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心魔!
秦楊是糊塗了,甚至都不明白水姐私下裏和無相分身做了什麽交易……
想了想,撇了下嘴,管他呢,反正又不是自己承諾的不是?
無相身份再無顧慮,於是,牽住那根絲線,當確定秦楊等三人服了那種丹藥陷入心無雜念之狀態後,毅然一腳踏了出去!
當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秦楊的藥效過了,緩緩地恢複了意識,感覺頭很痛,用力的甩了甩頭,才視線恢複清晰,待得確定自己無事,且順利通過後,秦楊長長的舒了口氣,感覺到身前有些重,見是夏末……這丫頭還沒醒過來,且小腦袋依在他懷裏睡相甜美,秦楊下意識的就伸手想捏捏她小臉兒。
隻是,還未碰到,秦楊臉色心裏登時咯噔一聲!
是了,他的身後,居然沒了重量,那豈不是說,最先藥效過勁的水姐,豈不是丟了?
秦楊臉色泛白,忙左右看了看,一看之下,更是急個不行了……
秦楊凝眉道:“完了,看樣子,剛才我失去知覺那會兒,在路途中定然發生了什麽!”
水姐?好吧,秦楊不願意往壞處想,可他基本猜得到,水姐定然是陷入路途當中,甚至,更有可能在清醒後,觸動了“假山河社稷圖”的條件,被吸了進去……
秦楊本能的就想衝回去把水姐救出來,可剛一轉身,猛的又頓住了!
是了,這條路叫做“不歸路”,隻可向前,不可倒退,違背這一條件會受到怎樣懲罰秦楊不知,卻想來他也承受不起,也正是因為這個關係,一路下來,他愣是沒敢退後過一步。
可水姐怎麽辦?
雖說秦楊對這個女人的印象都算得上是惡劣了,一路下來,更是沒少坑秦楊,可話的說回來,人都是感情動物,一路互相扶持走到現在,即使沒那麽磨難重重吧,卻也多少有了感情,若這麽就放棄她,秦楊是怎麽也不會甘心的!
“唉!”秦楊心急如焚,急的熱鍋上的螞蟻一般,臉色愈發沉重,額頭卻盡是虛汗,緊攥的拳頭似乎說明他恨自己多麽的無能,時而皺眉,卻表現出其內心的無助。
“秦楊!”
“誰,誰叫我?”
突然一個女聲不知從何處傳來,秦楊打了個激靈。
“是我啊,寧萌!”
秦楊鬆了口氣,心裏卻又多了火氣。
可不是,這丫頭給他的感覺就像是遊戲裏的NPC,可以在遊戲中任何一個危險之地自由穿行,同時可以眼睜睜的看著“被”遊戲者,被遊戲不斷的淩虐,以此為樂?
秦楊無奈極了,知道怒了有沒用,這是他多少猜到寧萌並非這個類似遊戲世界的製定者,隻是一個可憐的NPC而已。
“水水呢?”秦楊道:“告訴我,她是不是被假山河社稷圖收走了?”
寧萌不見身影,給了秦楊一個肯定的答案,道:“確實……祖巫很偉大,她先醒來,知道若不與你分開的話,定然會把你也牽連其中,於是,毅然掙開,很快,就被假山河社稷圖吸入其中。”
秦楊咬了咬唇,自己確實猜對了,他並不懷疑寧萌再騙他,卻愧疚於之前總那麽防備水姐!
不能不管她……
秦楊決定了,道:“告訴我,如何才能救她?”
說著,他心中則想著,作為一個“旁觀者”,本還恪守旁觀的理念,既然她在節骨眼上出現了,便定然是有其目的性。
他再次猜對了!
寧萌咯咯一笑,道:“好吧,你很聰明,而我也很喜歡與聰明人交流,唔,這樣……咱直說,做個交易,我可以違背原則想辦法幫你把祖巫救出來,你呢,若真能離開這裏,那就必須帶我一起離開!”
秦楊聽其這麽一說,登時心中一喜,聽寧萌話中的意思,那就是水姐暫時無礙,並沒有如她所說那般被吸入後,即化成水,成為肥料……
不知道寧萌為何突然決定離開這裏,不過他覺得這個“保票”並沒有什麽可猶豫的!
秦楊痛快道:“好,隻要你能幫我救出水水,我定然帶你離開這裏。”
“定然?”寧萌哼了聲,道:“少說大話,雖然前方隻有一道難關即可到達盡頭,可問題是,你之前隕落在這裏的強者,最起碼九成是隕落於那一關!”
