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驚艷四座
一片寂靜中,陸知簡率先在琴凳上落座,修長的手指按響了第一個音符。
行雲流水般的音樂從他指尖傾瀉,一下就俘虜了所有人的心。
然而沒過一會兒,一些人就忍不住開始交頭接耳。
「那個外援呢?那個外援站著幹什麼?」
「對啊,她不是外援嗎?怎麼光是站著不動啊。」
陸知簡專心致志地在台上演奏,殷瀾卻單手支著鋼琴,垂眸看著他的動作。
這一幕雖然很好看,但是光這麼站著也不是事兒啊。
張瑤忍不住道:「灣灣,看來你那個姐姐是真的不會鋼琴啊,不然她上去這麼長時間都不動,上去怕不是去當花瓶去了。」
殷灣灣也已經從之前的不敢置信到現在的輕鬆,她就說,殷瀾這種上不得檯面的人,怎麼可能會彈琴呢?
她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整個人都放鬆地靠在椅子上:「可能她上去就是想體驗一下舞台是什麼感覺吧,畢竟我姐姐她從小就沒有什麼才藝,上台的機會很少的,難得有這樣的機會,我們也不能說什麼。」
張瑤表示鄙視:「原來這個外援是這樣的啊……」
正說話間,陸知簡已經完成了第一部分的演奏。
而殷瀾也動了。
眾目睽睽下,眾人眼看著陸知簡往旁邊挪了挪,殷瀾則是施施然地坐在了他身邊。
「這是……」
心中一個念頭一竄而過,殷灣灣一下坐直了,瞳孔驟縮!
殷瀾抬起手腕,沒留給觀眾過多思考的時間,兩人的演奏已經契合無比地融入了一起!
四手聯彈!
這下,連評委席的老師們都坐不住了,四手聯彈這種高級演奏技法,竟然會出現在一個高中的晚會上!
底下的觀眾震驚地張大了嘴,張瑤瞪著一雙眼睛,伸手過來拉殷灣灣,話都說不利索了:「灣灣,灣灣……你看,四手聯彈啊!」
殷灣灣把她的手扒拉下去,臉上已經是掩飾都掩飾不住的嫉妒,甚至讓她一張姣好的容貌都顯得有些扭曲。
她又不瞎,她看見了!
殷瀾她憑什麼會鋼琴啊!
她明明從小都沒有摸過鋼琴,她到底是什麼時候背著她,背著爸爸媽媽學的鋼琴!
她哪兒來的錢,是不是偷偷拿了家裡的!
兩束光交融在一起,顯得台上的兩個人無比耀眼,俊男靚女的組合,簡直就是一場視覺盛宴,更別說這兩人的鋼琴技藝都是一等一的高超,是聽了連耳朵都能懷孕的地步。
不知不覺間時間流逝,直到演奏結束的一分鐘后,台下的觀眾才像是回過神來,然後猛然爆發出一陣足以掀翻整個禮堂的掌聲和歡呼聲!
「太棒了,我的天,剛剛他兩彈完我都沒有反應過來。」
「我明明在維也納金色大廳來的,怎麼突然又回來了?」
「我的燕尾服呢?我辣么優雅的燕尾服呢??明明十二點的鐘聲還沒過,我的魔法怎麼失效了?!」
「我道歉,嗚嗚嗚我道歉,我之前一直覺得陸知簡拒絕殷灣灣是他看不起人,現在我明白了,原來還是我膚淺了,和這位小姐姐比起來,殷灣灣真的就……不算什麼了。」
「說實話,咱也是曾經學過一段時間鋼琴的人,以一個半專業人士的角度來說,殷灣灣彈的真的就那樣,也就是中上等的水平,真的不到什麼一中最好的程度,被吹了這麼長時間,最大的原因其實就是因為她長得好看,再加上有才藝加持,所以才……」
「要是以前你說這種話,我肯定忍不住要噴你的,誰都不準抹黑我的鋼琴公主!但是就在剛剛我改變主意了,因為我覺得你說得對。」
「聽完殷灣灣的,再聽這兩人的,emmm……真的就是在洗耳朵了。」
「對哎,而且殷灣灣最後還失誤了。」
「怪不得陸知簡拒絕她。」
「……」
這些人說話的聲音絕對算不得低,就算是低,這樣說的人也太多了,殷灣灣就算是想聽不到也難。
她臉色已經由煞白轉為鐵青,她想不明白,難道殷瀾是在和祁燁廷還沒有離婚的時候,學的鋼琴嗎?
這麼想好像也有幾分道理,祁燁廷那麼有錢,給她請到什麼大師當老師也很正常,但是她和祁燁廷結婚也就兩年半的時間,就算天天坐在鋼琴前,又怎麼能學到這種地步,要知道她自己可是從小就學的啊!
就算是學了這麼長時間,她都不敢保證自己能彈成這樣,更別說是四手聯彈了。
難道,殷瀾比她更有天賦?
這個念頭才一出來,殷灣灣就更是氣得俏臉變形,不可能,怎麼可能,殷瀾這種人,怎麼可能比自己有天賦!
她不配!
張瑤聽著那些人的竊竊私語,再看殷灣灣像是打翻了的調色盤一樣各種顏色變換的臉,她猛然站起身,氣憤道:「喂!你們不要太過分!灣灣還在這兒呢,你這麼這樣說合適嗎?」
一圈人還真的讓她唬住了,相互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張瑤更來勁了:「你們說話注意點兒,說話的時候能不能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
有性格衝動的回過神兒,頓時不悅道:「不是,嘴長在我身上,我說什麼還需要你管了?」
這個豬隊友……
殷灣灣趕緊拉了張瑤一把,笑容勉強:「瑤瑤,不要這麼說,大家說的也沒錯……」
「灣灣,他們……」
張瑤還想說什麼,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殷灣灣表情一下變得兇狠。
張瑤愣了一下,欲言又止,到底是坐下,不解道:「灣灣,他們都那麼說你了……」
殷灣灣被這個豬隊友氣得不行,耐著最後一點兒性子道:「你別說話了!」
張瑤心裡委屈,張瑤不說,張瑤覺得灣灣不懂她的仗義。
「真是有病,本來就是事實,還不讓人說了?」
「就是。」
「你們看殷灣灣的表情,跟我們欺負了她似的。」
「靠……以前怎麼沒發現她這麼裝呢,明明就是她技不如人,結果搞成這樣,倒好像我們針對她一樣。」
「早就說她根本不是表面上表現出來的單純了吧,你們還不信。」
「倒也說話不用這麼難聽吧……雖然她彈的沒有那兩人好,但是也很好啊。」
「我們也沒說什麼吧?我們說得也是事實而已,難道就一定得時時刻刻捧著她嗎?怎麼著,要我昧著良心說她彈的最好?」
「就是,本來各人有各人的水平也正常,結果她這樣的就有點兒輸不起了。」
時不時有各種目光飄過來,殷灣灣如坐針氈,如芒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