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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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上戰爭,已經淪為了兩年前的歷史。
被大部分樹軀幹浸泡在蔚藍海水裡,層層疊疊枝丫上茂密的樹葉隨風搖曳,就像大海波濤一樣翻滾的茂盛原始森林,眾星拱月般環繞,時不時能看見掙扎爬上岸或是休憩,或是賣萌耍寶討要吃的的海王類的香波地群島,依舊繁華。
那面懸挂高高,迎風飄揚的海賊旗,日晒雨淋下也有了斑駁的痕迹,正像是兩年間所歷經過的滄桑與困苦換來的勳章。
「哎?世界政府和「自由」海賊團,曾經爆發了全面的戰爭?」
某個嘈雜的酒館里,已經快要到了聰明絕頂的境界,大部分腦殼在煤油吊燈下閃閃發亮,只有頭頂左右兩側有著一塊巴掌大的凌亂頭髮,髮型很是新潮的酒館老闆,一邊擦拭著酒杯,一邊向端坐在簡易吧台前喝酒,美得不像話,橘色微卷長發及腰,衣著已經不能說是清涼,而是冰涼,一臉驚訝的女孩兒笑著說道:「這都是捅破天了的大事情,小姑娘你不知道?」
「2年前,頂上戰爭剛結束的第二天,香波地群島就遭遇了史前怪物「海魔」的襲擊,這是一個陰謀!隸屬天龍人直接管轄的cp-0「神盾」組織,不知道從哪裡引來「海魔」大肆破壞作為掩護,趁亂將「自由」海賊團的哈皮船長給抓走了!」
「遭遇了非人折磨的哈皮船長,據說被老天師找到時,只能用血肉模糊來形容,血都要流幹了……伸出隱約露出森然白骨的顫抖手臂,抓住老天師的腳,臉上既不是絕望、憤怒、痛苦、怨恨,而是含淚微笑說出的「我挺住了……沒向他們求饒」,聽起來模糊又細聲,彷彿某種小動物臨死前哀嚎的嗚咽聲的話語,讓島嶼崩裂於眼前而面不改色的老天師,都像是突然被偷走了魂魄一樣,臉上全是死灰般的寂然……」
「老天師把就剩一口氣的哈皮船長帶回來后,「自由」海賊團的那些幾近陷入瘋狂的怪物們,就在面容冷得讓人如墜冰窟的柱間先生帶領下,前往了瑪麗喬亞!」酒館老闆揉揉自己緊繃的脖子。
那時候自己只是遠遠瞧一眼從敞開的大門裡,場面震撼人心地慢慢走出的那些面無表情的怪物,就雙腿發軟,像是見到了來自地獄的魔鬼……
「具體的情況沒人知道的清楚,只知道交戰的雙方,連同馳援趕來的海軍頂尖戰力,毀天滅地般打了兩天兩夜……那連將紅土大陸劈砍出巨大峽谷的斬擊、那海嘯般鋪天蓋地席捲的遮天烈焰、雨點般灑落的滅世雷霆、讓遙遠的四海都浪潮狂暴翻滾的海洋翻覆……常人連呼吸空氣都會感到壓抑和沉重的天崩地裂景象,被世人稱之為「最接近湮滅末世的時間」的兩天,現在儼然成為了全世界的談資。」
「啊,是那兩天……」喝口酒的橘發女孩,隨即猛地回想起,那即使是在隨風飄浮在天空的小空島維莎利亞,都能感受到的天空在崩裂、大地顫裂、一望無際的汪洋翻滾滔天巨浪、整整持續了兩天像是世界在呻吟顫抖的末日景象,現在依舊是膽戰心驚。
酒館老闆繼續說道:「當然,具體的勝負也沒人知道,不過,瑪麗喬亞被摧毀殆盡,掩埋在無數枯樹落葉之中成為了事實,這片大海上也再沒看見過有天龍人出行的身影……這就不得不引人遐想了!」
魚人島,整片大海最為閃亮耀眼的明珠,靜靜沉寂在海底10000米之下。身心都受了重創的哈皮,就在這個有著「海底樂園」之稱的夢幻天堂,安靜的修養療傷!
