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其他小說>江湖人在後宮> 第三十二章、清河有染

第三十二章、清河有染

  「別鬧!」蘇染拍開知沿的手嬌嗔道。

  知沿輕笑,他只是想逗逗她而已,這段時間她要好好養身體,所以他也不敢太過分。

  「你今天不去練功嗎?」

  「不去,陪陪你。」知沿把玩著她的髮絲,「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

  「可以啊,剛好我想買點東西。」蘇染起身收拾好穿好衣服,坐在梳妝鏡前遞過來梳子。

  知沿細細地梳好,「你之前說要聯繫你師姐聯繫上了嗎?」

  「還沒呢,她沒有回師門,一直都沒消息。」

  「那就再等等。」

  這個院子修繕了幾日了,除了言之若和孫燁笙再無人來過,今日倒是難得熱鬧起來。知沿聽著聖旨一頭霧水,他和穆弈也算是有過節了,他突然把自己召進宮是為什麼?而且,他怎麼知道他的住處?

  藍江寒握著手裡的書簡看的是心猿意馬,言之若睡了半個時辰被噩夢驚醒,心有餘悸。

  「我夢到師兄了。」

  「你怎麼不夢到我呢?」

  言之若瞪了他一眼,「說真的,我夢到二師兄渾身是血,他會不會出事了?」

  「你還夢到什麼了?時間?地點?」

  「在河邊,傷的可重了,一群人圍攻他。完了,他會不會被沉屍啊?」

  藍江寒本來覺得就是個夢,也沒有在意,但是言之若越想越怕,不安地晃著他的手臂,他注意到她手腕上的印記閃過血色,才意識到不對勁,「漓生!」

  看著河邊殘留的血跡斑駁,漓生並沒有把握,「如果是預示夢,恐怕情況不妙。」

  言之若心急如焚,「那師兄現在會在哪啊?」

  藍江寒的靈識發散出去,天地之間生靈萬物都在探知範圍之內,但是有一個地方他初次察看並沒能滲透進去,「我想他應該是在冥府。」

  「死……死了?」言之若愣住了,這個打擊有點大。

  「去看看就知道了。」

  穆弈坐在龍椅上左看右看,之前沒注意,現在細看看知沿的眉眼像極了他的母親,「想不到啊,你還活著。」

  「承蒙陛下關心,草民確實命大。」

  穆弈走了下來,捏了捏他的肩膀,「朕記得你做假太子的時候是不是還拐走了一個太子妃啊?你這身上的罪名,有幾個腦袋夠掉的?還有那個蘇染……」

  知沿萬分警惕,他都能讓人上門抓人了,那蘇染自然也是逃不過,但是他把自己叫進宮裡來,明顯是有活路啊!「草民還是有點本事的,陛下若是有需要,草民必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穆弈一聲苦笑,「你母親當年若是也能這麼識時務,或許現在都能當上皇后了。」

  知沿微微抬頭,這句話分量有點重,他對於自己的母親什麼印象都沒有,從小是師父帶大的,聽他這意思他難道還是個皇子?他就說他怎麼處理起政事來那麼得心應手呢!

  穆弈收起所有的情緒,「朕今日叫你來,沒別的意思,就是讓你認祖歸宗。你是個聰明人,拖家帶口的,總得有個真正能安家落戶的地方,畢竟你還身負血海深仇,對吧?」

  知沿默不作聲,但是眉心皺起,顯然,穆弈很了解他的現狀,但是他更相信他要的不僅於此。

  穆弈很滿意他沒有回應,至少這說明他還拎得清,「不過做皇子就要有做皇子的覺悟,這個什麼後宮內鬥啊,黨派之爭啊,你都免不了要參與著點,明白嗎?」

  說到現在,才暴露召他前來的真正目的,「兒臣明白。」

  「嗯。」穆弈意味深長的拍拍他的肩膀,「很好,回去準備一下,三日後選個吉時為你冊封加冕,退下吧。」他走回龍椅跟前又突然叫住了他,「明日入宮,記得帶上蘇染。」

  知沿攥緊了拳頭,回身行禮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周公公端著燕窩粥走了進來,「娢妃娘娘親手為陛下熬的。」

  「先放那吧。」穆弈看著手邊知沿曾經批閱過的奏摺,很有他年輕時候的風範。

  …………

  冥府

  「我看你這個冥尊是做到頭了,我走這段時間,出的亂子可真是不少。」司徒清安前傾身子看著易冉,那種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具白骨,反正在他的眼裡,沒幾個人是活物。

  易冉剛要開口,察覺到冥府來了人,只好收了回去,司徒清安擺了擺手讓他退下,「尊主大人駕臨怎麼也不事先說一聲,我好親自前去迎接。」

  藍江寒白了他一眼,開門見山,「你收人了?」

  「是收了一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位。」他偏頭看向言之若,「誰家的姑娘這麼好看?」