秦楊並沒有臉紅,微笑道:“我有那個自信。”
“憑什麽?”寧萌譏諷。
秦楊道:“道理很簡單,有些事,若想成功,便必須要有人幫助,而你……不就是來助我一臂之力,甚至就是來幫我作弊的麽?”
寧萌沉默了下,她似乎真的不會撒謊,亦或是不屑,冷冷道:“算你猜對了!”
說著,也不廢話,道:“直說吧,前麵一關乃是‘心魔關’,但凡清者都知道,天上地下,最難解決的問題,便是人心,特別,還是自己的心!”
“鏡像?”秦楊蹙眉。
寧萌道:“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那個‘你’,絕對不是竟想,甚至可以說,那個你與你本身一般無二,哦對了……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算是正麵,那他就是負麵,你會的他都會,他會用你會的全部來對付你,很凶殘,算是魔性吧……再就是,他打傷你、你會受傷,你打傷他、他會受傷,但你也會跟著受傷。”
“什,什麽?”秦楊嘴角抽蓄了下,睜大了眼睛,道:“這是不是也太不公平了?”
寧萌道:“若非如此,你以為之前那些最次都比你強上十倍的強者,為何大多隕落此關?”
秦楊釋然了,也是,最難對付的,不就是自己內心麽,有些人橫掃整個世界,天下沒有敵手,偏偏最後卻死在自己手裏……
秦楊試著道:“那終究有些人過關不是,你看,能否把他們怎樣過關告訴我?”
寧萌道:“這個我隻能說不可能,而你更不可能!”
“為什麽?”秦楊不服。
寧萌道:“你聽說過‘狂信者’麽?”
“信仰瘋子?”秦楊說完,愕然一下,苦笑道:“我明白了。”
是了,所謂狂信者便是瘋狂的教徒,而真正意義上的狂信徒,真的是少的可憐,因為那類人最明顯的表現,便是心中隻有信仰沒有任何,為了信仰,可以作出一切瘋狂,當然……最關鍵的便是毅力不是單純意義上的驚人!
故此,能過了自己那關,似乎也沒什麽出奇的。
秦楊揉了揉眉頭,苦笑道:“我知道,還是隻能進不能退,我,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
“不,你錯了!”寧萌道:“從你過了上關,到了這裏開始,你就已經可以走回頭路了。”
秦楊疑惑道:“你不是說這條路叫做不歸路麽?”
寧萌道:“我隻能告訴你,這條路,並非是單純意義上的‘一條’。”
秦楊心思一動,隱隱的好像明白了,如無意外,這條路,其實便是又幾個空間組成的,看似在一起,實則有斷層。
“好吧!”秦楊籲了口氣,指了指好似樹袋熊般緊緊抱著自己脖子的夏末道:“在幫我一個忙吧,把這丫頭帶走。”
“不!”寧萌拒絕了,道:“秦楊,我希望你明白,這條路,考驗的並非單純隻有智商與應變能力而已。”
秦楊無力道:“莫非你想告訴我,考驗最重要的,則是人性?所以,夏末成了我的小累贅,我若放棄她,這裏便會改變一些什麽……比如適量的增加難度?若我對她不離不棄,難度就會適量減輕?”
寧萌哼了聲,道:“算你聰明!”
秦楊好像又明白了,得,看樣子,這是好人有好報了吧……再一想,不禁額頭冒了汗,可不是,如果自己真個就經不住考驗,把夏末仍在半路了呢,那樣,自己真的有可能到這裏麽?
沒有“如果”!
秦楊不禁感歎一聲,低頭看著沉睡中的夏末,羨慕是肯定有的……
“給你一個建議吧!”寧萌道:“你過上關那種丹藥很不錯,就都給這丫頭服了吧。”
秦楊點了點頭,確實也對,試想,寧萌都說了下關是“心魔”,讓他自己對付自己的心魔都難上加難呢,若夏末清醒著,豈不等於夏末的心魔也蹦出來了,而以夏末的本事與處事經驗,想來勝之艱難,說不定到頭來還要他出手幫忙,他都自顧不暇呢,又添壓力,何必呢?