按照表情耐人尋味的哈皮的說法,他的傷口依舊劇痛,在魚人島,看著珊瑚港灣里的美人魚在歡樂戲水,在海里跳舞,能有助於轉移注意力,還能加快血液循環,有利於康復……
效果是顯著的,哈皮正在一點點康復之中,除了常常在熟睡中被噩夢汗流背脊驚醒,需要抱著完全脫離了世界政府的佳妮法和斯圖西,在她們溫暖的胸懷裡獲得安全感,哈皮才能睡個好覺之外……真不是因為饞,這是後遺症!
當然,睡覺前,都要先一腳踹開淚流滿面,光著上半身敞開結實胸膛撲上來,吼著「在下來給船長安全感」的阿姆斯壯。
裝潢精美,典雅音樂縈繞,魚人島著名的美人魚咖啡屋內,身旁圍繞著一群面容姣好,嬉笑能醉人心神的美人魚小姐姐,某個渾身纏滿了繃帶,吊著點滴,坐在特意量身定做,加大加固過的輪椅上,抖抖圓潤身材的肥仔,正把腳丫子踩在輪椅坐墊上,表情囂張地拍拍大腿,吹噓說道:「想當初,那些垃圾天龍人,竟然要讓我哈皮跪地求饒,然後要丟進柴火堆里一把火燒死我!老子鐵骨錚錚,是那麼容易屈服的人嗎?」
「我當時就挺起胸膛,對著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幾百個天龍人,面不改色地說:小場面!老子就是這麼硬,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有啥好怕的?我哈皮是怕死,但是絕對不會屈服你們這些垃圾,這是男人的傲骨……被毒打,老子是發出了殺豬慘叫,是狼狽如一坨爛泥,但是始終咬住一口氣,沒有求饒啊!」
哈皮說的唾沫橫飛,配合著五指合攏的手掌,在脖子來回比劃后,又伸出大拇指捻一下鼻孔,豎食指晃晃的動作手勢,看上去還真的挺像那麼一回事,讓美人魚小姐姐的美麗大眼睛里全是閃亮的小星星!
待在哈皮身後的馬斯坦古,下意識一撇嘴。
「這話昨天你才和護士小姐姐說過,台詞動作都差不多一樣……我記得你當時說的可是十來個天龍人拿刀架你脖子上,怎麼現在是幾百個了?」
「閉嘴,不要打擾我吹牛……啊呸,是訴說老子的英勇事迹!」哈皮瞪圓眼睛,看到馬斯坦古還想拆自己台,果斷熟練地扶住胸口,乾咳幾聲。「咳咳咳,我的傷口又裂開了,好難受,我要死啦……」
馬斯坦古深呼吸一口氣,握了握拳,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你是故意表演的這麼假的嗎?」
「其實船長你早就痊癒了吧,現在只是在裝病打算搏同情,看見好看的人魚小姐靠近,就假裝咳嗽,體力不支要從輪椅上跌落下來,趁機伸出邪惡的手在好心過來攙扶的人魚小姐胸脯子上揩油,隨後用身受重傷借口來逃避毒打……這損招當初我詐病計劃要住院時就謀劃過啦,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吊的點滴裡邊全都是葡萄糖!」端坐在一旁小圓桌邊,悠閑喝著咖啡的亞索,一眼看穿真相,插嘴說道。
順便說一句,兩年間,亞索和他那有一頭翠綠色長發的月光蝶魚美人魚女朋友伊絲莉結婚啦,還有了一個孩子。那是個背後長著一個喜感滿滿,翠綠色碩大烏龜殼的熊孩子!
要不是事先知道人魚的遺傳基因和人類不一樣的話,看著模樣形成巨大落差喜感的父子兩,某個無良的船長心裡,就不由跳出個詞:
「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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