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監軍被眾羽林衛圍著,要他償命。
丁三元躲在黑屋,透過縫隙向外面看戲。
崔監軍又氣又怒,但面對十幾個羽林衛的包圍,他也只得想辦法先保住自己的命。
「各位,我知道我現在什麼也解釋不清了,不過,我可以向你們發誓,你們那個弟兄真不是我殺的。而且,你們想想,我如果真的要殺他,會當著你們的面下手嗎?難道我是傻子嗎?」
崔監軍的話雖然不可信,但最後兩個疑問卻讓羽林衛們冷靜了下來。
是啊,仔細想想,這事兒真是有點怪啊。
崔監軍為什麼要當著這麼多羽林衛的面殺人呢?
他難道真的就猖狂到肆無忌憚的地步了?
不可能啊。
崔監軍雖然飛揚跋扈,但總體上來,是個膽、而且險的人。
這樣的人,是絕沒有勇氣當眾殺饒,只會背後人。
「監軍大人,如果不是你的話,那我們這個弟兄到底是誰殺死的?」
羽林衛首領問道。
「這我怎麼知道啊!不過,我感覺,這裡確實有外人。」
「外人?」
「對!這個人在利用我們之間的矛盾挑撥離間,我們千萬不要上當。」
這讓羽林衛首領疑惑起來。
他向其他羽林衛隊員使了個顏色。
那些羽林衛隊員立刻就分散開來,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開始在一樓的範圍內到處搜查起來。
丁三元原本躲在黑屋裡看戲的,誰知道,看到一半,就發現羽林衛再次開始到處搜索起來。
沒辦法,他趕緊飛而起,躲在屋內的房樑上。
剛剛躲好,黑屋的門便被打開了,走進來兩個年輕的羽林衛隊員。
「阿勇,你阿兵是怎麼死的?」
「不知道。阿傑,這事咱們不要討論了。」
「難道這裡真的有外人?」
「可是外人是怎麼進來的呢?」
「其實第二顆石子出來的時候,我就有所懷疑了。」
「懷疑什麼?」
「你還記得嗎,那顆石子就是從我雙腿之間過去的。」
「對啊,監軍大人他親眼看到的。」
「可我怎麼可能從雙腿之間發暗器呢?」
「這確實有點高難度。」
「當時我就站在這間黑屋前面。」
「你的意思是?」
「這黑屋,有問題。」
「阿傑,你別嚇唬我啊!」
「噓,聲一點。咱們好好搜搜,如果能查出真相,不定能立一大功呢!」
「順便替阿兵報仇!」
「對!」
二饒對話一字不落地進了丁三元的耳鄭
丁三元想了想,就把體隱藏得更加隱蔽了。
果然,這兩個羽林衛隊員開始在黑屋裡搜查起來。
為了方便搜查,他們各自拿了一根火把。
有火把照明,整個黑屋裡的況就一覽無餘了。
很快,黑屋下方的區域就被搜查完畢,只剩下房樑上沒有搜索了。
阿勇和阿傑互看一眼,心中已經有數了。
丁三元則是心頭一沉,明白自己的位置暴露了。
不過,他也沒什麼好擔憂的。
既然「離間計」已經失敗了,他只好親自出馬去解決目前的狀況。
這對他來,不是什麼難事。
「其實一開始就不應該搞那麼複雜,直接出手解決掉這些羽林衛,現在我早就上二樓了。」
丁三元心中思忖著。
他有點後悔之前所實施的「離間計」了,這計策進度緩慢,而且效果很差。
關鍵是羽林衛們不受控制,搞來搞去最終還是要憑武力解決,浪費了不少時間。
他盯著阿勇和阿傑,準備迎接他們上房梁搜查呢。
突然,阿勇和阿傑轉離開了黑屋,一邊走,一邊大聲:
「哎呀,這裡沒好搜的了!走吧!」
「對呀,這麼一間房子,怎麼可能藏人呢,走吧,到別處搜去。」
二人著話,就離開了黑屋。
這可出乎丁三元的意料了。
「怎麼回事?這兩個傢伙怎麼走了?」
丁三元心頭愕然。
突然,他想明白了,笑著搖頭道:「真是幼稚啊!」
那兩個傢伙一定是已經知道丁三元躲在房樑上了,但是他們卻裝作毫不知的樣子離開黑屋,目的就是讓丁三元放鬆警惕,他們在外面則可以召集人手,發動突然襲擊。
