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極品護士的克星
清早,天蒙蒙亮,原司青透過半掩的病房門看到兩個睡得東倒西歪的女人。
金黃的晨曦透過窗簾一條縫隙照射在兩人臉上,兩張略顯蒼白的臉龐沐浴其中,仿佛帶著聖潔的光,美似無暇,隻是誰能想到,短短幾個小時之前,她們的心經曆了一場回憶的洗練。
她們是超脫出來的,盡管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但痛苦已不再了,一切都變成的了。
“咳咳。”原司青脫下外套,仍在一旁的空床上,皺眉湊到兩人身旁,刻意製造聲音。
金若雨半躺著靠在豎起的枕頭上,手撫著葉小綠的頭發。
“若雨?”原司青湊前試著喚了一聲,沒有回應。
再看向葉小綠,她一隻胳膊被頭枕著臥在床沿,一手搭在金若雨的腿上,散亂的紅色長發被金光籠罩,看上去像個睡在白色森林中的精靈,隻是鼻息中微微發出的鼾聲擾亂了這美麗到不切實際的景象。
原司青莞爾一笑,忍不住惡作劇的心思,彎腰湊到她臉頰旁,近到可感受到她鼻息,吹在臉上,竟麻麻癢癢的。
葉小綠更敏感一些,朦朧中慢慢醒來,眼微眨時感到一片黑暗與光芒交織,“唔……”
“平時神經兮兮,又傻又呆又刻薄的,睡著了還真好看。”
“唔,嗷啊?”葉小綠徹底醒來了,猛地嚇叫著幾乎在椅子上彈跳起來,害得一旁熟睡的金若雨也被驚醒了,怔怔地看著兩人的樣子,一臉蒼白憔悴相。
“你……你怎麽在這兒?”葉小綠聲音喑啞,臉上的淚痕仍在,可思緒卻再難續昨夜的回憶,她是被嚇醒的,此刻除了砰砰的心跳,什麽也記不得了。“你你你故意嚇唬我?”
原司青本是滿意地欣賞自己製作出的“傑作”,心道這簡直像場行為藝術。他起初努力想要裝無辜,但實在繃不住,噴笑出聲,“是是啊哈哈!”
“住口!你出去!”葉小綠又突然意識到自己和金若雨都有些衣衫不整,尤其她還刻意把襯衣的口子開到了胸口,此時半個酥胸暴露無疑。“出去!出去!”
“吵什麽吵?”一道犀利尖銳的女高音出現了,及時打斷了兩人的爭吵。
一道壯碩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遮擋住了三分之二日光燈光,是昨夜那個胖護士,此刻又“憑空”出現在不守秩序者的地方。如果說昨夜是警報器提醒了她,那今天她簡直就像是律法和權威的化身,哪裏有“不和諧”的存在她就會瞬間出現在哪裏。
“護,護士……”葉小綠一時甚至想不到該怎麽稱呼他了。
“護士姐姐對不起啊,我聲音太大了吧?”原司青絲毫不亂陣腳,上前一步走到她跟前,伸出一隻手。“你好。”
想是那胖護士未見過如此陽光燦爛又極具男性魅力的溫暖笑容,手早已不知不覺間回握了原司青的手,連聲音都變得柔軟了些。“你是誰?”
“護士姐姐謝謝你啊,這個是我妹妹,昨天多虧了你吧,才能把她搶救過來,多謝你照顧了,我才剛剛從外地趕過來,見她沒事,一開心聲音就不覺大了些,打擾您工作了,也替我和其他的病人道個歉吧。”
“這樣啊,那沒事兒了,你別再這麽大聲音就是了。”看樣子,胖護士不但沒見過帥哥,更沒見過溫柔有禮的帥哥,此時聲音都變得溫柔了許多。
“謝謝謝謝,都是我的錯。”原司青仍不吝惜地布施笑容,大有與這溫暖晨曦的金色陽光的勢頭。
“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我提醒你也是怕影響別人。”胖護士好象沒什麽話說了,但又舍不得的樣子。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原司青笑得溫暖,說得誠懇,有著任何人都抗拒不了的柔情。
“那好吧,你們”胖護士終於移開了關注著原司青的目光,那與聲音一樣犀利的目光一路越過葉小綠,看向床上的金若雨,須臾又低頭翻了一頁手裏的病曆夾,頭也不抬地說,“你沒什麽事了,記得以後別想不開了,好好活著,下午就出院吧。”
“真的可以了嗎?”原司青表現的很是擔憂,不過這一回盡管話說的誇張,樣子看起來並不像偽裝的,“需不需要再留院觀察幾天?”
