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頭,還不束手就擒。」
不知道是哪個門派的長老,飛至林何面前大聲張吼,這人老者模樣,皮膚褶皺,頭髮灰白,背部高高隆起,嘴角露出滲人的笑容。
大手一抓,林何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小小年紀,竟然如此惡毒。」
「心狠手辣,比起魔道弟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看他便是魔道弟子吧,今仙門大比,大庭廣眾之下竟公然殺人,而且還是殺一個進入紫靈門的絕世天才,手段殘忍至極,殘忍至極!」
「對對對,就是魔門,我看正陽門就是一個隱藏起來的魔道宗門。」
……
老者將林何丟到了束長風面前,被封閉氣機,他根本無法動彈。
衝進他大腦的是一道道難聽的蜚語,充斥著落井下石、幸災樂禍。
眾人也是聰明之人,知道束長風對何烈極為看中,畢竟可不是什麼弟子都值得他不留情面的打傷一個築基巔峰的人,所以紛紛指責林何的不是,說著難聽的壞話。
他們如何察覺不到之前的蹊蹺,只是不去提及罷了,這時候,他們更希望正陽門將束長風得罪得死死的,最好被滅。
當然,也有一部分人停駐在高空,也是象徵性的參與,此時,沒有說話的已經算得上最大的善意了。
正陽門的弟子皆面色蒼白,怎麼不知道大事不妙,這大刀闊斧的樣子,說要殺了他們都相信。
李楓在第一時間來到了那斬成兩段的屍體面前,大手施法,似乎想要尋找什麼,他臉色十分難看,三個呼吸后,他臉色已經慘白,他是在凝聚何烈的靈魂,這樣對他父親也算多少有個交代,可是,何烈的靈魂遲遲沒有出現,似乎已經化為飛煙。
「如何?」
又過了數個呼吸后,束長風來到了他的身旁,低沉的問道。
「靈魂消失了,消失得一點不剩。」
「不可能!」
束長風也張開大手,施展法印在那屍體上反覆尋找。
林何不過是練氣六重,就算是實力堪比練氣十重那也不至於將何烈的靈魂打得當場消失,就算是當場消失以金丹境界的手段也可以尋找到一絲氣息,可何烈身軀周圍卻一無所有。
「不可能,怎麼可能一點也沒有!」
束長風收回法術,下一刻便出現了林何面前,解除他身上的氣機,冷道:「說,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心中十分清楚,以林何那沉穩的性格是不會妄下殺手的,何烈的靈魂消失得十分詭異,自己的暗傷爆發的時間也充滿巧合。
林何道:「稟長老,我與何烈交手時,他分明想用刀抵擋,我的攻擊也是向著他的刀而去,不過就在要碰撞時他突然將刀挪開了,而我想收回攻擊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似乎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控制。」
他話音剛落,立馬有一個門派的長老大吼道:
「小鬼,休要瞎說,分明是你手段殘忍……」
「住嘴。」束長風對著那人冷呵了一聲,他立即口噴三尺鮮血,向下落去,一代門派長老,已經生死不知,這一下所有想說話的人紛紛住嘴了,眼中一片驚恐。
他們揣摩不透金丹境界的心思,半句對錯都可能決定生死,只能在一旁裝著空氣。
「長老,此事確有詭異。」
李楓一臉難看的走了過來。
「今日正陽門的人,皆死吧!」
束長風仰頭看了看天空之中的薄雲,突然冷冷的說道。
「什麼?」
所有門派的長老、掌教一臉驚色,只是死了一個弟子,竟然要對方門派搭上數十條人命,這其中更是有數個築基高手啊,一個練氣境界的弟子,至於嗎?
