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妖獸的精血更適合繪畫靈符,正好,現在可以畫幾張中階的飛行符。」
將蛇膽小心收好后看著一動不動的蛇軀,有了主意,隨即連忙揮匕將青菱蛇的心臟取出。
妖獸的精血就在心臟之內,不一會陸離便從其身體中取出一物,青菱蛇的心臟不大,只有小半個拳頭大小,現在都還在跳動。
陸離手掌微微用力,將心臟牢牢抓住,隨後從儲物袋內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青瓶,拿著匕首在青菱蛇心臟下方劃了一個小口,一滴紅色的小血滴緩緩落下。
「只有三滴嗎?只可惜。」
十幾個呼吸后,只有三滴鮮血滴下,讓陸離頗有些失望。
精血是妖獸一身血液之精華,數量稀少且無比珍貴,同是大補之物,僅僅三滴而已,空氣中便布滿了濃濃的百花芳香。
精血沒有血腥味,更像是一種神秘靈液。
青菱蛇喜食靈物,但長達一丈的身軀也僅有三滴,可以想象,妖獸的精血到底有多珍貴。
這條青菱蛇的價值也就在一塊靈石左右,但光是蛇膽與精血就可以佔去大半。
陸離將枯萎的心臟扔到一旁,將小瓶放好,看了看手上的血跡,默念叨:「水球術!」
話音剛落,在他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個水球。
這只是低級的法術,他閑來無事時學的。
陸離將手清洗乾淨,隨便也將蛇肉清洗了一下,雖然不知道味道如何,但晚飯有著落了。
「差點忘了,還有一顆蛇腦袋。」
陸離準備離開,不過突然淺笑,轉身將已經沒有動靜的青菱蛇的頭顱捨起。
雖值不了多少靈石,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將蛇頭收下后,陸離便一頭扎近了樹林,繼續尋找著靈草。
陸離不知道,在他上空,兩道人影御劍而過。
兩人容貌俊俏,衣著華麗,舉止脫俗,談笑風生。
「李兄,那真是築基期前輩的洞府?」
二人踩著飛劍,並排飛行,一人身著青衫,剛才說話那人。
一人身著白衫,旁邊那人。
兩人胸口都紋了十顆星星,真傳弟子,練氣十重!
「木兄,騙你做什麼,三天前我採藥路過那個山洞,發現有些古怪,進去一看原來是有一位築基期的高手坐化在其中了,只是洞中被布了一門陣法,我進去不了,木兄以陣道見長,所以就想來勞煩你了。」
兩人都是年紀輕輕,有這般境界足以可見其天賦。
說話這人叫李風,二十歲,而他口中的木兄名字叫木並,二十二歲。
說起木並,那可是大有來頭,正陽的築基長老木長老的兒子,從小天資卓越,不僅境界了得,還精通陣法一道,是門派重點培養對象,也是數一數二的天才人物。
「不勞煩,不勞煩!只是……」
英俊的臉上泛起一絲貪婪,看向李風,欲言又禁,意有所指。
「放心,只要木兄能破陣,你我二人共享其中的靈丹法寶,你五我也五。」
李風神情不變,一臉恭敬。
「那就好,時間不多了,我們得加快速度。」
「木兄,就在前面不遠了。」
李風與木並身影一搖,飛劍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小半個時辰后,兩人來到了一個山谷,只見小石流水,青苔綠影,谷中百花綻放,兩旁古木叢生,確實是一處景色宜人的勝地。
「李兄,那陣法雖是築基期高手布置的,可現在他已經化為一堆枯骨,不知道風蝕了多少個年頭,那陣的威能已經大不如前,以李兄真傳弟子第一布陣師的能力,相信破個破陣沒有問題。」
兩人盤踞在空中,李風指著前方笑道。
「哈哈,李兄謬讚了,陣法我也只是略懂略懂而已,洞在何處,快帶我去。」
木並一臉享受之色,看來很喜歡這種吹捧,想到是築基高手的坐化之地,心中就是一團火熱,已經迫不及待了。
「就在前面,木兄請跟我來!」
