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一關
進了雨林,陸沅的心情漸漸警惕起來,按照這個情況來看,越是安靜越是不安全。
慢慢往深處走去,發現天色越來越暗,後來漸漸下起了小雨,他只能尋個小洞口先躲起來。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雨似乎沒有停下的意思。
這樣待下去終歸不是個辦法,遲早要因為超時而失去資格。
他仔細看著洞外的雨水,發現這雨似乎有點不對勁,它沒有像普通的雨水那樣滲入土裡,而是突然消失不見,他瞬間察覺到整個山林也沒有一絲潮濕的味道。
他在抬頭仔細看去,只見這雨起初是點滴狀,漸漸形成小劍狀,然後按照一定的規律一列一列有序的落下,最後落在地上消失不見,它像是有人在指導它這麼做,這是設計好的,除非你能鑽到土裡去,不然淋雨這件事,是躲不掉了。
陸沅好奇的伸出了雙手,雨水一滴一滴的拍打在他的手上,有些沉重有些涼爽,隨即冷哼一聲,他的食指被這連續下降的雨滴刺破了。
他把手指頭放進嘴裡含了含,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淋久了會疼,其他的副作用倒是沒有。
「看來這關主是鐵了心的讓人沒地方鑽空子,只能硬著頭皮闖了。」
察覺到這個試煉的奇特之處后,陸沅整個人就像吃了春藥一樣興奮,他對修者的世界越來越嚮往了
他尋著些大樹的落腳點,不停的穿梭前進,不一會兒就走到了林子的中心區,而此時雨越下越大,也越下越急,但是再往前走一些,雨的速度就沒有再變化了。
這個時候他的軍制棉衣上也隱隱多了幾道血痕,陸沅抹了抹嘴邊的雨漬,揚起一抹玩世不恭的邪笑。
「你看這人,怎麼包得跟個粽子似的。」
「哼,他把這當成馬戲雜耍的地方嗎?」
陸沅利用雨的慣性,用六片芭蕉葉製成了一件斗笠,目的就是讓雨滴順著斗笠外層滑落,盡量不要滴在自己身上,就跟雨傘是一個道理,只不過這雨有點重,所以這蓑衣自然也就笨重了一點。
陸沅縫補的手活確實不太行,這芭蕉衣簡直丑到沒眼看,反正自己又不是女孩子家家的,不用太在意什麼好看不好看的吧!只要能讓自己不怎麼受傷就行了。
他一個蹬腿上樹,然後轉身之間躍到另一棵樹上,隨著越來越深入山林,動作也就越來越快,他必須要在自己能夠承重的能力下快速通關,因為他知道他不能停,一旦停下,疼痛就會接踵而來,他就很難動身了。
雨下降的速度並不是很快,可以用更快的速度來戰勝雨的速度。
「咻」——
一個身影從陸沅的側邊飛過。
「咻咻」——
許多弟子從他的身後趕超,看來不止他一個人想到了這個辦法。
不過這也不算是什麼好辦法,沒什麼稀奇的,但肯定沒有人像他這樣丑。
想來這設關的人也是奇怪的很,這個雨林難度並不是很大,只要不怕疼有毅力的人基本都能過關。
所以他設置這一關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呢?
有一束光亮在前方照出,看來就快到出口了,大家都加快了步伐。
陸沅覺得眼睛有些刺痛,這雨林一直都是夜晚的形態,到了外面突然大白天,眼睛自然有些不適應。
「恭喜各位通過了第一關,受了傷的人可以到這裡來上藥,剩下的人可以直接前往大廳歇息。」
這會兒少年的身後走出一個大夫,少年與大夫互相行了個禮。
只見早些出來的弟子有很多都受了傷,甚至有些還傷到了骨頭,疼的整個人都齜牙咧嘴的。
為了通過試煉,也真的是拼了,當然肯定也不會鬧出什麼人命。
這點程度雨滴的傷害不至於能把人怎麼樣,陸沅心裡是清楚的,但是他還是做了應對措施,要是受了傷後面四關又該怎麼辦,帶傷上陣嗎?
