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場就微挫關圖的薛福楠,除了實力超群以外,還是洛南城的三位副城主之一。
見關圖說身邊的這個少年,居然就是天命堂的信任堂主。
薛福楠心裡,質疑多於震驚。
所以這句話說得也是官氣十足,十分有居高臨下的睥睨之感。
秦宇心裡將關圖罵了個遍,但表面上卻仍舊雲淡風輕,淡淡地應道:「怎麼?薛副城主有疑問?」
知道這樣說很裝逼,很容易討打。
但作為真正的堂主,起碼的逼格還是要有。
薛福楠不由微微一怔,眼中精芒涌動。
「可有信物,或者血繼允諾的證據?」
季天星早就死了一百年了,人死氣衰,血繼允諾這麼苛刻的認主方式,豈是隨便誰就能輕易達到的?
薛福楠心裡還是將信將疑。
「tui!薛老鬼,你有什麼資格查看堂主的信物和血繼允諾?當年你弒殺季堂主,已經和叛賊無異!」
「堂主大人,既然已找到元兇,不如就地正法,以慰季堂主的在天之靈!」
一旁的關圖見狀,頓時怒喝道,在一旁煽風點火。
關圖並不知道秦宇是老做任務的,他的心裡只有一個目標,就是殺死薛老鬼和袁老鬼這兩個宿敵。
但是方才已經敗在薛福楠手中,所以關圖並不打算二次挑戰薛福楠,而是準備讓秦宇出手。
喵了個咪的,這糟老頭子是想將我當槍使呢。
秦宇豈能不明白,但面上仍舊淡漠道:「薛副城主的意思是這個么?」
說著,右手一展,天命玉令從系統空間之中湧出,出現在掌心。
「好強的血脈!」薛福楠神色微微一變。
能將命器從軀體內快速分離開來,本身就需要強大的氣血。
更何況是天命玉令這種超品命器。
薛福楠不知道系統的存在,所以還以為是秦宇用氣血逼出了命器。
心裡的那股輕視之意緩緩去了一層。
但緊接著,天命玉令的出現,卻使得薛福楠吃了一驚。
「天命玉令!」瞳孔放大,薛福楠愣住。
當年即便殺死了季天星,自己也沒有見到過天命玉令的影子。
這些年來苦心孤詣地尋找堂主遺物,不就是為了這東西嗎?
但是見天命玉令如見堂主。
這傢伙……果真是新一任堂主?
「薛老鬼!天命玉令在此,你還有何話說?」這邊,關圖嘿嘿冷笑,盯視著薛福楠。
「你的意思,季天星是真的復活了,而且還完成了新任堂主的交接,完成了血繼允諾?」
薛福楠臉色鐵青,絲毫不理會關圖的咄咄逼人,而是看著秦宇。
「對,執事劉滿合、蕭雲、張玉成確實復活了季天星堂主,這枚玉令,正是他交給我的。」
秦宇淡淡地道。
薛福楠可以控制白元。
而在天命寶庫那一戰中,白元也扮演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如果白元擁有通靈的能力,那麼天命寶庫中發生的一切,薛福楠應該會了如指掌。
但是聽薛福楠的意思,似乎對季天星的復活,也只是持懷疑態度。
「果真如此……」薛福楠嘆了一口氣道。
其實秦宇不知道的是,天命寶庫一戰,白元身上的五道命格全部消失,後來又在演唱會上受到重創。
實力大打折扣之下,通靈能力幾乎喪失。
所以薛福楠雖然是劉滿合等人的上司,其實對天命寶庫中的事,也是一知半解。
「那麼,堂主大人,您不辭辛勞,找我來,有何貴幹?」薛福楠眼神微變,緩緩問道。
能夠找到自己。
這本身就不是一般強者能夠做到的。
就算是袁老鬼和關圖也做不到的事,很明顯,眼前的這個少年做到了。
「作為天命堂堂主,本座希望你能重歸座下。」
秦宇淡淡一笑,神思一動,氣血和命格治理湧入掌中。
天命玉令之上,立刻浮現出紅、黑、藍三色光芒。
耀眼奪目。
「血繼允諾!」薛福楠目光一顫。
這少年的身份,已經坐實了。
就是天命堂下一任的堂主!
怪不得能找到此處,能破開白元的種命附身之法,能預警我的虛幻劍芒。
這傢伙,也不是省油的燈!
秦宇淡淡地掃了一眼薛福楠,而後眼神下移,落在白元身上。
白元立刻如芒在背,喵嗚一聲,轉過頭,不敢對視秦宇的眼神。
「這……堂主大人!不可如此!這傢伙是弒殺季堂主的罪魁禍首!」
「天命堂對待叛徒逆賊,向來只殺不赦,薛福楠,你必死無疑!」
關圖這時冒了出來,言辭激烈、情緒激動地吼道。
「哼!關圖,你少拿那些至尊大理來迷惑堂主大人!」
「季天星為什麼死,別人不知道原因,你不知道嗎?我和老袁為何要殺他,個鐘原由,你給新任堂主大人說過嗎?」
薛福楠也是勃然變色,指著關圖喝道。
「喵了個咪的,我只是來做任務的,你們百年前的恩恩怨怨,我根本就不感興趣啊。」秦宇心裡撇了撇嘴。
見二人又打起嘴炮,秦宇擺了擺手道:「本座來找你,便已經做好了考量。」
「薛副城主,你,願不願意重歸天命堂麾下?」
秦宇雙手用力,天命玉令上光澤再次充盈起來,照亮了大廳。
「這……」薛福楠略微沉吟,好像很難決斷。
「堂主大人……你……切切不可!」關圖急了,連忙過來,單膝跪地,聲色俱厲,「堂主大人,無論如何,薛福楠弒殺堂主,以下亂上,這種人,切切不要給他機會!否則……他能殺季堂主,今後也能……殺……也能害您啊!」
聲聲動人,幾乎是泣血而下。
泥煤啊……
我是來做任務的,你別比比了好嗎?
秦宇揮了揮手,淡淡地道:「現在血月在即,洛南秘境也即將開啟,天命堂將來的命數會如何,誰也無法下定論。」
「但毒師、不死族、煉命師、武道強者、異能者、術士……這些勢力,哪個不是對秘境虎視眈眈?」
「當務之急,天命堂必須得集中力量,在秘境和血月之中,獲得最大的收益。」
「至於你們之間的恩怨,將來再算。」
喵了個咪的。
你們一百年前的撕逼大戰,跟我秦宇有什麼關係?
還是先得到秘境的線索再說。
「可是堂主……」關圖還想說什麼。
秦宇再次擺了擺手:「不必說了,本座已有了考量。」
關圖眼中厲芒一閃,很是不服氣,但也只好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