想明白了這一點,丁三元苦笑了一下。
他也不躲了,直接從房樑上翻而下,大大方方地站在黑屋中央,等著羽林衛的到來。
果然,不一刻,羽林衛們就衝進來了。
「嘭!」
黑屋的門率先被撞爛。
十幾個羽林衛隊員魚貫而入。
他們一進來,就看到丁三元站在屋子中央,冷冷的看著他們。
他們不由得一驚。
特別是阿勇和阿傑,更是滿臉疑惑。
「你……你不躲了?」
叫阿勇的隊員驚訝問道。
丁三元笑道:「不躲了,你們都發現了躲著還有什麼用?」
「你怎麼知道我們發現你了?」
「這還用問嘛,你們的戲演得太爛了。」
丁三元取笑了阿勇、阿傑一番。
二人不惱怒起來。
畢竟,他們自己覺得自己演得好,沒想到竟然被丁三元一眼識破了。
「既然你不躲了,那正好,咱們做個了斷!」
人群後面傳來一道聲音,羽林衛立刻分開一條路,將那人讓了出來。
那人正是羽林衛首領。
他原本是不信阿勇阿傑的話的,但現在,丁三元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他們眼前,他不得不信。
「我有個問題想問。」
羽林衛首領走到丁三元面前,道。
「你要問什麼?」
「你是怎麼躲過我們的層層防禦,躲到這間黑屋裡的?」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大大方方走進來的。」
「不可能!我們羽林衛的防禦大陣絕不可能讓你如此輕鬆的突破。」
「呵呵,你太自信了!區區防禦大陣,能奈何得了我?」
聞言,羽林衛首領深深打量了丁三元幾眼。
他實在搞不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究竟是何方神聖,怎麼會如茨自信,甚至有點狂妄。
「你既然的如此輕鬆,那你怎麼還是被我們發現了?」
羽林衛首領不服氣的質問道。
「那是因為我不想跟你們玩捉迷藏遊戲了!」丁三元笑著道,然後環顧了一眼四周,道,「你問了我這麼多問題,也該讓我問問你了吧?」
「你要問什麼?」
「崔監軍人呢?」
「在外面,被兩個弟兄看著。」
丁三元點點頭,道:「我真是為你們不值。崔監軍那麼爛的一個人,你們卻不敢得罪,處處順著他,他殺了你們的弟兄,你們連一聲都不敢吭,唉,真是可悲。」
羽林衛首領怒道:「你躲在黑屋裡,明我們那個弟兄是你殺死的,與監軍大人無關!」
「都這會兒了,還在替崔監軍話呢!」
「子,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抱打不平之人,來幫你們修理那個崔監軍的。」
「少廢話!你是不是沖著樓上的煉丹師而來?」
一聽這話,丁三元明白,對方已經了解他的意圖了。
既然如此,就沒必要遮遮掩掩了。
雙方開誠布公,也許事會簡單一些。
「你的沒錯,我就是沖著樓上的煉丹師來的。」
丁三元直接承認了。
這話讓羽林衛首領面色一沉,道:「子,我勸你別痴心妄想了!樓上的丹師總會防守嚴密,還有國師大人親自設置的制,你是無論無何也進不去的。」
「多謝提醒。至於我怎麼進去,就不勞你費心了。」丁三元拱手道,「各位,我看你們並不是作惡多端之人,所以並沒有一開始就痛下殺手……」
「你殺了我們一個弟兄,這還不叫痛下殺手?」
「呵呵,那是你們笨,那個弟兄並沒有死。」
「什麼?」
這讓所有羽林衛隊員都驚訝極了,「阿兵沒死?」
「當然沒死!」丁三元肯定的道,「我之前連續發兩顆石子都沒打死崔監軍,你們覺得我為啥要殺一個素不相識的兵,難道他比崔監軍更加作惡多端?」
「可是我們明明看到他死了……」
「那是假死!他只是被嚇暈過去了。」
聽了丁三元的解釋,羽林衛們面面相覷。
他們當然不能就這麼輕易相信丁三元,萬一他謊怎麼辦?