  言之若對於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覺得瘮得慌。

  「我家的。」藍江寒摟過她的腰,他身上的靈息和這冥府的死氣沉沉格格不入,但卻能將她周身的煞氣驅逐的一乾二淨,「人在哪?」

  司徒清安垂眸一笑,「得,我帶你去。」

  沈子庚躺在矮榻上,衣服上的血已經幹了,但是身上的刀傷十分明顯,氣息微弱的很。言之若迅速上前細看,確認他還活著才鬆了口氣,但是看到他這個樣子還是緊皺眉頭。

  藍江寒有些不悅,「你把人就這麼放在你這冥府里,是嫌他命長嗎?」

  「我這個人素來認造化,能扛就扛,扛不過去那我就直接收了。比較省事。」

  藍江寒見他仍舊是那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冷笑,「去,把人救活。」

  「我堂堂一界冥神,你說讓我救我就救,我不要面子的嗎?」司徒清安的視線落在他掌心升騰起的藍色火焰上,繼續道,「就是我要救,你們也得都出去吧?」

  言之若等在門外,十分擔心,藍江寒安慰她,「放心吧,他肯定沒事的。」

  「可是他是冥神,他能把活人整死,還能讓死人活過來?不對,師兄還沒死呢!」

  藍江寒啞然失笑,「你信不過他,還信不過我嗎?」

  …………

  古神山

  清河門,一個在古神山最沉默寡言但卻極有威望的門派,所有的口碑都來自於掌門人秋泊。

  言郄萬萬沒想到他會因為偷盜之事和他再見面,所以這古神山他不想上,卻不得不上,這次來他沒帶人,他不想被人知道這件事,秋泊的名聲他還是想維護一下的。

  清河門的產業都坐落在半山腰上,遙遙望去似乎能看見那棵門前的老槐樹,這個時節正是落葉的時候,落腳之時儘是脆響,所以想在這裡藏個身是件很冒險的事情,言郄本以為是自己走路的聲音,細聽之時才發現有人。

  東南方向有個小小的斜坡,從斜坡上看下去幾乎擋住了視線,一個人倒在那裡應該有段時間了,落葉在他的身上蓋了薄薄的一層,但是還有氣,許是剛剛蘇醒過來,發出了輕微的響動。

  言郄上前細看,此人看上去是副俊秀書生的模樣,一身白衣上有劍傷還有血,手邊放著一把劍,他蹲下身子剛碰到劍鞘,那人便迅速拔劍指著他,只是手腕虛弱無力,劍身都在微微顫抖著,自己還沒支撐住幾秒鐘就又暈了過去。

  太陽慢慢落山,在天邊留下紅霞,那人悠悠轉醒,本能地想要起身,輕扯到了肩膀上的傷,他查看了一下,已經被包紮過了,一個小童趴在窗戶外面看到他醒了趕緊跑去報告。

  他認出言郄是山中遇到的那個人,滿身戒備,但卻按下不提,「我的傷是你處理的?」

  言郄移開視線,去倒了杯水,「是我。」

  「那你……」那人慾言又止。

  言郄道,「這裡是清河門,你大可放心,我與你素不相識,自然不會是你的仇人。」

  那人接過水,道了聲謝,便沉默不言。

  小童敲了敲門,告訴他們師父備好了飯菜。整個門派如今弟子很少,這似乎是古神山的特點,很少有那種家大業大的門派,一般都是些隱士高人落戶在此,所以整個清河門除了小童,就偶爾能見到三兩弟子,一個女子都沒有。

  之前和言郄交流過馬革的事,他現在的臉色還是陰沉的,看到有外人在才稍稍緩和了一些。雖說是不大說話,但至少還是互通了名字,他叫莫宣,是因為師門被害,他外出歸來躲避仇家才藏身於山中,但是因為傷勢過重所以暈了過去,於是幸運的逃過一劫。

  但是再提及其他事情他就一概不言了,言郄也沒有管閑事的嗜好,自然沒有追問。

  飯後莫宣借宿一晚暫作休息,秋泊滿面愁容和言郄談及馬革,「我這個徒弟平時性子溫吞,遇事也從來不說,誰知他竟然在外面闖出這般禍事來,給貴派添了麻煩,我在此替他道歉,我已命人去把他尋回,定然會給天乾門一個交代。」

  「我看那小子骨頭硬,也是不肯透露上家,所以只能來找你了,畢竟此事干係重大,後面牽扯的還有人命。」

  秋泊瞭然,言郄想了想又問,「不知他平時都和什麼人來往?」

  「他以前都是在門中練功,素來不與人交往,只是前年下了趟山,見了幾個江湖人,許是那時染上的惡習,後來我還罰了他,我記得那幾個裡面有一個人叫作褚樂還是什麼的,我也是聽其他弟子說的。」

  褚樂?這個名字如此耳熟,言郄微眯雙眸,這天乾門和浮生門的恩怨看來還不少呢!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