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並不是離別
「墨兒,你可以起來了嗎?」江鴻兒對趴於自己身上的墨兒問道,兩人在這月下的河岸旁,保持這種姿勢已有一段時間了。
「再等等……再等下,可以嗎?」而墨兒則是閉上了雙眼,聆聽著江鴻兒的心跳聲,在內心之中祈禱著,自己可以在此刻睡去,但此刻內心如此躁動的她,想必是無法入眠的。
江鴻兒此刻卻感覺很是無奈,自己乃是大武國當朝太子,未來的北武帝,但此刻……卻被一個妃子壓於身下,而自己卻也不知反抗……
——這算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嗎?
月光下,河岸旁,草地上,墨兒依舊趴於江鴻兒的身上,趴在江鴻兒的懷中,原先那披在墨兒身上的外衣,此刻也掉落於身旁。
晚風還在吹拂著,帶動著周遭的小草,輕揚起了江鴻兒與墨兒兩人的秀髮,夜晚的空氣還在逐漸變冷……
江鴻兒伸出手來,將掉落在墨兒身旁的外衣拿起,重新為墨兒披上,不希望她著涼。
而此刻披於墨兒身上的外衣就是她的被子,而那溫暖舒適的床鋪,就是身下的江鴻兒。
「謝謝太子殿下的關心」墨兒感受到了來自背部的溫暖與安心,不僅僅是因為那件江鴻兒為自己披上的外衣,還有江鴻兒的手,此刻也放在了墨兒的腰上,或許是江鴻兒怕這晚風會將這外衣吹走吧。
「沒事」江鴻兒看著夜空,此刻的他腦海中皆是一片亂絮,他也沒想到,自己今晚會落到如此處境。
依附在江鴻兒懷中的墨兒,此時很是舒心,安穩,而身下的江鴻兒則是苦惱,無力。
江鴻兒很是糾結,自己與墨兒,寒妃子兩人的關係,到底該如何抉擇,到底該如何取捨,又或者說……他想弄清楚,自己失憶前選擇的人,為何會是墨兒,而不是寒妃子。
兩人的心跳聲開始逐漸放緩,在這夜色下,在這河岸旁,兩人從躁動逐漸變得平靜,到最後完全放鬆,身心都感覺到了一絲慵懶,隨後……兩人都沉入了夢鄉……
兩人在這遠離宮廷樓閣的野外睡著了,在這湖光山色之中,寧靜的度過了一晚……
江鴻兒的夢是一片灰色的,身後有兩個一直在追逐著自己的女孩,而墨兒的夢則是一片桃色,很艷,很美,她也感覺很是暖心。
「……」刺眼的陽光照射在了江鴻兒的臉上,這使他即使蘇醒,但也不能馬上睜開眼睛,他伸出手來,遮擋在了自己眼前,這才能稍稍的將眼睛睜開。
他先是短暫的繼續休息了片刻,讓自己的心神都完全清醒過來,隨後看向了四周,看向了正趴於自己身上的墨兒。
此刻的陽光很是耀眼,高高的懸於青天之上,看來已是正午十分了,沒想到自己在這野外可以睡的如此之久,而墨兒此時卻還未蘇醒,還在睡夢之中,這安穩舒適的一覺,想要醒來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江鴻兒無奈,只能默默的繼續這樣等待著,等到墨兒從睡夢中蘇醒的那一刻。
——我的胸口,感覺好熱。
江鴻兒在短暫的猶豫了片刻后,便伸出手,幫墨兒打理起了,散落於自己身上的秀髮,觸碰著,撫摸著,江鴻兒自從失憶之後便再沒有觸碰過墨兒的頭髮,這種感覺有些似曾相識……
「太子殿下……」墨兒散落於腦海之中的意識,開始逐漸收緊,凝固,雖后從夢中醒來,睜開眼時,便看見了江鴻兒正在撫摸著自己的頭與發。
「我們昨天就在這……就在這野外睡著了嗎?」墨兒注意到此時已是白天,有些詫異的看向了江鴻兒問道。
「嗯」江鴻兒回答道,此刻的他在想著,該如何讓墨兒從自己的身上離開,因為他感覺很熱。
「對不起,但……太子殿下為何沒有叫醒我,其實昨天晚上就可以叫醒我的……」墨兒將頭低下,側臉緊貼在了江鴻兒的懷中,兩隻手,此刻正抓著江鴻兒胸口處的衣物。
「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我也睡著了吧」江鴻兒回答道。