他們也隱隱約約覺得那何烈身份不是靈焰門弟子這麼簡單了。
林何神情一愣,不可置信,隨後大聲道:「錯是我一個人犯的,殺我一個人即可,若長老不解恨,可將林何千刀萬剮!」
束長風只是冷冷的看了看他:「你的命沒這麼值錢,換不了。」
他心中一動,看向了正陽門中的一人,正是靜怡,眼中似有其它意思。
靜怡明白,這是束長老愛才,想給她一個機會,彎腰恭敬道:「靜怡願與正陽門斷絕關係,脫離門派,再無關係。」
「好,你可以活,從今以後你便是我紫靈門的弟子,你且過來。」
他對靜怡招了招手,隨後她便飛了出去。
「我們也願意脫離正陽門,求長老饒命。」
其他人紛紛效仿。
不過束長風只是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說話的人紛紛口噴鮮血,數人當場斃命。
這些貨色他自然看不上。
靜怡微微閉眼,不忍看見這一幕。
「我楊狂願以死謝罪,求長老饒了那些孩子。」
氣息奄奄的楊狂說話道,這時刻,他想盡門派掌門最後的擔當。
「嗯?」
束長風看向楊狂。
他又接著道:「如長老覺得不夠,我願意靈魂受烈火焚灼。」
束長風沒有說話,似乎是在考慮。
其他門派的長老、掌教神情一凝,心中也生出一絲欽佩。
一會後,束長風輕聲道:「好,你自行了斷吧!」
楊狂看了看四周,最後凝視林何,一笑,只是這笑略微凄慘,漸漸的,他的身上出現了點點熒光,似乎要隨風飄逝。
「師父!」
林何大叫,不曾有過感情的臉上出現了痛苦、難受、不舍及自責。
「哈哈哈,紫靈門好大的威風!」
就在這時,天空傳來一道大笑,頓時間天昏地暗,山河無光。
大笑聲在天地間不斷迴響,猶如野獸咆哮,猶如大河奔騰,深深地撞擊著每一個人的心臟,而且笑聲中藏有恐怖的威能。
低級境界還好,感受不到,但高級境界……空中,束長風臉色大變,一抹鮮血從他的嘴角流出,這次不是暗傷爆發,而是被這笑聲震的。
而李楓臉色凄慘,不由自主的噴出一口鮮血,氣息微弱到了極限,就如風中的燭光,隨時都會熄滅,身影晃動,近乎從空中落下,一身修為已經毀了一半,這輩子再無精進一步的可能。
但要消失在熒光中的楊狂卻重新現了出來,露出蒼白不堪的臉頰,莫名的保住了性命,倒有些古怪。
笑聲漸漸消失,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因為天空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他身高一丈,一頭似血染過的紅髮,周圍纏繞著一團團黑氣,那寬大的身影讓世間所以光彩都黯然失色。
天空之中明明烈日橫空,但所有人沒有感受到一絲陽光的溫暖,這人,就如洪荒野獸,雖沒有動但沒有人懷疑他有那能移山填海的能力。
「咔咔咔。」
「大魔!羅睺!!」
束長風就如看見了一個大恐怖一般,牙關顫抖,顫顫巍巍的說了四個字。
「小小金丹中期,不怕本座廢你修為,還不下跪!」
羅睺輕道,聲音宛若敲打的巨鼓,攜帶著無邊威嚴,他竟要讓金丹境界的束長風下跪。
「這……」
束長風猶豫,畢竟這還有諸多小輩,若一跪之前的威嚴將不復存在,甚至還會淪為笑柄。
「嗯?」
羅睺瞪了他一眼,剎那間世界崩塌,束長風感覺猶如海嘯一般的威能向自己壓來,雙腿一時無力,竟然直直的跪了下去。
底下的人愕然,原來,萬人敬仰、高高在上的紫靈門長老也會向人下跪,之前那高大形象不復存在。
「爾等見了本座還不參拜?」
他淡淡的看了看視野之下的所有人。
「拜見前輩!」
上百門派,數千人跪拜,大聲呼喊,龐大的聲音響徹雲霄,比迎接束長風時還要宏大數倍。
羅睺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表現不錯,本座滿意,就免除汝等一死。」
所有人這才大鬆了一口氣,對方是凶名赫赫的絕世大魔,屠城滅國那是時常之事,今日能得到他的開恩實乃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