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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王的父親

  雖然之前出現了刺客,不過有驚無險之後,陳錫康依舊沒有選擇立即離開禾州,而是繼續留下來和酒瞎子學習釀造海棠醉。

  不過有了之前那樣的事情發生,武葉媚等人也為陳錫康擔憂起來,所以在陳錫康釀酒的木屋旁邊,現在又多了一間稍大一些的新木屋,而黃半仙也來到了這裡。

  老神仙當初告訴黃半仙其或許可以在陳錫康身上找到一絲成仙的氣機,所以黃半仙便選擇跟隨在了陳錫康身邊,可是與當初老金那樣不同,黃半仙並沒有任何義務要保護陳錫康的安全,其大多時候只是出與私心而幫助陳錫康而已。

  這一天,又一次帶赤兔遛彎回來之後,陳錫康並沒有如往常一樣立即扎進酒水之中,而是筆墨之後,給自己身在沐平城中的姐姐寫了一封書信。

  陳錫康知道,姐姐雖然是青竹大學士,是太傅的弟子,不過自己回到沐平之後,其一定不會離開自己身邊的,這樣一來,大明宮中便再無西陲人,所以其想讓姐姐將柴斐和冰果給接回。

  人心險惡,有人對自己、對西陲產生怨恨之後,難免不會針對到柴斐和冰果,而二人在大明宮中無依無靠,根本就不適合在哪裡生存下去。

  不過陳錫康不知道的是,現在的柴斐與柳冰果雖然有歸心,但若是二人真的被留在了大明宮的話,到也不會有什麼麻煩,畢竟柴斐深得琴師韓商如的喜歡,而柳冰果又備受上卿曹傑的青睞,在宮中倒是不會有什麼麻煩。

  「陳錫康,這都快要到沐平了,你還天天悶在這裡釀酒,合適嗎?」

  見只有這麼點的路就可以回到沐平之後,陳錫康竟然還要選擇以書信的方式和沐平聯繫,武葉媚也是皺眉開口,其覺得這樣有些多此一舉。

  「怎麼就不合適了,只要進了西陲,就是進了我家,我在家中寫封信有什麼不合適的。所有人都布著局等我回去鑽,這次一旦回去,那就真的是要與無數人鬥智斗勇,陰謀陽謀並用了,光是想想就累,自然是越晚回去越好。」

  「讓那些喜歡算計籌謀的人終日殫心竭慮著,我就是不回去西陲,看能不能累死這些人。」

  見武葉媚的語氣有些鄙夷的意味,陳錫康也義憤填膺的說到,東陵的夏春秋都已經自立為王,將東陵改為夏都了,不將夏春秋的勢力徹底毀滅的話,宋恆是不可能平復夏都的,而現在自己還沒有動靜,先把自己束縛主的話,當然是宋恆夢寐以求的事情了。

  不過宋恆想將自己束縛,可夏春秋卻不這麼想,為了奪取燕京,夏春秋一定會想盡方法、用盡手段,讓西陲也參與到亂局之中去,那樣一來,其奪取燕京的話,所要面對的壓力就會小了不少。

  正因為心中對此很清楚,所以陳錫康雖然已經到了禾州,但就是遲遲不選擇回去沐平,為的就是想看看已經交鋒過的二人接下來會有怎樣的打算。

  靜觀其變,靜而後動,這就是現在陳錫康的打算。

  「強漢的局勢已經成為這般,估計要不了多久太武也會參與到這個亂局之中來,無數人都在算計著西陲呢,你這樣做是在逃避責任,是在偷懶。」

  「我就是在偷懶啊,現在不偷懶,回去之後將我老爹的衣缽繼承,到時候我也向夏春秋那樣自立為王,封西陲為陳國時,別說偷懶了,想睡個安穩覺估計都是奢求之念了。」

  見武葉媚又一次鄙夷自己,陳錫康同樣一本正經的開口說到,而這次知道陳錫康話中的道理之後,武葉媚只是噘嘴,但沒有再說話。

  而當一封信由影子內閣以極快的速度從禾州送到沐平城中時,收到信件的開國公則是嘀咕著罵出口來。

  「這臭小子,都這個時候了還待在禾州釀酒,要是回來酒不好喝,看我不賞他一下斬仙台!」

  雖說書信是給陳婉清的,不過開國公自然不會放過書信上的內容。

  嘴說說著不想,可陳府上的人都知道自家的老爺才是最牽挂、最思念王爺的那個人。

  「爹你可免了吧,現在的你說不定還真不是錫康的對手,你要打他,他估計樂得看你的笑話呢。」看見身邊欣喜之下故作憤怒的爹,陳婉清也沒好氣的說到。

  自從朝元會時全面復甦斬殺半道之人王明之後,爹就更加日落西山了,曾經雖然有著武神那樣的神聖稱呼,可其現在儼然只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年人了。

  大秦帝國能一統天下,王朝的實力又怎麼會不強盛,而在大秦的時候,有勇有謀的大將軍同樣很多,像蒙恬和李景這樣戰無不勝的常勝將軍,至今都還為人們在口頭上稱讚,而開國公在那個時候征戰,自然少不了與這些豪傑碰撞,當年雖然有著武至神仙的恐怖實力,但戎馬一生,身上也沒少落下病根,昔日的神勇之姿也已經消失不見。

  現在的開國公身上,唯獨能讓人看到昔日風采的,就是其深邃而又冷峻的一雙眼眸了。

  修為是不再了,不過開國公一雙看盡人間殘忍、事態蒼涼和大千世界修羅萬象的眼睛,卻依舊炯炯有神!

