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張三？」
如仙般的女人說話了，聲音也如仙般動聽。
只是，她吐字並不流暢，彷彿許久不曾開口說話。
「是我。」林凡點點頭，開始猜測對方的身份。
白氣護身，聽說這是【浩然氣功】修到一定層次才有的境界。也就是說，這女人至少不是自己這樣剛入門的新人。
女人又開口道：「聽說……你的烤肉……有屬性？」
「是的，加兩點屬性。」林凡爽快答道。
女人卻皺眉：「才兩點？真少。」
林凡心中鬱悶。
這位仙女到底想幹啥？
賣了這麼多天的烤肉，還是頭一回有人挑三揀四。
但林凡轉念一想，增加兩點屬性對新人來說，等同於多穿一件裝備。
她卻看不上這區區兩點屬性，可見修為等級不低！
女人沉默片刻，終於又道：「能加悟性嗎？」
力量、敏捷、耐力、悟性。
這四大屬性之中，林凡對悟性的理解最淺。
畢竟他才剛學了【浩然氣功】，又迫於生計賣了七天的烤肉。還沒有真正開始體會門派武學的功效，也不知道悟性對其影響到底有多大。
「能！」林凡雙開答道。
女人一攤手：「給我吧。」
林凡一愣：「額……請問你要多少？」
女人想也不想便答道：「有多少，我全要。」
這是大買賣啊！
林凡還庫存了兩百個肉塊，足夠做兩千根肉串。
他仔細想了想，既然烹飪等級提升到中級，肉串屬性也多加了1點，那價格肯定也要加的。
「兩千根肉串，算你五百兩銀子吧！」林凡笑道。
加1屬性的肉串，售價1兩銀子10根。
加2屬性的肉串，林凡覺得可以定價1兩銀子2根，這還是很實惠的。畢竟，書院食堂里什麼屬性都不加的白米粥，售價還是1兩銀子1碗呢！
女人卻聞言一愣，連手都縮了回去。
「銀子？我沒有銀子。」
她說得很坦誠，林凡卻鬱悶了。
又一個岳靈燕？
他有些興緻闌珊道：「既然沒錢就請回吧，我很窮，送不起。」
女人卻根本不動，反而用堅持的語氣道：「我悟性不夠用，需要你的烹飪食物。給我，我可以寫欠條。」
林凡聽得實在哭笑不得。
這女人倒不似岳靈燕那樣虛偽做作，其實就算白送她，兩百塊肉的成本對如今的林凡來說也是小菜一碟。
看對方堵在自己面前，絕對不肯退讓半分的樣子，林凡終於妥協了。
「好吧，那就欠著，我現在就開始烤。」
女人聞言，卻又皺眉道：「要等很久嗎？我時間很緊。」
「你指定要加悟性的食物，我現烤兩千根肉串，你覺得呢？」林凡沒好氣的說道。
他終於發現，這女人除了有一副美到極致的外表，整個人彷彿都怪怪的。
不對，應該是獃獃的！
在老張師傅的小院外，林凡露天搭起架子開始烤串。
夜色與篝火之下，他忙裡偷閒瞥了女人一眼，卻驚訝的發現對方居然在閉目自修。
自修？
自修可以提升門派武學熟練度，只是不能像刷怪那樣獲得經驗。
林凡有【心跳】天賦，省去了刷怪的過程。等到不做烤串生意之後，林凡也會立刻開始自修【浩然氣功】。
他不禁有些好奇，小聲問道：「你是習慣晚上自修嗎？」
林凡原本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那女人卻道：「是，我的專屬天賦是S級的【月華】，只要我在月下自修，門派武學熟練度的提升速度是正常的三倍。」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詳細向林凡說明自己的專屬天賦。
如此大的秘密，她竟不知道遮掩一下？
莫非真是性格使然？
林凡驚訝之餘，又試探性問道：「你剛才說悟性不夠？那每次升級的額外屬性點有沒有用來加悟性？」
女人果然毫不遲疑道：「有，44點額外屬性，我全部加的悟性。」
說完，她又閉嘴繼續自修。
林凡心中瞬間如翻江倒海！
她話語中的信息量太多了！
純悟性流！
44點額外屬性？
她是45級的滿級高手！
一個時辰后。
「……烤好了。」林凡心情複雜的說道。
這還是他頭一次遇見滿級高手。
「這是欠條。」
女人也遞給林凡一張紙，上面卻沒有寫明欠林凡多少錢，只寫了三個字：蘇紅葉。
林凡拿著所謂的欠條，只覺得滿腦子都是問號。
「你是不是忘記寫欠我多少錢了？」林凡一臉迷茫的問道。
「我沒錢，為什麼要寫？寫了，我也還不了。」蘇紅葉露出比他更迷茫的表情，就好像林凡在說廢話。
這一次，終於是蘇紅葉腦子轉得稍微快些。
「我欠你人情，以後憑這張字條來討債。不論什麼困難，我可以出手幫你一次，只是不能違背蒼茫書院教義。」
說完，蘇紅葉收走所有烤串，轉身飄然離去。
林凡仍站立在遠離，很是獃滯了一會兒。
他盯著手中紙條看了半晌，終於嘟囔道：「滿級高手欠我一次人情？是比五百兩銀子值錢。」
翌日。
林凡再次來到黃巾賊洞外面，架起燒烤攤。
最後一天賣燒烤，存錢，順便等【心跳】天賦存夠升到26級的經驗。
「哥哥！就是這個人，昨天我買了他的烤肉串，害得我一整晚都肚子疼！」
熟悉的嬌呵聲，但伴隨了急促的腳步聲。
林凡聞聲望去，果然又見到岳靈燕正向自己走來。
只不過，岳靈燕身旁有個男子與她并行，而且身穿20級的錦雲服，在這片十幾級的練功區域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林凡微微皺眉。
這是帶人來砸場子了？
就因為昨天自己拒絕分享食譜？
「臭小子！是你害我靈燕妹子昨晚食物中毒？哼！身為書院弟子不好好練功，居然做起了奸商？今天就讓我穆流雲教訓教訓你，也算為書院除害了！」
身穿錦雲服的男子面色陰沉，果真是攜怒而來。
林凡怎麼也沒想到，穆流雲之所以這般仇視自己，因為昨晚他想約岳靈燕共度良宵，卻被岳靈燕以腹痛難耐拒絕了。
憋悶了一整晚的穆流雲，這會兒生撕林凡的心都有了！
「在場諸位同門師弟作證，免得說我欺負你！奸商，就讓你先出手吧！」
穆流雲負手而立，周身環繞著一層微薄到近乎不可查的白色霧氣。
呸！
林凡在心中鄙夷著。
穆流雲至少20級，而自己只有11級，如此碾壓的等級差距，對方一句『讓你先出手』就不算恃強凌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