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以為會失眠啊
從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這種境地還會有幸福的感覺,葉小綠望著電話屏幕上顯示的非主流圖片,朦朧著睡眼,心中感慨。
她被手機鈴聲吵醒了,就這麽望著電話出神,剛要接對方掛斷了,手一抖,電話落回到床上,閉了閉眼,就再不想睜開,葉小綠想繼續睡。
朦朧間,剛要睡去,又是一陣音樂聲。
“喂”聲音喑啞幹澀,連自己都嚇了一跳,咦?她昨晚哭過嗎?
“就知道你還在睡。”咖啡的聲音帶一些童聲,聽來悅耳,也尖銳。
葉小綠翻了個身,平躺在快捷酒店並不舒服的床上,睜開眼直勾勾看著發舊剝落的香芋色天花板,“我以為會失眠啊……”
是啊,她失戀了嗎……雖然是你她主動先一步離開的,但……畢竟她也該痛苦哭泣,失眠一夜到天明嘛。
隻是……她居然會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你那不是失眠,是生物鍾紊亂了!”正式和咖啡通話以後,她始終毒舌,“快起來吧,大作家,我晚上去看你,不許偷懶,等著給我開門哈。”
“你來幹什麽?”葉小綠翻了個白眼,搓搓濕潤的臉,好悶熱啊。
“當然是關心你嘍,你不是失戀了嗎?”咖啡笑道,“不過你也真是有手段,別人失戀遠走高飛叫男人找不到,你呢?從湖州跑到杭州,還跑來老地方,分明就是來等人來求你哄你嘛。”
“呸!”葉小綠狠狠對著電話啐了一口,“咖啡你說話小心點,我葉小綠若是那種人,現在恐怕就又是你的上司了!”
“怎麽那麽大火氣?開玩笑嘛!”
葉小綠冷冷一笑,聲音都能使電話線路凍結,“再和我開這種玩笑,一輩子不和你說話!”
“呦!大牌脾氣哦。”咖啡仍是一貫的輕鬆嬉笑,“怎麽,流浪妞的作風,北京容不下你,杭州也容不下你了?”
“也別和我提北京,我一輩子不想回去那裏!”
“一輩子,一輩子……你有幾個一輩子?”咖啡無所謂地輕鬆說道,“話怎麽說得這麽滿?你怎麽知道明天後天的事?”
葉小綠挑眉笑笑,翻了個身,起床,拿著手機伸個懶腰,再重新放回到耳旁,“你說得對!”
“咦?”
“你說得對!”葉小綠重複,“明天後天怎麽樣,我哪裏知道?說不定過兩分鍾我就被掉下來的天花板砸死了!你就不是來看我,而是直接幫我收屍了,進來的時候別害怕啊,我會刷牙洗臉的……”
“呸呸呸……”咖啡電話啐得更狠,“給我說點吉利話行不行?”
“明明是你說了真理,我認同罷了。”葉小綠笑道。
“我說要你把握現在,努力麵前,誰說死不死的啦?”咖啡無奈又惡狠狠地訓斥地腔調,“再說了,你死了我要但責任的知不知道?”
“敢情你不是舍不得我死,是怕被帶去警察局喝茶吧?”葉小綠說。
“我隻會感謝你的死讓我有幸見識到警察局的內部裝修構造。”咖啡說。
葉小綠冷哼一聲,“你現在脫了衣服裸奔不僅能有幸見識到警察局的內部裝修構造,還能下生活,體驗到拘留所的待遇了。何苦要我犧牲自己給你加添個機會?”
“好了好了,說不過你!”咖啡最終投降,“我顯然倒真的是在外麵,而且衣服穿多了,很熱,不過我不會裸奔,希望我去找你的時候,也是你一個大活人來給我開門。我還要去找其他的合作作者,忙的很,你給我好好的寫,別偷懶,我會檢查你的進度的!”
“知道了,知道了……”葉小綠不耐煩地應著,已走到衛生間擰開的淋浴,聽著嘩嘩的水聲,忽然道,“喂,剛剛……我是不是說話態度很不好啊?”
電話那頭傳來咖啡爽朗的笑聲,“你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我……”葉小綠皺眉,“我是什麽樣的人?”
“渾身長滿刺嘍。”咖啡說了一句,又頓了頓,電話那頭傳來思忖著的鼻音,“反正你就是那種典型的刺蝟女了啦,你可別怪我說話太直,你受愛的傷害太多了,恐怕是體會不到別人給予你的是愛還是傷了。”
葉小綠舉著手機,愣愣地站在那裏,“真的是這樣嗎?”
“不然你以為呢?”
葉小綠有些呆了,隻聽著嘩嘩的水聲,甚至不知咖啡是何時掛的電話。
手術室的燈滅了。
原澤紅上前幾步,門開了,裏麵推出一台輪床,原司青蒼白的麵孔,緊閉著眼目,像死了一樣。
金若雨拍拍她的肩,“你陪他回去吧,我來等大夫。”
原澤紅回頭,眼裏含著淚,點點頭,追趕了幾步,跟在床後消失在轉角處。
金若雨伸長了脖子,直到看著原澤紅一身暗紅色薄風衣走出眼簾,才焦急地走向手術室,迎麵走出來一個一身藍色手術服的醫生。
“醫生,我朋友怎麽樣了,怎麽會突然動手術呢?”
醫生摘掉口罩,滿臉汗水,像是想朝她笑,勉強的抽動著嘴角最終皺眉點點頭,“請問剛剛那位病人的家屬呢?”
“是……是他姐姐。”金若雨一臉焦急,“您有什麽和我說不可以嗎?”
醫生點點頭,表情平複了下來,“關於病人在住院期間擅自離院的事,我需要詢問家屬,原司青先生在離院期間究竟做過什麽劇烈運動,居然會牽動舊傷到這麽嚴重的程度?”
“他……他隻是見義勇為打了兩個流氓,而且那兩個都不是他的對手。”金若雨胡編亂造,答得倒也溜,“請問他究竟有沒有事啊?”
“嗯……”醫生忽然深沉地思忖著什麽,“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啊?”金若雨大吃一驚,抓上醫生的胳膊,“心理準備?什什麽心理準備啊醫生,他不會死吧?”
“那倒沒那麽嚴重。”醫生搖搖頭,點臉上表情仍很凝重,“病人腰部早年受創,前不久出車禍牽動了舊傷,本來並無大礙,隻是病人在休養期間擅自離院,又劇烈活動,無論是見義勇為還是打架,總之是新舊傷一起複發,剛剛送來的時候雖然沒事,但這種事無法預估的。”
金若雨聽得雲裏霧裏,隻連連點頭,又連連搖頭,“醫生,那你說的心理準備是……”
“病人突然腰痛難忍,我們檢查得知是舊傷錯位,加上本來的骨裂,現在未休養得宜,導致加重到骨折,我們院長通知了原老先生,經過他的同意緊急手術,給他的腰部加上四道鋼板,暫時穩固住,但一年之內無法取出了,具體會不會完全恢複,要看休養的情況。”
金若雨一臉沮喪,“那他會不會這一年都不能下床了?”
“這倒不會,帶著鋼板也可以正常生活,隻是需要及其小心注意……不要再見義勇為了。”醫生說完點點頭,走開了。
金若雨呆若木雞,還想再繼續問什麽,才發現隻剩陸續出手術室的護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