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沒一會兒，節目組的總導演便走到了他們身邊。
「周總，真是太感謝你了。」總導演握住了周弋陽的手，一臉感激地看著他。
這眼神著實讓周弋陽有幾分不習慣，總覺得這導演太熱情了。
「還好有你啊，周總。」總導演又補充道：「要是今天月少和Lara都缺席的話，我們這第一次公演就少了太多的看點。」
這句話讓周弋陽鴨力山大，他立刻說道：「導演，你可不要對我寄予這麼厚的期望。就我一個人的流量，那是遠遠不如她們的。」
「那可不一定，」總導演信心滿滿地看著周弋陽，宛如是發現了一塊新大陸：「周總你可別小瞧了自己的流量。」
不過這101個練習生顯然都還不知道今天的評委席換了人。
此刻的她們都在利用著公演前最後的時間，竭盡所能地綵排。
「對了，昨天開播之後的人氣都出來了吧？有誰一騎絕塵嗎？」周弋陽好奇地問道。
他還記得第一季的時候，剛開播沒多久，林萱兒跟楚天嬌的人氣就起飛了。
「有的，」總導演手裡拿著的是實時統計的數據，乾脆是讓四個導師都圍過來看了：「百里暮雪，目前人氣已經斷層了。她和你們月少還有點緣分呢，她在節目里說自己要成為下一個林萱兒。」
周弋陽想起來了，他昨天還在熱搜上看到了。
「林萱兒可不好當，」周弋陽聳了聳肩：「某一樣特彆強很難得。可每一項都不弱，還高於平均水平，那同樣難得。導演你這打算是給她大魔王劇本？」
「我一開始都沒注意過這人，不過她自己爭氣，搶到了大魔王劇本。不過這劇本可不好走，看看她能不能吃下了。」總導演如實說道。他們拿到名單之後，其實也會通過練習生的背景和她們的海選視頻，還預估她們的排名。
而這份排名也會關係到第一期錄製時候的鏡頭。
像百里暮雪，一開始幾乎沒一個鏡頭。
直到她的舞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之後，她的鏡頭這才是多了起來。
這和月光少女很像，都是靠自己拿到劇本的。
下午五點，觀眾們陸續開始進場，周弋陽他們四個評委也坐到了第一排。
此時已經有眼尖的觀眾發現周弋陽了，有膽子大的人更是大聲喊出了周弋陽的名字，彷彿是瘋狂的追星族。
坐在周弋陽身邊的羅晨都不禁打趣自己的老闆：「陽哥，你才是真頂流吧。竟然這麼多人認出你來了。」
周弋陽想了想，乾脆是轉過身子大大方方地那些觀眾們揮了揮手。
果不其然，部分觀眾竟然尖叫了出來，甚至還有個男觀眾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老公，弄得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周弋陽不得不開口道：「大可不必，兄弟，換個暗戀對象吧！」
觀眾們又被周弋陽給逗笑了。
不得不說，這個互動一下子拉近了周弋陽跟觀眾們的距離。
讓他們意識到，周弋陽雖然是個大老闆，卻很接地氣。
「說起來周總來這裡是當評委的吧？」
「之前就有營銷號說了，月少忙演唱會來不了。這麼看的話，那應該就是周總來代班了。」
「我記得周總之前去了一個綜藝當評委，結果那個綜藝就涼了，甚至沒上映。」
「我去，周總這麼毒的嗎，他該不會是通過獻祭別家綜藝，才能讓自家綜藝越來越紅火吧！」
這時候周弋陽身邊的羅晨站了起來，周弋陽也猜到了他在這裡的身份。
「你該不會又是主持人吧？」
「對，」羅晨無奈地瞥了眼凌虎：「本來是他的，結果他死活不肯去，就只有我了。陽哥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讓給你。」
「這就不必了。」周弋陽立馬拒絕，他可不想背提詞卡。
羅晨上台之後，現場觀眾的歡呼聲儼然是超過了剛才的周弋陽。
台下齊刷刷都一片激動后，羅晨白說道：「不過這一次的規則有變，每一組練習生表演結束之後，你們都需要投票。只要你喜歡這段表演，就不要吝嗇，給她們一個贊吧！而我們四位評委，同樣有點贊的權利。我們一視同仁，評委的一個贊只算一票。」
觀眾們鬆了口氣，他們可是很擔心出現評委票數權重過大，節目組操控節目的現象。