李風一笑,長劍飛馳而下,向前方隱秘之處而去。
不一會,兩人就站在一口毫無奇特之處的洞穴外。
地面上是厚厚一層的落葉,洞穴四壁長滿了灰白色蜘蛛網。
「就是這了,木兄前面請。」
「嗯!」
木並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走了進去,來到洞穴后,他對李風的態度此時判若兩人,明顯冷了,他爹是築基長老,身份尊貴,一般的真傳弟子他都不屑與之為伍。
李風神情一愣,有些獃滯,隨後便跟在了後面。
這洞似乎深不見底,越往深處走越大也越黑暗,李風將手一招,一朵無比耀眼的火焰出現在他的手上,他走在後面,為木並照明。
「李兄這些是?」
十幾個呼吸后,洞內出現了許多碎石,一看就是「新鮮」的,木並指著這些碎石問道。
「木兄,這是我三天前不小心觸動了陣法時留下的,見笑了。」
李風連忙解釋。
「呵呵,看來你是想強闖啊,想獨吞其中的寶物與財富,只是可惜了,未能如願。」
木並藐視的看了一眼李風,冷笑連連。
李風只是尷尬的笑了笑,沒有理會。
「那就是築基期高手的遺骨嗎?沒想到至今都還潔玉無瑕,拿回門派肯定能鍛鍊出一把靈器,不過這陣法應該不弱。」
看著洞深處的骨頭,木並眼中閃爍著濃濃的貪慾。
法器之上,便是靈器,陸離現在都只擁有一把低級法器而已。
木並雖然是紈絝子弟,但他不傻,看周圍的落石,一臉凝重,他知道李風一定在這經歷了一番苦戰,說不定這個陣法還是一個殺陣。
「李風,你且退到洞外去,不要打攪我破陣,同時也好為我護法。」
木並側著頭,命令道。
「是!」
李風臉色難看,握了握拳,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
看著李風的背影,木並譏笑:「築基期的財富,怎麼可能是你這種下賤弟子能擁有的。」
打發走了李風,木並從儲物戒內取出了十柄中階法器便開始施展法術,不過他不是在破陣,而是在布陣!
只見他面朝洞口,十把飛劍盤旋在空中,手上的動作不斷,一道道詭異而神秘的法印打向石壁。
「陣!起!」
一會後,他突然一聲輕呵,雙手合攏,空中的五柄中階法器瞬間射入地底、石壁,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出現。
「呵呵,李風那小子還真是天真啊,竟然敢膽大妄為的與我五五分,築基高手的東西豈是他能沾染的?只有我,只有我這樣的天才才配擁有,築基境界的東西,都是我的了,哈哈,半年後的百門大比,我勢在必得!」
一切布置妥當后木並放聲大笑,看向那具骨頭,彷彿看見了一個絕世美人,不,比絕色美人更鉤人心魂。
「這一個破陣都破不了,真是一個廢物,難怪你與這等機遇無緣。」
木並打量著四周的布局,很快就明白這陣法的機要,若是在四五十年前可能還有不小的威能,現在只能說是破殘不堪了,他發現這陣其實非常高明,不過五個陣眼都已經毀壞了三個,也難怪他會說是破陣。
「飛劍!」
心念一動,從他儲物袋內飛出一把長劍,通體青色,閃爍著綠光,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以高階法器破陣夠看得起你了!」
看著枯骨,木並嘴角泛起一絲詭異的微笑。
「噗!」
只見他的飛劍在空中飛舞一圈后便直插向洞中的一處凸起。
破陣的原理無巧,只要毀壞其陣眼就可,那個凸起明顯是一處陣眼。
「轟……」
只見當飛劍要觸及到凸起時突然出現了一張白色屏障,同時山洞開始搖晃,木並的飛劍剛與之接觸便被彈飛,似乎毫無作用。
「開始了嗎?」
山洞外,李風坐在一塊青石上,聽到了洞中的動靜后嘴角出現莫名的笑意,他眼神深墜,似乎有一條深不見底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