“謝謝!”秦楊說。
說罷,那剩餘的十幾顆丹藥全部溶於水中稀釋,繼而送入夏末口中。
這下子,夏末沒有十天半個月是醒不來的。
到此,秦楊也沒有可猶豫的了,轉而把夏末綁在背上,再次前進……
當跨過了每十裏就會出現的一條線後,秦楊再次感覺到了不同,到了這一關,與正常世界的幾乎沒有任何區別,他是青壯年,背著夏末沒有任何壓力,走在微風徐徐的小路上,享受著溫暖的陽光,道路兩旁長滿了濃密的樹木,或許,除了沒有生物之外,眼下一切都算是美好的吧……
又走了一會兒!
前方出現了濃霧,秦楊失去了五眼神通,無法透過濃霧看到對麵都有些什麽。
心中卻隱隱確定,那裏,應該就在那裏了吧?
秦楊深吸一口氣,邁著步子,走過濃霧後,眼前出現一古色古香的涼亭,在涼亭中,坐著一個身穿白色絲綢儒服、留著長發,背對他的男子。
“喝杯茶,還是現在就開打?”
那人頭也不回,竟很溫和的說。
秦楊揉了揉鼻子,他知道,這背影熟悉的古裝仁兄,估摸著,就是自己的心魔了。
卻未曾想到,自己的心魔居然是這個樣子的?
本以為?好吧,本以為是猙獰恐怖的大魔王形象呢!
秦楊心裏滋味若何他自己都說不清楚,道:“你是我的心魔,那……應該再很多地方都與我一樣吧。”
心魔還是沒有回身,柔和道:“放心,我和你一樣,不屑於欺負女人!”
言下之意,算是答應秦楊不會傷害夏末。
秦楊點了點頭,卻心說,唔,與我果然一樣,一樣的……在麵對女人這個問題時,多少有些虛偽。
可不是,怎麽叫欺負女人?
用秦楊的話說,如果某個女人實在欠幹,那就幹她!
可女人始終都弱於男人,幹了,那算不算欺負呢?
“其實,你有什麽想法兒可以直接說出來的,因為我就是你,你所想的,我都會同時得知!”心魔說。
秦楊鬱悶,道:“這樣很不公平。”
“公平?”心魔嗬嗬一笑,終於轉過了身。
果然,與秦楊五官這個一模一樣!
不過由於服飾與發誓以及膚色略白的關係,更是從內裏透著一股儒雅氣息,將心比心的說,第一感官,絕對要比秦楊帥上一二分。
秦楊表情古怪的看著眼前的“自己”,唔,實話實說,羨慕是有的,而這個樣子的自己,他以前也曾幻想過。
算了,搖了搖頭,隨即,也不怕心魔偷襲他,轉過身喚出一張大床,解下夏末,抱起躺在大床上,又細心的給她蓋好被子,這才回過神對心魔道:“哥們,咱能不能文鬥?”
“文鬥?”心魔啞然一笑,道:“你覺得,你算文人?”
秦楊有點臉紅,不過他真心不想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道:“咳,我覺得吧,作為一個從不屑欺負弱小的‘我’,那就理該在需要到時候,展現一下理該的紳士風度,你說,對吧?”
“不!”心魔才不上當,道:“我是你,但嚴格意義上來,我並不是真的你,所以,你就不要心存奢想了。”
說罷,心魔修長手掌一擺,其身前,便出現了兩個架子!
分別指了指,道:“冷兵器對決?熱兵器對決?”
得,兩個架子都極大,一個是放冷兵器的,十八般兵器一樣不缺,另一個架子要更大,上麵……則擺滿了各種槍支彈藥,甚至連“炸藥包”都有,哦,甚至還有迷彩服和鋼盔!
秦楊壓根就不會玩冷兵器,真可謂是十八般兵器樣樣不精通,比這個?拉倒吧,一看心魔自信滿滿的樣子,即知其定然樣樣精通,他秦楊沒有受虐傾向,才不會犯二呢。
果斷的道:“熱兵器吧!”
心魔點了點頭,很大度樣子,甚至還道:“我不屑欺負弱者,這樣,你可以穿防彈衣。”
秦楊被羞辱了,可他就是不生氣,這是在他看來有便宜不占等於王八蛋,既然心魔喜歡裝逼,那就裝好了。
“請!”
心魔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可以去選了。
秦楊就去,走到架子前看了遍,然後選了兩把五四製手槍,也就是黑星,這槍他一直都很喜歡,雖然有些古老,不過他就是喜歡那強大的殺傷力,又選了一件之前伍天跟他說過很好用的防彈衣,輕車熟路的套上……
“砰!”
“操!”