這類節目能火，最主要的就是觀眾有參與感。知道每一個出道的練習生，每一個勝出的舞台，都是自己選出來的。
若是剝奪了這種權利，節目離涼涼也不遠了。
宣布完規則之後，第一組表演便開始了。
周弋陽瞅了眼這一組的成員名單，好傢夥，竟然沒一個A班的練習生。
這一組到底能不能上演一個逆襲呢？
看完了她們的演出之後，周弋陽恨不得狠狠地給自己一巴掌。
他果然是想多了。
幾個練習生表演完之後，顯然自己也有個預判。她們一個個的低著頭，像是做錯事的小媳婦兒，壓根不敢看幾個評委。
此時已經回到評委席的羅晨率先打破了寂寞：「你們為什麼要選這首歌呢？這首歌是Vging的，她們的唱跳實力你們不清楚嗎？」
她們的隊長一臉委屈地舉起手，還沒開口就先哭了出來。
周弋陽看了眼另外三個男評委，他們面對一個哭泣的小女生，很顯然經驗不足。
如果這時候唐玥在的話，她肯定會出手的。
要知道第一期播出后，唐玥就拿到了治嬌達人的稱號。
看來，只能我站出來拯救這屆評委了。
周弋陽嘆了口氣，飛快地給自己立了一個毒舌人設：
「你們的戲真的夠了，太多了。」
此話一出，不僅台上的練習生不哭了，台下的觀眾也傻了。
羅晨回過神后，用崇拜的目光看著自家老闆。
「我覺得你們的精力應該多用在綵排上，而不是表演完之後。真的，我們評委還沒點評，你們就先哭上了。這也太矯情了吧？」
後台的練習生們聽著電視機里傳來的聲音，表情各異。
她們估計都沒想到，周弋陽作為一個代班評委，竟然這麼敢說。
不過聯繫對方的身份，又不難理解了。
畢竟周弋陽作為個老闆，他是不用給她們這些練習生面子的。
總導演聽得都在一旁鼓掌了，不愧是最會營銷的周總，沒有人比他更懂怎麼上熱搜！
「這段，剪下來，放在下一期的預告里，觀眾肯定會想看！」
幾個練習生這時候都乖乖地站直了，擦乾眼淚面對著周弋陽。
「說回剛才的表演，」周弋陽迅速翻篇：「王巧巧是吧，副歌的時候你跑調了，回去多練習音準。B段的時候，你們所有人進歌都慢了一拍，這個錯誤太低級了。至於舞蹈，廣場舞阿姨們都比你們整齊一點。
我看了下，你們都在D班。按照規則，應該給最後一組選歌吧？對，你們運氣不好，選到了一首很難的歌。可你們就這樣放棄了嗎？別和我說你們儘力了。如果儘力之後就是這個水平，對不起，你們還不具備出道的素質。」
第一組練習生的理由還沒說出口就被周弋陽堵了回去，最後只得道歉加鞠躬，默默地退到了後台。
然而現場的觀眾卻很激動，他們最喜歡看的就是周弋陽這種真實又有理有據的點評。
比那些假惺惺只知道夸人的評委有意思多了。
這段播出之後，輿論肯定會爆炸的。
後面一組的壓力巨大，特別是想到周弋陽的點評，有個女生腿都開始抖了。
「我以前好喜歡周總，覺得他又帥又A。現在，我還是好喜歡他，剛剛他太A了，可我又好害怕他！」
一個練習生似乎崩潰了，說話都沒有邏輯。
不過表演還是得繼續，好在有前一組做對比，她們表現還不錯。
表演結束，其他三人都一齊看向周弋陽。目光示意：老大，你可以開始了。
周總清了清嗓子：「一首甜歌，難度不大，完成度還行。至少你們演唱上沒致命的失誤，舞蹈也做到了整齊。不過在我這裡只是及格，沒有讓我被你們甜到。」
他依舊沒有點贊。
第三組是周弋陽最期待的一組，裡面有兩個A班的練習生，而且她們選擇的是月光少女的歌曲——《布拉格廣場》。
她們的編舞模仿的是月少在《團隊無極限》的現場。
然而一開口，周弋陽差點把耳機給扔了。
「我記得昨天播出的時候，她唱功不是這樣啊？」
剛剛那一嗓子，他想到了哆啦A夢裡面的胖虎。
「那個是修音之後的，」羅晨悄悄解釋道：「她跳舞很強，可唱功，真的很差……」
「拿她不該唱這段啊。」周弋陽搖了搖頭。要知道這段的原唱可是汪星蕊。
幾乎是選秀唱功都天花板了。她應該去選蘇音的rap部分啊！
主C發揮失常之後，後面的練習生也都出現了連鎖反應。
最後周弋陽幾乎是以哀莫大於心死的狀態看完了整個表演，他甚至以為這幾個練習生在大氣層，她們是想上今年的十大車禍現場盤點！
很多觀眾都捂住了耳朵，或許是月少那次現場太過於驚艷，一對比差距太大了。那種對心靈的摧殘，甚至高於第一組。
他們開始期待周弋陽的點評了。
「剛剛的表演，讓我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