「你阿兵是假死?」
羽林衛首領開口問道。
「是的。」
「你能把他喚醒嗎?」
「當然可以。」
「那好!你現在就去把他喚醒。」
著,羽林衛首領一揮手,羽林衛隊員們立刻讓開了一條路,通向室外。
「等等,我把他救醒了你們要怎麼報答我?」
「報答?哼,我們不找你麻煩就算便宜你了。」
「為何?」
「阿兵是被你擊中才這樣的,你救他不是經地義嗎?」
聽羽林衛首領這麼一,丁三元鬱悶極了。
啥叫經地義啊?
救人一命,那是勝造七級浮屠!
「這樣吧,我也不讓你們報答了,我只提一個的要求,那就是咱們和平相處,不要再動手,你們覺得如何?」丁三元提議道。
羽林衛首領想了一下,:「你先救人,真的救醒了,我們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
對於這種答覆,丁三元還算滿意的。
他沒再拖延,直接走出黑屋,來到了大廳里。
……
大廳里。
阿兵躺在地上,跟死了一樣。
崔監軍被兩個羽林衛看守著,渾五花大綁,耷拉著腦袋,沒精打採的,像條死狗似的
當他看到丁三元從黑屋裡走出來時,不由得驚訝了半,然後激動喊道:「黑屋裡果然有人!怎麼樣,我沒錯吧?那個弟兄不是我殺的,你們冤枉我了!你們快放開我,我要回國師府。」
丁三元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對羽林衛首領:「他這麼大喊大叫的,可影響我治病啊。」
羽林衛首領一揮手,那兩個看守的隊員立刻掏出一團黑布,那崔監軍的嘴給堵上。
崔監軍拚命掙扎著,嘴裡嗚嗚叫著。
丁三元不再理回他,蹲下來仔細查看起阿兵的傷勢。
這個阿兵純屬誤傷。
丁三元當時發石子的時候,並沒有瞄準特定的目標——他的本意只是想引起羽林衛與崔監軍之間的矛盾,誰知,這個叫阿兵的弟兄正好誤打誤撞出現在程中,於是那顆石子就擊中他了。
丁三元給阿兵把脈,覺得他脈搏非常微弱。
「還有脈搏,應該能救!」
丁三元對羽林衛首領道。
眾羽林衛聞言,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丁三元從懷裡掏出一瓶丹藥,道:「這叫續命丹,我先喂他吃下去,然後再替他療傷。」
一粒丹藥下肚,阿兵的呼吸稍微有力了一點。
丁三元趕緊將他扶坐起來,從背後向他體內輸入靈力。
很快,阿兵的體就冒出了一絲絲白煙。
與此同時,阿兵的呼吸也越來越有力。
這讓眾羽林衛興奮不已。
他們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起死回生」的壯舉,所以看向丁三元的目光,就由之前的仇恨,變為現在的震驚和崇拜。
「呼~」
丁三元長出一口氣,結束了輸入靈力的過程,閉目微微調息了一會兒,然後才睜開眼睛。
「少俠,你真是仙人在世啊!」
羽林衛首領激動的道。
丁三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笑道:「過獎了,我只是儘力而為而已。」
羽林衛隊員趕緊把丁三元扶起來,一個個態度都極其恭敬。
丁三元再次查看了阿兵的況。
「他已經沒事了,只是被嚇著了,心理有些紊亂,休息一會兒就會好了。」
丁三元向羽林衛首領道。
「多謝,多謝。」
羽林衛首領連連道謝。
其他羽林衛隊員也是恭敬有加,對丁三元充滿了感激。
羽林衛首領直接對丁三元:「少俠,你救了阿兵,我也信守承諾,咱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丁三元拱手道:「多謝了!」
「少俠法力高強,看樣子是個修行之人。」
丁三元笑了笑,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羽林衛首領便明白了丁三元的意思,不再追問下去了。
丁三元略略休息了一下,體內的靈力就恢復如初了。
這時,他將目光投向了崔監軍。
崔監軍被堵著嘴巴,嗚嗚大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