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警務辦公室門重重的關門聲,驚醒了熟睡的岳清辭。莫羽風隨即揉了揉自己被枕麻了的肩膀。

  乘警小張看著端坐在長條椅上的莫羽風和岳清辭,笑著說道:「哎呦,坐的這麼端正,是要在這裡拍結婚照?」

  莫羽風連忙擺手:「不成,不成,張警官,您安排的這麼相親不成,這個夜叉太凶了。」

  岳清辭又做出準備要揍莫羽風的舉動,莫羽風連忙指著岳清辭說道:「哎?哎?你要幹什麼,你想清楚了!」

  岳清辭放下了抬起的手,坐到了柵欄里的另一側。

  接下來是一片寂靜,這段時間裡,莫羽風迫切的想聽到到站的聲音,終於伴著廣播單站的聲音,莫羽風對鐵柵欄外的乘警小張說道:「張警官!開門咯!」

  乘警小張拿著手銬走到莫羽風的面前,說道:「你先出來等著,這位姑娘我得拷一下。」

  莫羽風連忙拉住乘警小張的手腕,陪著笑說道:「使不得,使不得,張警官,我向您保證,這丫頭她跑不了。她才多大,哪能帶這個呀。」

  乘警小張:「跑了算在你頭上哦,我這可是在保護你。」

  莫羽風和乘警小張相視一笑,接著莫羽風說:「出來,跟著我們走吧,你可千萬別跑,不然要被通緝的哦。」

  三人行至鐵路派出所,在繳納了罰款之後,莫羽風和岳清辭坐在火車站的小籠包攤位上吃著飯。

  莫羽風一邊嚼著包子,一邊對岳清辭說:「中飯吃完,我們去進貨。」

  岳清辭木訥的點了點頭,手裡拿著包子慢慢的吃著。

  莫羽風:「哎呦,姑娘,那啥你給點活力行嗎?這樣子好像是被我拐出來的一樣。剛打我的那股精氣神呢?」

  。。。。

  一頓簡單的午飯功夫,只有莫羽風偶爾說幾句話,在付了飯錢之後,莫羽風和岳清辭一起來到離火車站不遠的賓王市場。

  臨近春節的賓王市場熱鬧非凡,岳清辭默不作聲的緊跟在莫羽風的身後,莫羽風走到永勝百貨批發的攤位錢,沖著裡面喊道:「喂!來客了啊!不出來我要偷東西啦!」

  屋裡的一個矮胖的男人小跑著從屋裡出來,對莫羽風說:「哎呦,莫老弟啊!新年好啊!」

  莫羽風雙手抱拳回禮,笑呵呵的說道:「新年好,新年好,朱大哥發財啊!」

  這個男人叫朱福寶。在一周前,一身暗色衣服、頭髮凌亂的莫羽風正蹲在他的攤位前挑著春聯,被他從身後一把掐著后脖頸,直接準備把身材瘦長的莫羽風押送到市場警衛室。路上兩人交談才得知,是個誤會。

  朱福寶是個老實耿直的本地人,發生非要請莫羽風吃上一頓飯賠罪,也於此,兩人算是結下了交情。所以莫羽風在方才一到他的攤子門口就嚷嚷著說是偷東西。為什麼只說他是本地人,不說他是生意人呢。因為他的耿直讓他的生意並不是那麼的好,可命運就是這樣對他,他不能夠靠著這個生意飛黃騰達,卻能夠養家糊口,這裡充滿了心酸和辛苦,但是放又不甘心。很多的生意人,目前不也一樣嗎?

