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開炮
瘸子終於還是走了,帶著一萬兩千人馬踏上征程。陳牧把最好的裝備都用在了瘸子部隊裏。所以陳牧並不是很擔心瘸子被幹掉。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讓張邯部一個騎兵旅跟在後麵,保持一個城的距離。
瘸子到了撥換城,騎兵旅就在龜滋鎮為他守後路,時刻保證退路暢通。如果瘸子那邊打得焦灼,騎兵旅還可以衝過去推波助瀾。而騎兵旅主將是公孫家家生子,奴身公孫吉。
在龜滋鎮、撥換城、蔚城,陳牧還給瘸子準備了幾千人馬。這些人都加在一起,瘸子的總兵力已經達到一萬七千。可以說這是一個嚴重超編師。憑借瘸子的強橫手段,到了龜滋鎮之後,搞不好就會把部隊增加到兩萬人。
為了保命,瘸子什麽都能幹得出來,別說抓壯丁,就是滿城皆兵都有可能。以前瘸子就跟陳牧描述過,他年輕那時候守相州,兵打沒了,就讓百姓登上城頭,什麽男女老少,到那時候都是兵。如果有人不上,當場砍腦袋。隻要砍一個,其他的都乖乖上去。
之所以允許瘸子超編,還是在陳牧、曹聖、趙璡的共同努力下實現的。三巨頭找到三大門閥代表人,坐在一起推心置腹地談過一次。現在增兵是為了對抗強敵,戰後那些番兵編製無法獲得朝廷的軍餉,必然會被解散掉。而你們各位代表,現在也跟我們一樣,如果我們戰敗,你們也甭想好。別說建功立業。能否走回玉門關,或許都是一個問題。——這句話是一種威脅,意思是說,如果你們不答應,也就別走了。
——
五月初一,第二師來到撥換城,還打算向蔚城靠攏,卻聽說蔚城已經被阿蘭朵先頭部隊占領。
一聽到這個消息,瘸子反而顯得興奮起來。
“圍住,大炮轟!”
阿蘭朵與拉蒂夫打了三個月,基本上打個平手。不過拉蒂夫那邊卻因為不團結,而未能有進一步動作,才給阿蘭朵可乘之機,被阿蘭朵在大宛城搶走了一萬多人。
這一萬多人都成了阿蘭朵的兵和糧食。
匈戾人一路向東,一路燒殺搶掠。
陳牧曾說,匈戾這個民族是他聽說過的最野蠻的民族,比曆史上任何民族都野蠻。也說不清他們的來曆,紅頭發、棕眼珠、絡腮胡子、高顴骨,不像是黃種人,更好像是棕色人種。可問題是在神州的北方怎麽會出現這麽一種人。
有的人說,他們可能來自極寒地帶,後來在拂林那邊與那裏的山地人雜*形成了這樣一種怪胎。極好戰,生性凶殘,他們從來不擔心沒有糧食,因為他們連*都吃。
聽到這樣的話,陳牧感覺一陣惡心,因為以前他沒少去匈戾人身上翻找食物。有的時候是胡餅,有的時候是肉幹。那些肉幹的味道……,有點像豬肉,但很柴,有些酸,肉質很老。
瘸子把部隊分散開,自己帶著師部和七千士兵,讓另外三個旅分頭行動。
瘸子的意思是,圍住蔚城,吸引阿蘭朵的援軍,然後在半路上打埋伏他們的援軍。而蔚城,已經在炮口之下,它現在就是一個誘餌,不著急拿下來。
阿蘭朵此時還顧忌後方大月氏的敵人,所以他並沒有把所有部隊都拉出來。
他的先頭部隊兩萬人,其中一萬被瘸子用大炮給砸蒙了,守在城中不敢出來。
而另外一萬人,與三個旅在蔚城附近展開激戰。
主戰場是孤石山和歧山。
第一旅齊開山部三千人,和獨立團公孫雄部一千人合作,在歧山遭遇敵軍猛攻。
那裏是一個葫蘆地形,本來是齊開山打埋伏,結果發現敵軍人數太多,最少也有五千。而在這狹窄之地他的部隊施展不開,未能形成大規模殲滅戰,反而打得越來越焦灼,到了後來,想撤也撤不走了。
公孫雄的任務是策應齊開山,站在山頂向下望,看到下麵像煮餃子一樣,將軍、士兵、戰馬、戰車擁擠在一起,很多人不是被打死的,而是被活活擠死或者踩死的。可即便如此,兩邊的後續部隊還在往葫蘆口裏衝,後麵的士兵玩了命往前擠。
最後葫蘆口裏竟然是攀爬屍山作戰的景象,慘不忍睹。
這樣打下去肯定不成,公孫雄帶領部隊繞後,衝進敵軍陣中。一千人與三千人剿殺一處。公孫雄身邊有三百重騎兵,馬肩披有鐵甲,帶刺兒。部隊訓練有素,人馬殺傷力驚人。一個衝鋒,有的戰馬肩頭掛著兩個敵軍屍體,血淋淋的場麵不可描述。
雖然公孫雄很猛,但他人少,接衝鋒過後,敵軍站住陣腳,逐漸控製局勢。
這時公孫雄處於劣勢。
但同時葫蘆口裏壓力減輕,開始恢複秩序。
匈戾人很猛,可他們紀律性較差,好似一群野人。在齊開山帶領的正規鐵甲部隊麵前,逐漸敗退。最後齊開山帶人衝出葫蘆口。見公孫雄被圍,他又反過來救公孫雄。
內外夾擊,大敗匈戾。
匈戾先頭部隊右翼戰敗,殘兵約有不到一千瘋狂逃竄。
一場鏖戰,齊開山和公孫雄損失也很大,基本上沒抓到幾個健康的俘虜。倒是發現一些敵軍傷病號,不打算留著,當場補刀弄死。
打掃戰場,掩埋屍體,整理烈士們留下的鎧甲武器,又花費半天時間。
統計人數,這一戰消滅敵軍四千,己方損失兩千五,還算是一個勝仗。
而此時孤石山那邊打得更為激烈。那邊沒有太好的埋伏地形,第二旅和第三旅幾乎是與敵軍正麵硬碰硬地打了一仗。匈戾人打仗不要命,速度快,射箭準,一開始處於優勢。反觀梁軍鎧甲沉重,騎兵少,沒有速度優勢。隻能憑借裝備防禦和陣型優勢,與敵軍周旋。
抗住敵軍第一輪進攻,就進入焦灼狀態,拚了半個時辰,梁軍優勢才慢慢體現。戰術命令被旗手一道一道發下去,最後實現二旅合圍,絞*機一般將敵軍全部消滅。這一戰梁軍陣亡一千餘人,殺死敵軍三千餘,俘虜一千,算是打了一場大勝仗。
“報張帥,敵軍支援部隊已被擊退。”
斥候跑來稟報張有田。
瘸子冷笑一聲,登山戰車,揮舞手中戰旗,喊道:
“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