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畫皮》下

  「嘖嘖嘖，這個妖怪好變態。」凌虎看得卻笑了起來，他發現小唯這個很特別的人設，竟然如此帶感。

  電影院里不少女大學生已經被小唯搞出了心理陰影，然而這種恐懼卻又讓她們迫不及待地想要往下看。

  這大概就是恐怖片的調/教了。

  唐玥瞅了眼不遠處的汪星蕊，低聲說道：「蕊蕊，你這次該不會是本色出演吧？所以你內心其實是個變態？」

  「你胡說什麼呢！」汪星蕊最怕別人對自己留下這樣的印象：「我這麼可愛的一個人，怎麼會是變態！」

  林萱兒則是用手碰了下蘇音：「拍的時候，蕊蕊有嚇到你么？」

  「肯定啊，」蘇音煞有介事地說道：「蕊蕊演妖怪是越來越有經驗了呢！」

  對於佩蓉，小唯勢在必得。

  對於妖怪來說，愛情從來不局限於種族和性別。

  雖然沒辦法用法術，可狐妖天生自帶的魅惑，讓佩蓉對小唯的一些得寸進尺的動作，也持默許的態度。

  然而要讓對方愛上自己，小唯覺得她需要的外力。

  「夫人，」小唯坐在佩蓉身邊，故意貼著對方：「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小唯勾起嘴角，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