  兩人寒暄之後,朱福寶拿起春聯對莫羽風說:「這個才拿點?今天新出的這種燙金的,好賣吧。」

  莫羽風擺了擺手說道:「不要了,馬上到年,現在這些大家應該都買齊了。」

  朱福寶認可的點了點頭,隨即站在莫羽風身邊,看著莫羽風挑選貨物,莫羽風零零散散的撿了一些裝飾品和當地的小零食以及小玩意,然後對朱福寶說:「朱大哥,您看著給這些算個價吧。」

  朱福寶撓著頭為難的對莫羽風說:「莫老弟,你這讓大哥為難了啊,你拿的東西太碎了,都達不到批發價的量。」

  莫羽風起身拍著朱福寶的肩膀說:「朱大哥啊,又賣就有賺頭,多點少點罷了,能銷多少就銷多少吧。過了年了,這些東西想出貨都不好出了。您看,都有1999年份的。大家買也就圖個年味,這年過去了,東西當尾貨都沒人要。」

  朱福寶雙手一拍,坦然的對莫羽風說道:「行吧,行吧。你告訴我今天你要不要跟我砍價了。」

  莫羽風搖了搖頭說:「上次價格就行,朱大哥能按這價給,我也有賺頭,就行了。」

  朱福寶哈哈一笑:「行,我給你算完價格再打個9折,中午吃了飯再走,我等下就去商場快餐處買,也不麻煩。」

  莫羽風:「算賬吧,朱大哥。飯我剛下火車后吃過了。」

  朱福寶拿起出貨單,把莫羽風挑選的貨物寫在上面,拿著計算器依次的算了價格之後,在最後一個商品的總價下劃了一道斜杠,隨即把總價:560元錢寫上后又在後面寫上乘0.9共計:504元。

  他把夾著出貨單的木板夾遞到莫羽風的面前,還沒等莫羽風接過木板夾,又立刻收回木板夾,把寫好的504元塗掉,改成了500元。隨後一邊把木板夾再次遞給莫羽風,一邊憨憨的笑著說:「呵呵呵,大過年的有個4不好聽,算你500塊吧。」

  莫羽風沒有跟朱福寶客氣,在出貨單上籤了名字,隨後自行撕下三聯存貨單的紅聯后,把木板夾交給朱福寶說道:「大哥,給我裝的散一點,不然袋子容易破。還有袋子多套幾層啊」

  朱福寶接過木板夾後向屋內走去。莫羽風看了一眼時間后,隨後也跟著朱福寶進屋準備結賬。朱福寶在屋裡的辦公室亂糟糟的堆滿了貨物,桌子上,也沒有一塊清凈的地方。準備掏錢的莫羽風看到了一個外殼已經發黃的喇叭,把手從外套內側的口袋拿出來,拿起喇叭。