  原本只是因為傲嬌的嗔怪一下陳錫康都已經到了禾州還不回家,而現在見女兒無情戳穿自己后,開國公臉上也有尷尬出現。

  「婉清,別看爹老了,可這人越老就越是在乎面子,以後在別人面前多給爹留點面子,免得爹都要落得個晚節不保了。」

  「還面子與晚節不保呢,爹你在我眼裡就是一個老頭子了,自己好好養老去吧。曾經的開國公名號,武神稱謂,該放下就放下了,你難道還要與這天下爭不成?」

  「以前啊,什麼開國公什麼戰神,都是強漢給的,以後嘛,爹你也不再整天念叨著那些東西了,讓別人叫自己一聲錫康一聲陳王,而爹你就是王的父親了。」

  陳婉清語氣平淡,但卻不難聽出其話中的堅定,而當開國公還在因為這樣的一席話而有些怔怔出神時,陳婉清再次開國之後,已經起身離去了。

  「既然錫康都親自說了,那我就去大明宮中跑一趟吧。這柴扉到底有怎樣的才能,竟然能讓錫康如此重視,我也有些好奇了。」

  陳婉清嘀咕著,已經向門外走出,而見此,塊頭又大了一圈,越發生得魁梧兇猛的念冰也從地上緩緩起身,搖晃著尾巴跟在陳婉清身後。

  「念冰,回去躺著吧,我又不是要帶你出去散歡,回去讓老頭子帶你去城裡玩去。」

  精力旺盛之下,念冰十分好動,此時見陳婉清起身離去,便以為其要出去走走,所以才起身跟上。

  聽了陳婉清的話,念冰只是怔住,盯著漸漸遠去的背影一會兒,又回頭來到開國公身邊。

  看著身前已經壯得快像頭豬,此時一雙大眼睛囫圇瞪著自己的念冰,開國公也是有些無奈。

  人老之後,開國公也在心裡感嘆一句,自己的精力竟然都沒有念冰旺盛了。

  每次帶念冰出去溜圈,開國公都會累得一身汗。

  「黃淮這小子難不成是將太武上的獒王給偷回來了?」帶著念冰離開時,開國公也嘀咕出聲。

  見多識廣之下,開國公知道太武有一種獒犬,很是兇猛強大,不過像念冰這樣威武雄壯的,其還是第一次見到。

  決定要去大明宮后,陳婉清也沒有耽擱,不過想到錫康在信中所說,最近又有刺客出沒之後,陳婉清還是派出了一千陷陣營去到禾州之中以護陳錫康周全。

  僅僅用一千軍隊就想護住陳錫康的周全,這無論是說起來還是聽起來都有些滑稽,不過若這一千士兵皆出自陷陣營的話,只要對陳錫康出手的不是江湖之中的泰斗與盛名赫赫之人,還真的可以護住陳錫康!

  雖然不知道弟弟為什麼如此器重那個叫做柴斐的安靜之人,不過想到其房中牆壁上掛著的龍蟒斗荒圖之後,陳婉清還是有些期待的。

  但是日沉閣之中有伏龍大謀士這樣的存在,加上自身也是一個善茬謀略之術的人,所以陳婉清並沒有對柴斐升起過高的期望。

  至於此次去接的另一人柳冰果,雖然之前也見過並且相識,不過因為柳冰果的出身,即便知道其與自己弟弟有些關係曖昧,但陳婉清並沒有給予其如同紅豆與長燕瑤月那樣的偏愛

  風花雪月之中的人,陳婉清在心裡是打上了記號的。

  天下不太平,路上行人的身邊多有修士護主,而帶著王馬一路去到大明宮后,陳婉清首先做的並不是去拜見漢帝宋恆,而是去找到了自己的老師太傅。

  此時的太學府中,陳婉清只是正襟危坐的看著前方一些白凈衣袍的儒者老人。

  雖然都生在世俗間,不過每次見到自己的師傅時,陳婉清都覺得,這世界中是真的有六根清凈的聖賢之人的。

  「婉清啊,此次回來宮中,再離開后,估計得有一段時間不回來了吧?」

  將手中的書籍放下,輕輕的將書頁的褶皺處抹平時,太傅輕輕的開口,聲音之中則有不舍流露出來。

  太傅一直對陳婉清很是欣賞,對其也十分寵愛,不過知道如今時局已變,自己的這位愛徒就要離開自己后,太傅一時間也有些不習慣。

  「老師,此行離開,不知歸來是何時,不過婉清一定會盡量抽機會回來看望師傅的。」

  「這天下終究不能如了君與臣、官與民的願,太平不可能一直在,年輕人終究也是要翻江倒海的,事已至此,就全身心的投入到這浪潮之中弄潮吧,傾盡所有,這樣不管是自己還是對手,無論是勝利還是失敗,都會覺得欣慰的。」

  「畢竟大爭一場,輸在了實力上的話,無論是誰失敗了,也都沒有怨言可以抱怨了。」

  知道自己的愛徒是來和自己告別的,太傅也沒有多說,而是要讓陳婉清盡數施展自己的手段,動用自己的智慧,讓天下註定要洶湧的浪潮湧的更高更急,那樣一來也就無愧於誰了。

  「大秦之前,諸子百家,百家爭鳴,大秦之後,法家獨大,而今漢帝儒法並用,婉清最後請教老師一件事,若他日錫康有幸天下共主,何以治政,以護天下萬民休養生息,以平文武之臣心中報復?」

  「清心明察,無為而治。事不躬親,知人善用。治民用法,馭吏以術,樹立威信,情利誘惑,相互監督,以他排他,分職弱權。賢主勞於求人,逸於治事。」

  「弟子謹遵老師之言。」

  將太傅所說一字不漏的記住之後,陳婉清也起身離去,師恩難報,多言無用,太傅對於自己的恩情,陳婉清有千言萬語,嘴中卻無一字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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