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謀文里的炮灰花瓶(18)
不等江來說話,小荷直接搶先嗆聲道。
「這才幾口啊您就吃不下了,不是您自己說這都是好東西么,怎麼了?今個好東西給你吃了,你還嫌棄上了?」
趙嬸伸長脖子努力把嘴裡那塊又黏又爛的豬皮咽下去,老臉漲紅繼續狡辯。
「老奴年紀大了那能吃得了這些好東西,皇子妃,您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老奴從小看著您長大,如今跟著您來了這,您這麼做不是想要了老奴的命么!」
見她鼻涕和淚一塊淌,江來敲著面前的盤子笑不達眼底。
「趙嬸,若不是念及你從小把我帶大的份上,你以為現在還有命坐在這裡吃自己做的菜?」
趙嬸一聽,心下大驚,兩條腿麵條似的就軟下去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皇子妃,老奴這是犯了什麼殺頭的錯了?」
死鴨子嘴硬。
江來慢悠悠的把一張賣身契拍在了桌子上。
「這是你兒子的吧?」
趙嬸認字不多,但賣身契和她兒子的名字還是認識的。
她猛一抬頭,眼底肉眼可見的慌了。
「皇子妃……皇子妃您萬事沖我來,與我兒無關!」
「我懂,我也不是那不講道理的主子,只不過你兒子如今還在我家當夥計呢,你就敢叛主,是你自己把你兒子往火坑裡推的,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趙嬸一聽,眼珠子瘋狂轉了一圈之後終於是徹底鬆口了。
江來這麼說肯定是什麼都知道了,自己再嘴硬也只會讓情況更糟。
「老奴罪該萬死,老奴死不足惜!皇子妃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兒吧,您現在就算是砍了老奴的腦袋老奴也絕不喊冤。」
小荷瞪眼道。
「你憑什麼喊冤?你是誰的家奴?江家養你,養你男人,還養你兒子兒媳,三代吃住都是我們小姐的,你個老東西竟然還敢胳膊肘往外拐!你真該死!」
在小荷眼裡普天之下沒有比叛主更嚴重的罪過了。
趙嬸被罵的頭都不敢抬,因為她確實是收了別人的銀子,按照囑咐特意餐餐都給江來準備一些肥膩肉食和甜食。
「皇子妃,您就饒了我吧,您讓我做什麼都成,求您饒了我一命吧!」
見趙嬸要哭嚎,江來伸出食指貼在嘴邊。
「噓,夜深了,別吵著別人休息。」
說著江來打了個哈欠。
「以後繼續按她說的給我準備吃食。」
「老奴不敢了,老奴真的……」
「閉嘴,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你兒孫的命都在我手裡呢,乖乖聽話,我能留他們一條活路。」
這下趙嬸徹底不敢吭聲了。
「除了給我備膳,你不是還給別人準備膳食么,照我說的做,把你天天往我飯菜里加的東西,加到那個人的飯菜里,聽到了嗎?」
趙嬸現在無所不應,連連點頭生怕江來反悔了,一怒之下直接把她拖出去打死了。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猛然一身冷汗。
原來,皇子妃知道自己每天都往她的飯菜里額外下藥。
原以為自己剛剛能瞞過去,沒成想,她竟然什麼都知道……
這下趙嬸徹底老實了,之前那些小心思也全部被捏死了,只敢照著江來說的做。
第二天清早,趙子嫣起身後便在院子里慢跑著,因為院子周圍全都是常青樹,走在其中像是漫步林中般清閑舒適。
跑完步回去,婢女已經將熱水準備好了,這種木桶澡趙子嫣已經用的越來越習慣,每天早上在這裡泡一會祛一祛濕氣,能讓身體更健康。
泡完澡之後隔半個時辰,開始用早飯。
她的早飯一直都搭配考究,按照她的要求,蛋白質加蔬菜,輔粗糧做主食。
今個也一樣,白水煮的牛肉,以及粳米粥。
在這極少會吃牛肉的古代,趙子嫣仍然是每天都要吃一些,因為這是優質蛋白質,能讓她在吃飽的情況下還能補充足夠多的營養,最後還能保持身材勻稱。
「小姐,今個水果……有些不新鮮了。」
看著奴婢端過來的葡萄,趙子嫣眉頭皺起。
「怎麼只有這種的?」
散落一盤的葡萄各個端部發黑,色澤暗淡表皮褶皺,一看就是從葡萄串上扯下來的殘次品,一盤全都端給她了。
見趙子嫣臉上露出明顯不悅,婢女連忙解釋道。
「聽那廚娘說只有這些了。」
「這些不是每日都採購么,怎麼只剩這些?那新鮮的呢?」
趙子嫣不滿。
府中每天採購的水果,都是新鮮的盡數挑揀好了送過來,剩下的再分給後院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
今個這樣子,像是被別人挑揀剩下來給她似的!
婢女不敢說話,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一看就是被人挑剩下的啊。
趙子嫣一把推開盤子。
「端下去,扔了。」
扔了多浪費啊,只是有些不新鮮罷了,又不是不能吃了。
婢女心裡嘀咕,但還是照她說的端出去,但倒不倒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天沒吃到新鮮水果,趙子嫣心裡愈發不滿。
倒不是多需要這些東西,她就是想知道,本該屬於她的東西現在都進了誰的肚子里了。
但這院子里的事她沒什麼話語權,外人看來她還只是個女醫,所以這些事她只能和楚雲軒說。
只是為了一份水果,楚雲軒聽了便眉頭直皺。
「不過是一盤葡萄罷了,你想吃再買。」
「只是一盤葡萄?那新鮮的去哪了?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么?」
楚雲軒正為了朝中的事煩惱,聽對方口口聲聲質問,寸步不讓的樣子只覺得心裡煩躁。
「那你想怎麼樣?那你覺得是誰的問題?難不成我還要管後院一份葡萄的事?」
一份葡萄罷了,值當這麼計較?
趙子嫣瞪大眼睛看著他,本就眼黑過多的她這幅樣子看起來多了幾分陰冷。
「楚雲軒,你不在乎我了。」
「就因為你早上沒吃到新鮮葡萄?」
楚雲軒只覺得不可理喻。
他那麼多國家大事要處理,現在卻在討論一盤葡萄的事。
他如今不是冷宮裡脆弱敏感的廢棄皇子了,哪還有時間再去琢磨一個女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