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密謀
「凌落,你若敢動我娘,我定然將你碎屍萬段。」楚慕寒雖然性子冷淡,卻是極為孝順的一個人,尤其是對楚夫人看得極為重要。
看著凌落的動作,以為凌落想要對楚夫人不利,頓時急了手一揮,一股內力對著凌落而去。凌落輕而易舉就化解了這股內力,看著楚慕寒說道:「原來還有你在乎的啊!」
「寒兒,你就答應他吧。」楚夫人知道,楚家的大權其實是掌握在楚慕寒的手中,所以才這般說道。
「娘,你當真只是因為在乎我的命才讓我答應,是嗎? 」楚慕寒眼裡劃過一絲黑霧,幽幽的問道。
「肯定是啊,我和你爹這些年為了你的病可操碎了心,遍尋名醫,卻沒人能夠治得了你,如今好不容易找到能夠治你病的人,就算是傾盡所有,我和你爹也在所不惜。」楚夫人的臉上始終有一抹濃濃的化不開的憂傷。
「難道不是因為他要這些勢力去協助那個人嗎?」楚慕寒眼帘低垂,聲音輕微得幾乎不可聞。
打從他記事以來,他便知道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替那個人謀取天下。明明是一母所出,為何他就成為了那個被犧牲的人,他就要成為了那個被奉獻的人?他不甘心,不甘心只是做他的影子。
什麼狗屁的天命所歸,什麼狗屁龍形玉佩,什麼狗屁預言,不過是某些人為了達到自己野心的借口罷了。
「寒兒,我們百里桃花塢本來就是為他所存在的,如今有這般的巧合,又何必再探究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呢?」楚夫人意有所指的說道,兩個都是他的兒子,她還能說什麼?
「巧合?」楚慕寒嗤笑,隨後淡漠的道:「既然如此,那便如娘所願吧。這是百里桃花塢調兵遣將的龍形令牌,你拿去吧。」
終究,他還是抵不過命運的安排。又或者說,他不願意看見楚夫人失望吧。楚夫人便是他的軟肋,可以讓他放棄一切的人。
書山院里的屍體很快就被處理了,院子裡面用水沖洗過又是乾乾淨淨的,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凌落依然住在楚慕寒的屋裡,楚慕寒歇在外面的亭子里,看著凌落為他開方子煎藥。
楚府里,因為寒公子的病有救了,個個是。欣喜若狂,唯有聽雪閣里的主子不甚高興。
聽雪閣里的主子是楚家旁支里挑出來備選少主的庶子楚尋歡,他不僅聰慧過人,也有手段,還有一顆不易被滿足的野心。幾年前便接入楚府來培養,原本以為自己很快就會上位,成為楚家新一代的少主。卻不想半路殺出了一個凌落,毀了他所有的希望。
「廢物東西,這麼多年了,你竟然連一個從小就身患疾病的人的命都取不了,還妄想楚家家主的位置,本姑娘也是高看了你。」書房裡,那個不可一世的楚尋歡被一個背對著他的女子臭罵著,他唯唯諾諾的不敢發出半點聲音,任憑她發泄。
那人又罵了幾句,隨後轉過身來。手中的茶杯直接對著他丟了過去,砸在了額頭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點點血就冒了出來。
仔細一看燈光下的那女子的容貌,竟然是宋璃書!
「凌落,想不到哪裡都有你,這一次,我便讓你死在這裡。」宋璃書被宋濂之棄之,又因為純姑姑的事情,討了一頓打。她便徹底的黑化,與人合謀,企圖置凌落於死地。凌落在北村的遭遇便是出自她的手,只是沒有想到竟然讓她逃過了一劫。
原本她想通過楚尋歡得到百里桃花塢的勢力,以便為主人謀取皇位做準備,沒想到又被凌落給破壞了。新仇加舊恨,她是怎麼也不會放過凌落的。
「那人的武功極其的高強,聽說冷絕塵被她一招便毀了心脈,成了一個廢人。想要硬碰硬,固然是不可能的。」
「明的不行,那咱們就來暗的。楚慕寒和凌落,這兩個人一個都不能就留,否則的話,你便做不成這楚家的少主,就得不到百里桃花塢的勢力,到時候主人也不會放過你。」
「請宋姑娘明示!」楚尋歡又何嘗不想他們死呢?只是,如今他安插在書山苑的人都被凌落給處死了。尤其是若冰,原本以為若冰能夠成為少夫人,那便可除掉楚慕寒,不成想如今變成了這樣。
這書山苑鬧了這麼一出,他的人也被清洗的差不多了,可用的人也沒幾個。楚霸天又增派了人手,如今的書山院,就連一隻蒼蠅都很難飛進去,想要動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便借刀殺人,讓楚霸天去對付凌落,我們來做收漁翁之利。」宋璃書嘴角勾起一抹似血的笑容,冷笑著說道。讓人曾經答應過她,只要她幫那人取得皇位,她便是玉戰的嫡妃。所以,即便是傾盡所有,她也要除掉凌落得到百里桃花塢的權勢。
「你是說,在楚慕寒的湯藥中做手腳?」他也不笨,立刻 明白了宋璃書話里的意思。
「不然的話,你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主人不久后便會起事,若不得到百里桃花塢的勢力,那麼主人的勢力便有個缺口,若有人趁虛而入,壞了主人的好事,你可是死一萬次都不夠。」宋璃書冷冷的說道,自從宋濂之給了她三次大板之後,她就徹底甩脫了身上的枷鎖,釋放了天性。
既然偽裝成大家閨秀得不到玉戰,那麼她也就不再偽裝了。為了得到玉戰,她可以讓自己魔化。即便日後會墮入阿鼻地獄,他也在所不惜,只要能和玉戰在一起,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別說是替主人謀事了,就算是要她殺盡天下之人,她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宋姑娘請放心,我這就去安排人手,宋姑娘等著我的好消息便是。」楚尋歡也是一個有野心的人,他本是一個不受重視的庶子,好不容易楚霸天給了他一個希望,他怎麼可能允許別人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