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青兒失蹤
半個月後便是太子與慕容卿的大婚典禮,丞相府上下雖然早已在一年之前開始準備嫁妝的事宜。
但是老太太總是覺得嫁妝的禮單不盡完美,擔心會失了丞相府的臉面。
因此,嫁妝的禮單在這一年之中改了又改,添了又添,直到最近才把禮單的內容定了下來。
府中各室都興高采烈,特別是柳如媚的園子,絡繹不絕的官家家眷送上豐厚的賀禮拜訪恭賀。
此時的丞相府將與皇室緊緊地聯繫在一起,誰不想與其攀上一點關係?
由於拜訪的賓客實在太多,柳如媚只能吩咐仇管家,凡是官階在三品以下的客人,都由他去接待。
而三品以上的官家家眷則由她親自接待,就算是這樣,還是要從早忙到晚。
柳如媚的臉上不禁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自豪與優越感。
而慕容暉因為公務繁重,不想被打擾,索性住在府衙的客房裡,等到婚禮籌辦妥當后,才回丞相府。
家中的事務,他全權交給了柳如媚打理安排。
聽雪園裡人影寥寥的氣氛與丞相府其他園子形成了強烈的對比,慕容雪彷彿只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外人,與丞相府中任何事情都毫不相干。
但這卻是慕容雪夢寐以求的安逸生活,不被討厭的人和事煩擾,是多麼幸福的事情啊……
慕容雪經過昨晚激烈的對戰後,身體疲憊不堪,一覺便睡到當天晚上,才不情不願地悠悠醒來。
她睜開雙眼時,天色已黑沉沉,只能透過月光看到房中空無人一。
「青兒,我餓了……」
一天一夜沒進一米,慕容雪當然覺得飢餓難受。
等得一會兒,也不見青兒回應。
她唯有披起床邊的一件披風,借著月亮微弱的光芒,慢慢地摸索下床。
「青兒……青兒……」
慕容雪一邊喚著晴兒,一邊在漆黑的房中摸索著,不時踢到腳邊的凳椅,慘叫幾聲……
她走到圓桌旁邊坐了下來,在桌上摸到茶壺后,直接張開大口猛灌了半壺冷茶。
然後又摸到桌上放著一碟糕點,便往嘴裡猛送。
待慕容雪吃飽喝足后,又站起來向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幾經顛簸,終於走出房間,來到院中。
可是聽雪園裡,還是一片漆黑,連一個燈籠也沒有掛上。
慕容雪不禁心中納悶起來:怎麼整個園子連一個人影都沒有?難道出了什麼大事嗎?青兒又跑去哪裡了?
她擔心著青兒的安危,迅速摸黑回到房裡換衣服。
幸好她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環境,也記住了房裡物件的位置,動作變得麻利了許多。
慕容雪出了聽雪園,隨即看見一片燈火通明,心中的不解變更濃了。
為何偏偏是她的聽雪園是漆黑一片,人影難尋?
兜了幾個彎來到花園,正好有一名丫鬟捧著菜肴經過,她向慕容雪行禮后,即轉身離開。
「站住!」慕容雪把她喚了回來。
「請問大小姐有何吩咐?」丫鬟回過身來說道。
「你看到青兒了嗎?」
丫鬟聽見「青兒」兩個字,臉色微變了一下,眼神開始閃躲,語氣略帶遲疑地說道:「青兒……她……」
「青兒怎麼了?快說!」慕容雪見她的神情,猜測青兒可能遇到危險,焦急地喝道。
丫鬟被慕容雪的吼叫聲嚇了一跳,差點把手中的菜肴傾倒在地。
「青兒今天一早被夫人喚去幫忙整理嫁妝。但是,她不小心把一支金釵弄壞了……夫人便……罰了青兒……」
丫鬟畏畏縮縮,不敢再說下去。
「青兒現在在哪裡?」
「奴婢不知……」
慕容雪不再理會那丫鬟,立刻往柳如媚的園子快步走去。
還沒踏進園子,已聽見裡面一片歡聲笑語。
突然,一名丫鬟擋住了慕容雪的去路「參見大小姐。夫人在見客……」她欠身說道。
慕容雪認出來,這是柳如媚身邊的丫鬟。
「青兒在哪兒?」慕容雪毫不客氣地問道。
「青兒犯錯,惹惱了夫人,在柴房裡受罰。」
「你帶我去!」
「奴婢正在侍奉夫人和賓客,不能走開。請大小姐恕罪。」丫鬟向著慕容雪微微欠身,態度甚是傲慢。
慕容雪心中冷哼道:連柳如媚身邊的一個丫鬟也不把我放在眼裡,看來是老虎不發火就當我是hello kitty了!