“不用!”胖護士自然很樂意多回答白馬王子一個問題,“中午就出院吧。”
“好的好的,謝謝你謝謝你,剛才也多謝護士姐姐提醒了,從現在開始我一定安靜不對她們多說一句話了。”原司青說著主導型的結束語,但手又伸了出來。
這是胖護士求之不得的吧,肥滾滾的手又握了上去,還流連般搖了兩下,仿佛想記住這被電到的感覺。
送走了胖護士,原司青回頭,麵對兩張鄙視的麵孔。
“真討人喜歡啊,帥哥。”金若雨笑答,她仍是蒼白憔悴的,手腕上仍浸染著刺目的紅,但顯然已慢慢解脫了自己,不再沮喪。
“原來你這回來的功用就是為這個啊,倒還真多虧了你。”葉小綠不得不佩服,昨夜她和周玄尷尬萬分的麵對的胖護士,今天早上就被原司青幾句話,一道笑容就搞得服服帖帖,流連忘返。“既然下午就出院了,那你還是走吧,這交給我。”
“我是來看望若雨的,你憑什麽趕我出去……咦,等等,我才發現你這麽重的黑眼圈,到底你倆哪一個才是病人?”盡管在玩笑中,原司青也細心巧妙的繞過“自殺”這個話題,隻說是看望病人。“若雨,怎麽你的氣色比她還要好?”
“別欺負小綠了,當然我是病人了,小綠守了我一夜……”金若雨忽然頓住了,轉頭看葉小綠,才發現她並未因著昨夜的傾訴而沮喪,反倒是因為原司青一早的惡作劇精神十足,又見她背對原司青,動作遮掩,表情尷尬地拉著衣服,才發現她衣衫不整,有些懊惱。
金若雨抬頭對原司青說,“你怎麽現在才來?”
“怕是花天酒地一晚上,現在才想起你來。”葉小綠終於將衣服勉強拽得整齊,回過頭自然又是奚落一番。
“我就說你刻薄。”原司青倒也不急不氣,“不過這回你倒說對了。”
他說完揉揉眼,繞過站著的葉小綠,擠過她身旁,狹小的空間和清晰的酒氣刺激著兩人的鼻息,幾乎不約而同的掩住口鼻,“你喝了多少酒?”
“臭死了,消毒水都掩不住你的味兒。”金若雨也湊熱鬧般調侃著,未裹紗布的手誇張地在鼻子前扇動,“現在才想起我來,都這樣你還來做什麽?”
“還不是你的錯!”原司青此時已擠到兩人身旁,床與床的間距處,兩腳一蹬脫下了鞋子,打個挺一般躺在旁邊的空床上,以臂為枕,悠哉的朝兩人笑著。
金黃的晨曦照樣映在他臉上,那一雙清亮的眼眸同樣印在葉小綠的腦海裏。
心底一陣燥熱,印象裏這還是第一次與這樣一張英俊的臉龐以一種既誘人又可親的態度出現她身旁了……隻是,不!錯了!
葉小綠猛地敲響了警鍾,如果沒記錯的話,剛剛她努力背過身係扣子,眼前瀟灑帥氣的男人好似看也沒看到一般!
是了,她怎麽忘了她這一回在原茵傳媒的特殊使命?原澤紅用心良苦,邀她上演無間道。而此刻,似乎是客觀印證了她的使命真的不是胡思亂想的產物,更不是無稽之談。
“怎麽是我的錯了?”金若雨莫名其妙,伸了個懶腰,輕鬆地鑽進被窩裏,像與病友聊天一般,側躺著等待原司青的回答。“你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不然就是欺負我一個病人了。”
“好”原司青也側過身,兩人對望著,隻將思緒萬千的葉小綠夾在中間,並且還是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