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你別瞎講
姜棠等人剛剛是從最西邊的林子橫穿而來。
從西往東數,第一家就是淑婆婆的小房子,而第二家就是大牛家。
淑婆婆家小房子正對面也有一處房子,門前的樹葉也是落了一地,看得出來很久沒有人居住過了。
大牛的視線,就是門前落滿樹葉的房子。
晏辭看了一眼這個房子,沒說話。
他覺得這個房子有些熟悉。
他能想到也就只是十幾年前……
但是若是仔細回憶,畫面卻變得異常模糊。
謝巡急著聽下文:「然後呢?」
「那個房子里有人回來過?是誰?」
大牛說:「一個男人帶著一個小孩。」
姜棠一怔。
是夏虁師兄。
「你可還記得他們具體的模樣?」姜棠問。
大牛脫口而出:「記得。」
可是真讓他描述的時候,那些話卡在嗓子邊,他又說不出來了。
等再去回想的時候,卻發覺那些記憶消失無蹤。
「小孩多大?」
「比淑婆婆家的小姑娘小了幾歲,但是具體多大記不清了。」大牛仔細回想,卻覺得腦子裡的東西就像是指尖的細沙一樣,消失得十分快。
「您還能想起來當時發生的某些事情嗎?」姜棠問。
姜棠內心疑惑,兩家女孩的年齡不該是小几歲的關係。
根據之前的線索,他們應當是同歲的。
大牛搖頭:「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記得當時我也十幾歲,現在已經三十多了,十幾年過去,又怎麼還會記得清呢。」
「您剛剛不是說不止是淑婆婆家的小姑娘格格不入嗎?」
從剛剛踏入這個地方的時候,姜棠就感受到有陣法波動的力量,而且這個陣法是影響記憶的陣法。
姜棠再沒有讓他們直接回想,而是適當的提起某個話題,希望能喚醒他們某些記憶點。
「對,淑婆婆家對面的那個房子里也有個小女孩,小女孩一樣格格不入,很小的時候,平常都是淑婆婆照顧。」
景善的關注點在:「那這麼說,淑婆婆和對面人家的關係很好了?」
「對,當時他們對面人家來的時候,小孩好像只有兩三歲,他一個人帶著孩子,淑婆婆便時常幫小姑娘做身衣服。」大牛說得起勁,「那個時候,淑婆婆的家中只有她自己一個人。」
或許大牛自己都沒察覺到,他話里之間出現了漏洞。
場上人鮮少覺得他的話里有什麼問題。
他最開始講的是,淑婆婆家二十多年前來的小姑娘。
住在淑婆婆對面的人,是十幾年前來的。
也就是說,夏虁師兄帶著小姜棠來的時候,淑婆婆家已然是兩個人了。
但是剛剛大牛說:對面人家來的時候,淑婆婆家中只有她一個人。
這麼看來,前後是相互矛盾的。
晏辭於此刻問:「那淑婆婆家的遠方親戚先送來一個小孩,還是說,對面先住進一個男人帶著小孩?」
大牛下意識的回答:「當然是淑婆婆這邊——等等!」
話尚未說完,大牛意識到不對勁了。
開始相互矛盾了。
「……好像是淑婆婆這邊,但是我又覺得好像是對面那個男人先帶著孩子來。」
大牛自己先迷糊了,他使勁想,卻發現越想,腦子中的東西越亂。
姜棠覺得情況不對,立刻換了一個話題:「你們和那個男人關係怎麼樣?」
大牛神色略微放緩了許多,「那個男人啊……我雖然想不起來他長什麼樣子,但是卻記得他給人的感覺很冷,我那個時候也不過十幾歲。我看見他害怕,又怎麼會主動打交道。」
大牛神色一頓,「你們若是想知道具體的,可以問我奶奶,我奶奶雖然現在年紀大了,但是說來慚愧,她記性比我好。」
正說著,有一人拄著拐杖,佝僂著身子出來了。
「今天怎麼這麼多人吶。」年紀大的人,就喜歡熱鬧,「大牛,怎、怎麼不給客人拿吃的呀。」
場上人一頓謙讓。
「奶奶,我們不餓。」
「奶奶,我們剛剛吃過飯。」
「奶奶,我們就是想和您嘮嘮嗑。」
「奶奶,你快坐。」
一人一句奶奶,老人家高興的心裡都快冒泡了:「都是好孩子!」
大牛於此刻道:「奶奶,你還記得我們的鄰居嗎?」
「你說淑婆婆啊——」老奶奶怔愣,旋即說道:「怎麼會不記得呢,我昨天晚上還夢見和你淑婆婆打牌呢。」
大牛:「……奶奶,這話可不能亂說。」
淑婆婆去世了。
夢見和她打牌,這可不是一個很好的信號。
「這怎麼叫做亂說呢,你沒見你淑婆婆混得可好了,一連好幾天,她天天晚上夢見和她一起打牌呢。」
老人家倒是不信那個邪:「我這大半截身體都快入土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呢!」
「你還記得怎麼斜對面那個鄰居嗎?」大牛急忙轉移了話題,「你記得他家那個小姑娘嗎?我記得淑婆婆和他們家關係還挺好的呢。」
「你說夏虁呀——」老人家好像記憶完全不受影響。
縱使姜棠篤定那人是夏虁師兄,可是當真正從老人家口中聽見,她的內心還是很激動的。
但是大牛難以置信:「奶奶,我都想不起來那位叔叔長什麼樣子,你竟然還記得他的名字?」
老人家瞥大牛一眼:「你當時多大,半大個孩子,你知道什麼,不止是你,估計你那不著家的爹都不知道夏虁的名字。」
「全村知道他名字的人,不超過五個手指頭。」老太太神色間自帶洋洋得意:「你奶奶我恰好是其中一個。」
「那這麼多年,你怎麼都沒和我說過?」
「你也沒問過呀。」老太太嘆了一口氣,「其實,我也是無意間聽見你淑婆婆是這樣稱呼他的,你要是剛剛不提他們,我這個腦子也想不起來,你夏虁叔叔確實比較神秘,他除了和你淑婆婆打交道之外,村裡其他人想必都不記得他的存在。」
「那你記得……夏虁叔叔家頭一個小姑娘的事情嗎?」
「那不是夏虁的姑娘。」
「啊?」大牛震驚。
老太太說:「我有次聽見小姑娘喊他哥哥,他們是兄妹的關係,不是父女關係,你別瞎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