少年又接著說的:「大廳早已備好了熱茶和吃食,用過膳后就可以自行離去,明日再來參加第二關的試煉。」
陸沅從身上卸下重重的芭蕉衣,整個人輕鬆不少,便抻了抻自己手臂,活動一下筋骨。
陸沅準備往大廳走去,這時有人撞了他一下,他轉身想理論來著,就聽見那人開口說話。
「眉兒,眉兒你沒事吧?這個危險的事情咱們就不要去參加了,回去吧!咱不治了,不治了。」
這是一個上了年紀的白髮老太太,急急忙忙的往一個少女方向走去。
少女好像傷到了腿腳,走路有些不利索。
少女一蹦一跳的走到老太太面前,一臉笑嘻嘻的模樣:「奶奶,不擔心的啊,我沒事,這點小傷難不倒我,不擔心不擔心,你回去等我便好,我一定會讓九院長給您看病的!」
據說十二司中的九院長是通曉病理的葯術師,顧名思義就是大夫和丹藥師。
有傳聞,這世上沒有九院長治不好的疑難雜症,就是脾氣很古怪。
九院長從不隨便給人看病,就算他答應診治,也會提出一些要求來對等替換,被治好的人都紛紛說他有特別嗜好,這輩子都不想見他第二次了。
注意到陸沅的眼光的少女轉過頭跟他打了個招呼,還做了一個鬼臉。
「這位大哥,你倒是聰明的很,竟然能完好無缺的從這關出來。」
「呵呵,不是什麼好本事,你還好吧?我看你的腿……」陸沅答道。
這姑娘長的好生嬌俏,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靈氣,這眼珠子就像會說話一般。
看她的穿著也不太像是臨國的人,應該是別地的修者吧。
大地方就是不一樣,連姑娘家……都這般好看的緊。
「小事,經常的事,我都習慣了,我叫柳眉兒,但願能在司院里和你做同僚哦~到時候你在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說著說著少女在老太太的攙扶下一拐一拐的走向那邊的大夫,陸沅有禮貌的對著老太太行了個禮。
看來是一對可憐的祖孫,老太太看起來身體不是很好,還時不時的咳嗽。
「小子,你叫什麼?」
就在陸沅再次準備前往大廳的時候,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叫住了他,他聽到聲音轉過身。
這個人就站在他面前,離他非常近,近的都快臉貼臉親上了,一雙眼睛盯著他轉動的極快,嚇得他連忙倒退幾步。
「問你呢,叫什麼名字?」見他不說話,老者又問了一遍。
「陸沅。」
「這玩意真丑……太丑了……差勁,這縫補技藝,太差勁了……」
也不知道這位老者是不是會瞬間移動,一下子人又出現在山林出口處,正在端詳陸沅脫下的芭蕉蓑衣,還特別嫌棄的樣子。
「……喂,老人家,再丑又不是給你穿的,用不著這麼埋汰我吧……」
「這玩意還真是能讓人不受傷呢,就是丑了點……不是一點,簡直是丑爆了……一點美感都沒有。」
老者沒有理會他,一直在自言自語。
陸沅一臉黑線,他到底有沒有聽他見說話?
就在陸沅準備不搭理這個老人家的時候,他又攔住了他,直挺挺的身板擋在他的面前。
雖然兩人身高差不多,明顯老人家的氣勢更足一些,如果把老人家比做是一隻早晨打鳴的公雞,那陸沅在他面前就比較像一隻母雞。
「我是七司院的院長,我覺得你挺有天賦的,怎麼樣?有沒有興趣進我的司院?」
這個老者看起來年紀也有七八十了,司院也有這麼老的院長嗎?
不得不說老者的動作非常快,陸沅根本不知道他是怎麼樣來回穿梭在出口處和自己之間,著實讓他心下一驚,多了幾分崇拜。
「我這……算不算是在走後門?」
七院長沒有說話,背對著他點了點頭,眼光卻一直遊離在雨林的出口處。
「是不是只要我答應了,後面的四關我都可以不用去了?」陸沅試探性的問道。
「那當然,不用去不用去。」
七院長還是背對著他,好像心思一直都不在這,陸沅也不生氣,想著大概是仗著自己年長一些,畢竟又是個院長,自然有些傲氣,理解,可以理解。
「是個好主意,我考慮一下。」陸沅有些得意的說道。
陸沅沒想到這司院的考核竟然這麼簡單,看來那些傳言不過是誇大其詞罷了,哪有這麼難。
這不過是簡簡單單的通了第一關,就已經擁有進司院的資格了。
一個小小的試煉,還能讓一個院長親自出來邀請……要是讓父親和蘇清他們知道,肯定又要說自己在吹牛。
「那個我其實考慮清楚了……咦,人呢?」
陸沅抬起頭正想答應,發現七院長人已經不在這裡了。
眼睛到處尋去,只見七院長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堵在了雨林的出口,攔住了一個少年。
這個少年看起來有點眼熟,讓他想想……這不就是第一個過石陣的那個富家子弟嗎?
「我是七司院的院長,我覺得你挺有天賦的,怎麼樣?有沒有興趣進我的司院?」
只見七院長說出了剛才對他說的那番話,一模一樣,連語氣都不帶變的。
好吧,他確實優秀,陸沅承認這個少年的資質在他之上,也難怪七院長轉頭就拋棄了他,比起他,這個才是真正厲害的人。
畢竟就連小小的石陣他都要費勁腦子闖,可人家呢,不費吹灰之力拍拍屁股大搖大擺就走出去了。
可是那個少年拒絕了七院長。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即便如此,七院長也沒有回過頭來理會陸沅,他傻傻的站在那,好像在奢求些什麼……
緊接著,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第十個等。
「我是七司院的院長,我覺得你挺有天賦的,怎麼樣?有沒有興趣進我的司院?」
「我是七司院的院長,我覺得你挺有天賦的,怎麼樣?有沒有興趣進我的司院?」
………???
如果這個時候有一個洞,陸沅恨不得立刻馬上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