  擺弄了一下喇叭后,莫羽風對正在打包的朱福寶說:「朱大哥,這喇叭賣我唄。」

  朱福寶放下手中的大紅袋子,看了一眼莫羽風手中的喇叭,隨後說道:「你自己去買個新的好了嘛,我這都用了好些年了。」

  莫羽風笑著說道:「正所謂大穿新,二穿舊嘛,您便宜點賣我,拿著錢您再去買個新的。」

  朱福寶被莫羽風的話逗得哈哈一笑,他把整理好的貨物放到莫羽風面前說道:「拿去用吧,都是一家人,這價錢怎麼談。正好我也打算換個。」

  莫羽風也沒有客氣,把拴著喇叭的布條認真的梳理了下,然後拴在了軍大衣系腰帶的扣子上。掏出錢包,拿出500塊錢交給了朱福寶。

  朱福寶沒有看錢的真假,直接收到了自己腰間的錢包里,說道:「趕時間,老哥就不跟你客套了。等下坐班車走?」

  莫羽風笑笑道:「兩個人了,套票不方便。還是坐火車吧,便宜。」

  朱福寶習慣性的點了點頭,拿起兩個大紅袋子交給莫羽風,自己又拿起一個說道:「走,我騎三輪車送你去火車站。」

  兩人一起走出批發門面的屋子,到了攤位面前,對朱福寶說:「朱大哥,別送了,年關都挺忙的。我貨放這一下,上個廁所,馬上回來就走。」

  朱福寶點了點說:「去吧,我給你看著貨。」

  莫羽風對朱福寶擺了擺手說道:「哪能讓您給我看貨啊。」

  隨後,他看著一直在外面站著的管清辭說:「這三個大袋子里是我們的貨,你在這兒好好看著,不要離開,我馬上回來。」

  管清辭沒有回話,而是點了點頭。

  朱福寶:「這。。。這是弟妹?」

  莫羽風連忙搖頭,有指著公廁方向對朱福寶說:「這是保安。朱大哥,不說了,我先去了哈。」

  朱福寶莫名其妙的莫羽風的背影,自言自語道:「這姑娘啥本事,能做保安?」他又指著莫羽風的三大包貨對管清辭說道:「姑娘,那你在這兒,我進屋還有事。」

  管清辭點了點頭。

  上完廁所的莫羽風,一邊甩著手裡的水,一邊對一個攤位的攤主說:「胡姐,新年好啊!」

  攤位前的胡大姐正在和別人談著價格,聽見莫羽風叫她,轉身招著手對莫羽風說:「哎呀,小莫啊,進點什麼貨走嘛!?」

  莫羽風拿起一整包紅包說:「胡姐,這個賣兩個給弟弟唄。」

  胡大姐立刻說道:「害,拿一包去賣賣唄。兩個怎麼好拿。」

  莫羽風:「那您這兒有散裝的嗎?」

  胡大姐聽后,扔了一包打開了的紅包在莫羽風面前,笑盈盈對莫羽風說道:「你抽兩個去,大過年的,姐不要你錢。」

  莫羽風從大衣外口袋掏出100塊錢對胡大姐說:「那再麻煩您給弟弟兌100塊錢唄,等下坐車走,身上沒零的,用整的不安全。」

  莫羽風和胡大姐隔著兩米寬的攤位距離,胡大姐招手示意莫羽風過來,莫羽風繞著攤位走到胡大姐面前,遞給了胡大姐一張100塊錢。

  胡大姐對著太陽看了眼莫羽風遞過來的錢,又搓了搓紙幣,對莫羽風說道:「怎麼兌啊?小莫。」

  莫羽風:「謝謝胡姐,麻煩您給我兌一張50的,再兌四張10塊的,身下十塊錢兌成10張紙幣。」

  胡大姐快速的把零錢整理好,放到莫羽風手裡,對莫羽風說:「大過年的,是要小心點。」

  莫羽風點頭謝過胡大姐,從剛花大姐丟的紅包里抽出兩個紅包后,塞了兩塊錢放在了裝著紅包的透明包裝袋裡,又扔回給胡大姐說道:「胡姐!錢我放您這包裝袋裡了,謝謝了哈。」

  沒等胡大姐回話,莫羽風便轉身離開胡大姐的攤位。莫羽風便一邊把六十六塊錢裝到紅包里,一邊把剩餘的零錢和空紅包塞到了大衣口裡。

  不一會兒,便走到了朱福寶的店面門口,莫羽風沖著店面屋內喊道:「朱大哥!我走了哈!」

  朱福全從屋裡出來,對莫羽風招手說道:「一路順風啊!新年快樂!」

  莫羽風把裝了六十六塊錢的紅包放到朱福全的攤位貨框里,對朱福全說:「朱大哥,給你包了個紅包!我放這裡了,祝你新的一年,六六大順!」

  說完,莫羽風便示意管清辭拎起貨物走人。朱福寶連忙拿起貨框里的紅包追上莫羽風說:「莫老弟,你這是幹什麼!?都是我們給經銷商紅包,那裡有經銷商給供貨商紅包的!」

  莫羽風連忙拒絕朱福寶遞過來來的紅包說道:「朱大哥,您千萬別客氣!你對我怎樣,我懂!你拿著了,咱也別拉扯了,我下午還要到金華呢。」

  朱福寶緊緊的捏著手裡的紅包,看著莫羽風說道:「下次再來,別那麼倉促了。住一晚。」

  莫羽風:「好叻~大哥,再見。」

  說完,莫羽風和岳清辭在朱福寶的注視下,慢慢融入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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