  這樣宅子里就只有她和佩蓉二人了。

  傍晚，宅子里突然起了一陣妖風。

  小唯正在為佩蓉研墨，而佩蓉也在聚精會神地寫字。

  突然間，屋內的蠟燭全熄滅了。

  「怎麼了？」佩蓉果然起身了，她走到屋外一看，差點嚇得暈了過去，還是小唯及時接住了她的身子。

  屋外的護衛和丫鬟全都倒在了地上。

  「難道是刺客？」佩蓉回過神來，有了猜測。

  小唯裝出慌張的神情：「夫人，若是刺客，怎會一點蹤跡都沒有。這一定是妖怪所為！」

  「妖怪？」佩蓉大驚失色，臉色煞白：「那我們必死無疑了。」

  話音剛落，一股黑風朝著她們襲來。

  那黑風便是小妖所扮，他伸出血爪，就要索命佩蓉！說時遲那時快，小唯飛撲到佩蓉身前，替她擋下這一擊。

  剎那間，鮮血從她的胸部流出。

  而那妖怪大叫一聲，消失了。

  佩蓉來不及思索，直接抱著小唯到了屋裡。

  「你怎麼這麼傻！」

  「我從未把你當作下人，我準備給你找個好人家的！」

  「你別睡，看著我，小唯！」

  一滴又一滴的淚珠宛如雨下，落在了小唯的臉上。

  雖然是演戲，可那一刻，小唯發現自己早就不跳動的心，卻熱了起來。

  這人，竟是真在心疼自己。

  「你才是真傻。」小唯心想道。

  「我還沒死呢，你哭什麼。」小唯突然睜開了眼睛。

  佩蓉又看了眼小唯的胸部，發現傷口竟開始慢慢地癒合。

  「夫人，我有個秘密想告訴你，你能保密嗎？」

  直覺告訴佩蓉，她應該拒絕。然而她還是答應了。

  小唯告訴佩蓉，自己是個妖怪，一個剛修鍊出人形的小妖。

  「夫人，我從未想過害人，」小唯趴在佩蓉的膝蓋上，「你會把我交出去嗎？我還不想死。」

  「我，」佩蓉看著小唯，腦子裡只有對方捨身救自己的畫面：「我不會的。」

  那天之後，二人的感情似乎就不同了。

  就連王將軍都不知道，佩蓉自己沐浴時，也開始用雙人的浴桶。

  只不過和她共浴的人不是自己，卻是佩蓉的貼身丫鬟小唯。

  「夫人。」小唯從背後抱住佩蓉，將自己的頭靠在對方的肩膀上，一雙媚眼打量著佩蓉紅通通的耳朵：「我這樣按摩，你舒服嗎？」

  「小唯。」佩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你輕點。」

  「夫人，」小唯的臉上出現了狐狸的花紋，她嘴裡呼出的氣瞬間凝成了冰。「放鬆，把你的身體交給我，我會讓你感受到極樂。」

  佩蓉此刻的內心是複雜的。

  她在做什麼，她竟然和一個妖怪在浴桶里撫慰著彼此。

  她背叛了王將軍，她愛上了妖。

  道德的枷鎖，生理的愉悅，深深地困擾著她。

  梳妝時，小唯也會站在佩蓉的身後，替她梳頭，替她上妝。

  夜深時，小唯會偷偷溜到佩蓉的身邊，聽佩蓉講故事。

  她才知道，原來佩蓉和王將軍是指腹為婚。

  她才知道，原來王將軍夜夜不歸，是在外面有了情人。

  「佩蓉，」小唯捧起佩蓉的臉頰，吻去她臉上的淚水：「不要哭，你還有我呀。我是不會背叛你的。」

  等佩蓉睡去之後，小唯才會忍著刺骨的劇痛，修復自己臉上那一塊塊爛肉。

  「主子。」小妖不得不提醒道：「您得換一張臉了，這張臉快不行了。而且天道將至，您卻還沒拿到玲瓏心。」

  「再等等。」小唯看著那張睡顏，連自己都在疑惑，她在等待什麼。

  又是一月過去，離天道只剩下一天。

  王將軍大勝而歸，還帶了一個女人。

  佩蓉認得對方，是那個養在外面的女人。

  而今天，對方也有了名分。

  她得體地張羅著一切，這是作為正妻的修養。

  「以後，」王將軍溫柔地看著佩蓉：「她就是你的姐妹了。」

  小唯站在佩蓉身旁，她的眼裡燃起了殺意。

  「小唯！」佩蓉抓住小唯的手，在她耳邊低聲道：「你不要衝動！」

  小唯拽著佩蓉到了屋裡，質問對方：「你們都不愛對方了，為什麼還要在一起？」

  「婚姻和愛，沒什麼關係。」佩蓉輕聲道。

  「那個男人先背叛了你，現在還要你把那個狐，不是那個妖精當姐妹，你怎麼忍得下去！」

  「我是妻，她是妾，我本不應妒忌。姐妹相待是傳統和規矩。男人有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

  小唯冷笑一聲：「你們人類可真是奇怪，口口聲聲追求什麼生死相許，結果轉頭就和別的女人廝混。佩蓉，你還愛著那個男人，那我算什麼？你的貼身丫鬟？」

  「小唯，」佩蓉想要抓住對方，然而小唯已經化作一股青煙，消失了：「不是這樣的。」

  她也不知道，小唯對於她而言，意味著什麼。

  可她很明白，為了家族的顏面，為了王家的臉面，她都只能是王府夫人。

  佩蓉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了那個小妖，小妖告訴了她玲瓏心的用處。

  隨後佩蓉跟隨著小妖到了城外，數十道天雷落下，一個虛弱的身影在天雷下奄奄一息。

  那是小唯。

  「小唯！」

  佩蓉想要過去，一道天雷卻砸在了她面前。

  「你怎麼來了？」

  佩蓉光著腳，渾身是血，只有那張臉，依舊那麼妖艷。

  「你不是要玲瓏心嗎？」

  佩蓉咬著嘴唇，滲出了血：「我給你！」

  她從腰間抽出刀，捅向胸部，挖出了一顆砰砰跳動的心臟。

  「夫人，」小唯搖了搖頭：「你還是那麼傻。」

  「我騙你的，我是個妖怪，一個只想要玲瓏心的妖怪。」

  「我真壞啊，我一開始接近你就是想殺了你。」

  「你快走吧，就當我做善事。回去吧，做好你的王夫人。」

  「這不過是，一場夢罷了。」

  她吹了口氣，一陣風推開了佩蓉。

  這時候，一首凄美動人的bgm也上線了。

  汪星蕊的歌聲和她如泣如訴的一句句話融在一起，讓不少觀眾聽得黯然落淚。

  ［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

  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顏色

  一陣風一場夢愛如生命般莫

  你的心到底被什麼蠱惑］

  剎那間，佩蓉睜開了眼睛。

  她第一時間掀開被子，看著自己的胸口。

  她還活著，她還有心跳。

  可是為什麼，她的眼淚卻止不住。

  從那天起，王夫人一夜白頭。

  周弋陽客串的男子書生打扮，走到了王府門口。

  他看見了幾個小孩兒。

  「這是王府？」

  「對啊，叔叔你是來聽白髮夫人的故事嗎？」

  「是的，」書生一笑：「我是個說書人。」

  「真是讓人心生嚮往的愛情故事啊！」書生感慨。

  「還有一件事你沒說！」另一個小孩補充道：「王夫人家裡還有一副美人畫像，是王夫人珍藏的寶貝，就連王將軍都碰不得！」

  「你放屁！」兩個小孩吵了起來：「那是傳聞，假的！王夫人心裡只有王將軍！」

  鏡頭最後停在了一間書房裡，一個白髮美人站在窗前，用手輕撫著一副美人畫像。

  那畫像赫然是小唯。

  《她和她》到這裡，徹底結束了。

  羅晨有幾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抽出紙擦了擦眼角。

  他竟然看哭了。

  凌虎深呼吸了一口氣，此刻他的耳邊全是此起彼伏的抽泣聲。

  不過這兩個故事，的確讓他眼前一亮。

  原來，兩個女性的電影也可以這麼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