「謝謝……」而墨兒則很是感激的對江鴻兒說道,似乎這也是江鴻兒回贈予自己最好了禮物。
「還需要我將你抱回去嗎?」江鴻兒兩隻手環抱於墨兒的腰背處,隨後起身,將她抱了起來,此刻的江鴻兒,胸口之上實在是太悶熱了,他只想快些擺脫掉這種燥熱的不適感。
「不……不用……還請太子殿下將墨兒放下來吧」墨兒被江鴻兒這突然的舉動,惹得很是羞澀,連忙對江鴻兒說道,但內心之中卻很是期待,希望江鴻兒可以強硬的拒絕自己。
「嗯,那好,我們回去吧,現在已是正午十分了」江鴻兒將墨兒放下,說完便連忙向前走去,一晚上沒有回北正宮了,離開生宴之時也沒有與家人們好好交代過,這失蹤了一晚上,怕他們也要開始著急了吧。
「嗯」墨兒雖因為江鴻兒將自己放下,而顯得有些遺憾,但卻並不失落,畢竟昨晚……
兩人一同朝著皇宮的方向行去,江鴻兒還是打算先將墨兒送回木屋內,自己稍後再返回北正宮。
而就在兩人剛進入皇宮東岸之時,卻看見了有大批侍衛出現,而在這群侍衛的身後,則還站有兩人……是太后與孟懷。
「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回來了!」一名侍衛看到了從遠處走來的江鴻兒,很是感激的大喊了起來。
「太後娘娘,太子殿下回來了」大批侍衛紛紛站於兩旁,為江鴻兒開出了一條道路,像是再次迎接他回宮一般,看來江鴻兒毫無徵兆的失蹤了一夜,讓太后與孟懷兩人都很是擔心。
「奶奶,老師,抱歉……鴻兒昨晚沒有和你們說明緣由就擅自離開了生宴,還一夜未歸,讓奶奶與老師擔心了」江鴻兒連忙走上前去,向太后與孟懷兩人道歉,看著兩人此前著急擔憂的神色,這讓江鴻兒感覺很是愧疚。
「太子殿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孟懷很是心喜的向江鴻兒回復道,絲毫沒有覺得江鴻兒此前的做法有何不妥。
「鴻兒!你昨晚是和這個婢女在一起嗎?是因為和她在一起才沒有回宮的嗎?」太後走上前去,看著江鴻兒與墨兒兩人,冷聲質問道,眼神很是鋒利,似要把墨兒洞穿一般。
「是……但不關墨兒的事……」江鴻兒話還沒說完,便被眼前的一幕所打斷了。
「啪」太后伸手朝墨兒的臉上扇去,賞了墨兒一個清脆的耳光。
墨兒臉頰微垂,側看向了地面,而此刻墨兒的臉頰上,開始浮現出了一抹紅色,在墨兒的皮膚下蠕動著,越來越明顯。
這突如其來的一記耳光,讓江鴻兒,孟懷兩人都始料不及,而墨兒更是在疼痛中呆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
「又是你,每次都是你,自從你入宮以來,就儘是壞事,上次鴻兒與你一同出宮,回來就失憶了,這次又讓鴻兒失蹤一夜,而且還是在他的生宴之上,每次都是你!」太后很是氣憤的對墨兒斥責道,似乎是為了保護江鴻兒。
「奶奶,這真的不關墨兒的事,是孩兒擅作主張,一夜未歸,若奶奶要責罰的話,就責罰孩兒吧」江鴻兒向墨兒求情道。
「鴻兒,你此前不是說要去西關一趟嗎?那你明天就速速出發吧,前往西關,讓自己的心清凈清凈,至於其他事,你就不要在多想了」太后冷聲說道,誓要將江鴻兒與墨兒兩人分開。
(劇情回顧第九十六章)
「孩兒知道了……」江鴻兒很是無力的向太后回答道。
而墨兒則是在一旁默默的聽著,感覺這幾天自己的心情好似日月夾縫中的蜉蝣一般,忽明忽暗,皆是悲喜交加。
上次江鴻兒前往西南關,就離開了墨兒四個多月,這次前往西關,少說也要三個多月,想到此處,墨兒便如晴天霹靂一般,江鴻兒的失憶,與即將要到來的再次分別,讓墨兒的雙眼開始變得暗沉,周圍的景象彷彿都開始變的灰暗了許多。
但墨兒卻不知道,此次並不是離別,而是重逢,與曾經的那個江鴻兒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