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丟人現眼的東西

  「您救我出去,若您真的有力挽狂瀾之勢,若您真的洗清我身上所有的冤屈,但是鳳陵國之中,等待我的又是什麼呢?」

  「我已經無力改變這一切,我現在……只希望,能再見為鳳陵國拚命的將士一眼。」

  他臉上露出一些瘋狂之色:「國不亡,何以對戰魂?」

  國一日不亡,戰魂便一日不安息。

  他說:「我對鳳陵國失望,我只希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可以看見它滅亡。」

  ***

  夏今走出監牢的時候,久久沒能回神。

  刺眼的陽光照在人身上,卻沒有讓她覺得有絲毫髮暖的感覺。

  相反,她此刻手腳還是冰涼的。

  或許是真的對鳳陵國失望了吧,曾經為鳳陵國嘔心瀝血的太子殿下,寧願放棄自證清白的機會,甚至說出了那句有生之年希望看見鳳陵國滅亡。

  究竟要多失望,才能說出這些話。

  **

  「主子,文箏郡主已經在客棧等您了。」

  夏今於暗處換了一身,恢復她本來的容貌,這才趕去赴約。

  祝文箏坐在窗前,茶杯見底的時候,夏今出現了。

  「公主可看見自己想見的人了?」

  夏今在監牢內,那裡防禦很松,她便知道祝文箏做了謀划。

  夏今點頭,此刻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她說:「見到了。」

  「太子殿下怎麼說?」

  祝文箏不止一次去見過曾經意氣風發的太子殿下,可如今他身上氣質雖不似從前,可那身風骨猶存。

  只是,他不再向之前那樣含蓄待人。

  他變得仇視皇家人,目光中都帶著好不遮掩的恨意。

  「郡主心裡應該有答案吧。」夏今什麼都沒說,她只是含笑道:「文箏郡主將一切都謀劃得這麼好,一切都按照你所涉及的那般在進行,你應該會知道答案是什麼?」

  「我那堂哥不願意出來。」祝文箏肯定的說道。

  夏今聳了聳肩,她說:「我叨擾貴國這麼久,貿易合作也在穩妥的進行,一切都如此順利,我呀,也該擇日啟程了。」

  「這麼快就離開嗎?」文箏郡主語帶意外:「皇太女殿下來此,貿易是小,幫我堂哥洗清冤屈才是重中之重吧。」

  夏今抬眼看向祝文箏,「瞧文箏郡主說的這話,您這話在我面前說說就行,您可是鳳陵皇眼前的大紅人,你若是說了不知輕重的話,我夏今能不能活著走出鳳陵國還不好說,郡主可千萬要慎言。」

  夏今示意蘆葦為祝文箏倒茶。

  夏今說:「這人啊,成於一張嘴,敗也能敗在這張嘴上,郡主能有現在的地位,能力和嘴上功夫可是缺一不可。」

  夏今嘴角倏然勾起一絲笑,甚至用上了敬詞:「您要是因為嘴上說了什麼不當言論,而讓皇上心生忌憚,損失了現在的地位是小,失了盛寵是大。」

  夏今這是在言語上敲打祝文箏。

  祝文箏何其精明,她自然聽得出來,但是她卻置之一笑,「殿下,您說,我若是真的完成堂兄的遺志,他會不會感謝我?」

  夏今直接放下手中的茶:「你這是在威脅我?」

  「瞧您這話說的,我只是想完成堂兄最希望發生的事情,您動怒做什麼?」祝文箏對於她生氣的狀態,完全不在意。

  祝文箏也像是沒注意到她自己剛剛的用詞——遺志。

  只有死人才會用『遺志』兩個字。

  她像是不經意的提及。

  她本人也絲毫沒有自省的自覺。

  「你這是在威脅我?」

  「豈敢豈敢。」祝文箏歪著頭問:「我只是好奇,若是一定要讓殿下在廢太子殿下和皇上當中選擇一個人為皇,殿下是會支持廢太子殿下,還是會奉現在的鳳陵皇為皇?」

  「這是鳳陵國的家事,和我這個外人沒關係。」

  這個問題就是個坑,夏今沒有這麼傻。

  夏今回答完之後,甚至反問了一遭:「文箏郡主問這話,怎麼?你是不滿意鳳陵皇?還是想推掉如今的皇,推一個你喜歡的上位?」

  祝文箏坐在她對面直接愣在原地,或許是沒想到夏今說話有時候會這麼野。

  更讓祝文箏沒想到的是,夏今下一句話:

  「別人的心愿是什麼,對文箏郡主來說,應該根本就不重要,你不過是想借別人之手,借著替別人解決心愿來實現你自己真正所想,文箏郡主,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兩方此刻都沒有了試探過程,開始真刀真槍的展開激戰。

  言語上的激戰,此刻這個狀態是最能炸出彼此所想的。

  祝文箏也完全也沒有可介意的,她光明正大的承認了:「是又怎麼樣,我不僅希望鳳陵國就此堙滅,我的目標下一個就是你們東昌國……」

  唰!

  夏今身邊的侍女忽然拔劍。

  空氣中有凌厲的光芒閃現。

  祝文箏身邊的侍女手上的功夫並不強,等這個侍女回過神,就看見自家主子脖頸上被架了好幾把劍。

  侍女當時就嚇壞了。

  但是下一秒,祝文箏的侍女就瞧見祝文箏不僅沒想著反抗,她更是伸出手直接捏著劍身,往自己脖頸方向帶去。

  噗呲!

  血珠當時直接沁出來。

  祝文箏的侍女真的嚇得腿軟:「郡主,您三思,您可別做那些想不開的事情……」

  祝文箏白了自己的侍女一眼:「趕緊閉嘴,丟人現眼的東西。」

  祝文箏的侍女見自家主子沒事,心頓時就放肚子里,嘴巴也不敢亂說哈,但是站在祝文箏身後,她還不斷的瞄向祝文箏的脖子,生怕脖子失血過多。

  祝文箏的手此刻還捏著劍身,她完全不懼,在她侍女看不見的角度,祝文箏的手還一直使勁在往自己的脖子帶。

  但是夏今的侍女一直在控制力道,向遠比脖頸的方向往外帶。

  夏今眯著眼:「郡主,你這樣嚇唬人就沒意思了。」

  祝文箏鬆了手,「殿下此話是什麼意思?我可沒想嚇唬你,是你的侍女二話不說就將劍放到我脖子上,我也只是想向你們證明,我祝文箏不怕死而已。」

  她剛剛那一手操作,何止證明了她不怕死。

  不怕死和不要命,看似沒差幾個字,但是中間意思卻相差十分懸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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