匹胡馬認生竟然想把自己從馬上甩下去!

  少年乞丐又不是沒有見過胡人馴馬,那認生的脾氣暴躁的馬想把馬上的人甩下去光他知道的就有三招。

  一,兩條前腿同時抬起。

  馬前面兩條腿抬起那馬身可就接近接直立了,騎手抓不緊韁繩就可能從馬後部掉下去。

  二,兩條後腿同時抬起,也就是俗稱的「尥蹶子」。

  馬身如蹺蹺板,那後面高了人就可能又被馬從前面甩出去。

  那有人說我騎術好,在馬上維持重心的反應和水平特別的高,無論你前面高還是後面高我就掉不下去,而在很多講書的橋段也是這樣寫的。

  可實際上那也太小瞧馬的野性了,你當那馬真拿騎手沒招嗎?

  而這就是那馬的第三招了。

  那脾氣大的馬在跳起來后絕對是會把它自己摔倒在地上的,那就象人練鯉魚打挺一般先讓自己的後背著地的!

  而這時騎手還是祈禱自己先被甩下去才好。

  從馬上被甩下去那馬背也沒有多高,人問題也不大,頂多也就是個骨折啥的。

  可騎手若是一直不下去,那麼不妨試想一下。

  作為一種四蹄動物的好幾百斤重的馬匹在前身彈起馬體近乎直立的時候,它突然就把自己的後背往後一砸。

  它自己先倒了,哪個騎手能控制住不讓它自己倒?

  那真要是在馬背上的人那就得先摔在地上,然後馬就倒下來了,哪個人又能夠禁得起那馬好幾百斤的一砸?!

  那少年乞丐正因為見識過馬認生髮瘋一般的表現,他才知道自己已是不妙起來。

  可是他現在敢下嗎?不敢下!

  他搶馬就是為了逃命的,是現在他又怎麼跑,他根本就控制不了這匹馬!

  此時他搶馬未成,那其餘胡人又怎麼可能會放過他?

  眼見著有兩名胡人看到他竟然打人搶馬卻已是縱馬向他這裡衝來了

  而就在這少年乞丐慌張之際,這時突然傳來了一連串急促的「哦哦哦」的叫聲。

  然後便有黑影一閃,沒等那少年乞丐從上跳下去呢,那隻小奶貓卻已是如電般的又躥上了馬背!

  剛剛那少年乞丐掄動石頭棒子將那個胡人從馬上打下去時,他自然無暇再顧及已是躲在他懷裡的那隻小奶貓。

  他這頭把那胡人打下去了,那小奶貓便也從他懷裡跳出來了。

  而現在他又上馬了,那小奶貓自然又跟著跳了上來。

  而這小奶貓一跳上馬背也許是它發現了少年乞丐的窘境,也許是它在這匹胡馬的暴脾氣中感覺到了敵意,它那「哦哦哦」那就是它們猞猁吹響了戰鬥的號角!

  而它這一叫,這匹胡馬便也感覺到了威脅了。

  胡人野,那胡馬的性子的也野,但凡在外的馬群又怎麼可能沒在那兒馬子的帶領下與狼群斗過。

  可是哪匹馬卻也沒有讓狼跳上過後背,那馬也是沒有經歷過這種情形啊!

  實在是這小奶貓本就是猞猁,那跳躍本就是它的強項。

  現在它也只是只小奶貓,到了成年之後那一跳就達兩三丈時也是有的。

  它這麼能跳,那馬用后踢踢狼的辦法於猞猁這種中大型貓科動物卻根本就用不上!

  沒有人能搞清馬的思維,當然也可以說成是馬的本能反應。

  這匹胡馬對野物也有著天然的反應,所以在這隻小奶貓跳上馬背後,那馬卻也忘了倒地砸人了,它卻是直接就向遠方狂奔而去!

  而後面的那兩名胡人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敢於反抗的少年乞丐,便也縱馬就追了下去。

  一馬在前兩馬在後,就這樣追逐著越跑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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