一轉身,秦楊大罵一聲,臉色一白,不自禁的單膝跪地。
是了,偽君子啊,居然他剛穿上防彈衣,對方一槍就射在了他膝蓋上。
很痛,鮮血汩汩而流,秦楊疼的倒抽涼氣,怒道:“你個卑鄙的家夥,還沒開始呢!”
心魔很牛才的吹了吹槍管,聳聳肩,嗬嗬道:“不好意思,我以為當你穿好後,便意味著對決開始了呢。”
“你,你這是偷襲!”秦楊大喊。
心魔撇了下嘴,鄙夷道:“偷襲又怎麽了?你千萬別告訴我,你故意磨磨蹭蹭,原因不是等著我不耐煩之際,趁我疏忽,一腔爆我頭?”
秦楊哼了聲,沒反駁。
確實,他真的這麽想了,並且正在尋找機會偷襲、秒掉心魔。
隻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忘了,對方可以“同步”他的心思,並且先下手為強。
哦不,或許,還應該感謝心魔沒有爆他頭?
不對!
秦楊臉色漸漸陰沉下來,羞怒難當。
是了,秦楊知道了,心魔此刻定然是報著“貓戲老鼠”的心態,認為秦楊就是其無力反抗的獵物,即使自己必勝,左右又很無聊,那為什麽不好好的玩死他,累了,在美美的享受獵物呢?
“其實你沒有必要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而你更應該清楚,對待敵人,隻要是被你認定無力反抗的對手,你哪一次不是抱有這樣的心態?”心魔淡淡的說,隨即笑了笑,又道:“當然了,前提是你有閑心,不然的話,基本也不會付諸行動,對吧?”
秦楊再一次無言以對,果然,最了解自己的還是自己,而另一種說法呢?最了解你的便是你的敵人?
自己?敵人?了解?
秦楊心裏愈發的苦澀了,毫無疑問,對付自己,他根本就沒有經驗啊,而之前遇到那個地魔,弄出來那幾個鏡像,跟眼前這個幾乎就是真實存在的心魔一比,簡直就沒法兒比啊。
很痛,秦楊很艱難站了起來!
臉色略蒼白,秦楊吸了口氣,突然的平靜的看著心魔,道:“你本可以趁機殺了我,可你沒有!”
“嗬嗬,你是想問,我為什麽非要在你身上浪費時間是麽?”心魔笑了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不,你錯了,你從一開始就對我理解錯誤,想來,你認為,我身為你的心魔,便必須是虛擬的存在,你錯了,錯的很離譜!”
不是麽?
秦楊緊蹙眉頭,一是痛的,二是真的不明白區別在哪裏!
心魔憐憫的看著他,道:“無知的……我啊,想來,你根本就沒聽說過‘斬三屍’吧?”
“願聞其詳!”秦楊說。
心魔攤攤手,道:“行,左右我不並不急著送你上路,你聽好了,道教有三清,三清皆為‘聖’,而之所以他們地位崇高,法力超然,很大的原因,便是把自己不需要的一部分‘斬斷了’,三者中一,便是‘心魔’!”
心魔笑了笑,又道:“不過有趣的是,心魔與本身是一樣的,若心無惡念,心魔一直都不會出現影響本身,反之,一旦心存惡念,壓製不住了,心魔不但不會影響本身的思想,甚至還會直接出來……哦,若修為強大的話,直接就會生出身體,與本身一般無二,他會的,他都會!”
斬三屍,成聖?
秦楊確實沒聽說過,卻聽得出心魔言語中對他的鄙夷,是滿滿的看不起啊……
秦楊笑了,道:“那是不是說,如果我斬了你,我也有可能成聖?”
心魔居然很認真的想了下,良久,道:“確實有這個可能!”
秦楊冷笑一聲,嗤笑道:“是你想成聖吧?”
心魔竟沒否認,淡然道:“成聖不好麽?至高無上的存在!你不想?”
秦楊搖了搖頭,覺得沒必要解釋,道:“說說吧,殺了我,你會得到什麽?”
心魔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覺得,這個世界是真實的還是虛擬的?”
秦楊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問,卻知其中定有深意,凝眉道:“你想對我說什麽?直說即可!”
“好!”心魔道:“我隻想告訴你,這個世界是虛擬的,卻也是真實的,而到了這一關,那就是‘最現實’的,知道有多現實麽?我告訴你!現實的,可以讓虛擬的變成最大的事實!”
秦楊緊蹙眉頭,忽然想到一句話……
存在即是道理,存在即是事實!
“好了,好了!”心魔擺了擺手,不耐煩道:“你隻需要知道,咱倆誰活著,誰就是秦楊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