「好!」
慕容雪突然伸出右手抓住丫鬟的手腕,用力地捏了下去。
丫鬟即時痛得臉色發青,汗如雨下。但她又不敢喊叫出聲,怕驚動了屋裡的夫人與賓客,後果更加不堪設想。
「大……小姐……奴婢帶您前去……」她在疼痛中努力擠出幾個字。
慕容雪立即鬆開了手,黑著臉說道:「快走!」
丫鬟頓時對慕容雪的態度恭敬了許多「請大小姐隨奴婢走。」
她們繞了幾個園子,來到廢舊園子里柴房前。
只見柴房的門前有兩名家丁,他們身型高大壯實,每人抱著一根木棍在門口席地而坐。
家丁們看見慕容雪突然出現,立即站了起來躬身行禮「參見大小姐。」
慕容雪指了一下門前的鎖鏈說道:「打開它!」
兩名家丁互相看了一眼后,其中一各家丁傲氣十足地說道:「請大小姐恕罪,夫人吩咐不許任何人見青兒。」
慕容雪冷笑一聲「包括我?」
兩名家丁沒有再說一句話,只是做了一個「請回」的手勢。
慕容雪沒在看他們一眼,直接在其中間穿過,想拉動房門。
兩名家丁揮出木棍攔在慕容雪的身前,一起說道:「請大小姐恕罪。」
慕容雪揮出雙手,把兩根木棍打飛了出去。
家丁們微感詫異,以前也聽說過大小姐略懂武功,現在看來果真如此。難怪夫人要派他們兩人在柴房門前看守。
兩名家丁迅速地後退一步,用他們的身體把門密密地擋了起來,連縫也沒給慕容雪留一條。慕容雪知道青兒受了柳如媚的懲罰,本已心急如焚。
眼前的兩名家丁,還擋著她的去路,火氣一下子便串了上來。
只見慕容雪一招掃堂腿,向著右邊的家丁下盤掃去。
只聽到一聲悶哼,家丁便倒地不起,痛苦的抱著左腳的小腿處不斷痛苦地呻吟。
另外一名家丁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慕容雪一拳擊中左腹,痛苦地蹲在地上,站也站不起來。
「不想死的話,把鑰匙交出來!」慕容雪說道。
左腹中拳的家丁,左手按著腹部,右手快速地從懷裡把鑰匙摸了出來,遞給慕容雪。深怕遲疑半刻,又要挨她一拳。
帶路的丫鬟趁著慕容雪在對付兩名家丁,悄悄地跑回去給柳如媚報信。
慕容雪取得鑰匙后,快速地把門鎖打開,「嘩啦啦」鐵鏈掉到地上,她急忙地推開木門,衝進去。
眼前所見,柴房裡漆黑一片,牆上只有幾個人頭大小的窗口,透著幾束微弱的月光。
「青兒,我來救你了!你在哪裡呀?」
等了一會兒,沒有任何回應……
慕容雪調動內力,側耳傾聽,終於聽到牆角處有一個輕微的呼吸聲。
她快速地向其奔去,蹲在地上慢慢地用雙手摸索著,柴房的地面夾雜著柴枝與乾草,把她的手劃破了幾個小口。
終於,慕容雪摸到了一隻又冷又濕又粘的手。
「青兒,你怎麼了?」慕容雪慢慢地將青兒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身前,隨後附耳在青兒的嘴邊。
「小……姐……」
青兒艱難地從嘴裡擠出微弱如蚊子的聲音后,就暈了過去。
慕容雪連忙打橫抱起青兒,施展著輕功,快速地向聽雪園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