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借刀殺人
「宣!」元帝渾厚低沉的聲音威嚴萬分。
凌落是被兩個太監架著走進來的,所過之處,血跡斑斑。
紫影一閃,凌落已經落入玉戰的懷裡。
「戰王,凌姑娘傷了筋脈,不易灌輸內力。」容知夜漫不經心的說道。
「容知夜?」凌落原本低垂的眼帘聽見容知夜的聲音,頓時抬眼望去,當看見眼前這個如玉公子之時,眼裡劃過一抹驚訝。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是逍遙王,前幾日剛回京。」玉戰似乎明白她心中所想,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元帝看著她的反應,也便信了容知夜的話,此刻倒是有些著急知道聖靈珠的下落,眼眸一沉,厲聲呵斥道:「是誰下的手,統統打殺了。」
彭椿萊在御前伺候多年,自然是明白元帝心思,應了一聲,便快步出門傳元帝口語,將天牢里施刑的獄卒給杖斃了。太子自然也是收到了消息,知道逍遙王出面,頓時捏碎了手中的玉扳指。
「凌落,可是太上皇派你去取聖靈珠的?」元帝一雙眸子如鷹一般緊頂著凌落,沉聲問道。
「咳咳……」凌落一動氣便咳得厲害,一句話未說,口裡鮮血流出。
「聖靈珠在何處?」
凌落低垂的眼睛里劃過一抹冷笑,她不知道什麼聖靈珠,讓她如何回答。思緒轉換間,她便明白,元帝傳喚她是以為她有聖靈珠。
正在她不知做何回答之時,腦子裡傳來一絲細弱蚊聲的話:「聖靈珠在城外城隍廟裡。」
隔空傳音!容知夜!
凌落眼眸一沉,餘光看著容知夜,只見他面色如常,目光柔和,如謫仙一般,讓人看不懂。感受到元帝的目光還落在她的身上,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猛得咳嗽幾聲,喉頭一甜,一股鮮血噴洒而出,隨即她便昏了過去。
元帝最終還是沒有問出聖靈珠的下落,凌落直接昏死了過去。元帝讓玉戰帶著凌落住在了玉戰生母月貴妃生前的居住的邀月宮,請了太醫,還讓身旁的舒姑姑挑了宮女親自伺候著。
「她如何?」玉戰負手而立,眼底黑霧聚集。若沒有聖靈珠,她豈不是要死在天牢里了?他原本以為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之中,直到看見她血跡斑斑的被人架著走進來之時,他才覺得自己雖然能夠料事如神,掌控全局,卻沒有足夠的權利保護她的周全。
「傷了經脈,需要好生的調養,其餘的全是皮外傷,性命無大礙。」
太醫留下藥方子便走了,玉戰眼眸微閃,清淺說道:「都下去吧!本王守著便是了。」
「王爺,奴婢奉皇上之命伺候凌姑娘。凌姑娘如今昏迷不醒,奴婢自然不敢離開半步。」舒姑姑自然不能離開這裡半步,皇上派她來可不僅僅是為了伺候。
「這邀月宮裡裡外外全是皇上調派的近身侍衛,刺客進不來,我們也出不去,舒姑姑這是在擔心什麼?莫不是擔心本王打地洞鑽了出去又或者長了翅膀飛了出去?」玉戰從未如此嚴厲的說過話,舒姑姑也是宮裡的老人了自然是懂得察言觀色,聽他如此說,頓時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王爺息怒。」
「出去。」玉戰原本如清泉般的聲音,此刻驟然變得冷冽。
舒姑姑權衡之下,還是退了出去,留了可信之人守在門外,便去回報元帝了。
玉戰眼眸一沉,手一揮,釋放內力形成了一個結界,走過去在床邊落座,說道。
「你可以醒了,房中的聲音外面是聽不見的。」
他的話音剛落,躺在床上的凌落猛的一下睜開眼睛。眼裡劃過一抹冷笑,一個翻滾,手中的銀針已經抵在玉戰的脖子上,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
「王爺,我要太子的命!」
「殺他不如廢了他,太子喜權勢,若他被廢,那是生不如死。」玉戰並不退縮,只是看著她的眼睛,清淺的說道。
若之前他還念手足之情的話,這一次他就徹底的斷了僅存一點的親情。元帝的做法是徹底的寒了他的心,也是徹底的讓他明白奪權才能活命,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才能保護他想要保護的人。
「你不再忍讓?」凌落眼眸劃過一絲狠絕,清冷的說道。他的回答讓她驚訝,卻也在她的預料之中。
太子抓她,她故意激怒太子,換來了這一身傷,目的便是以此來試探玉戰,也是逼迫玉戰謀天下。只是,容知夜卻在她的意料之外。
「是太子容不下我了,我自然是不能隨了他的願。」
「容知夜為何會為我奔波?」逍遙王她也是聽過他的傳聞,卻從未見過,庄嬤嬤也未曾給過她逍遙王的畫像,就連他的名字她也不知。他和她沒有任何的瓜葛,為何他會捨棄這麼大的功勞來幫助她?
她沒有按容知夜所說的回答元帝,而是裝暈死來避開元帝的追問。在大夏乃至整個天下,容知夜如天神一般的存在,她不得不防。
「容知夜欠榮王一個人情,是我讓人通知了榮王,容知夜才進宮為你辯護。」玉戰也不隱瞞,如實說道。
「榮王?」不用玉戰說,凌落也知道白止寒為何要救他了,定然是想著要她煉製丹藥救命了。若她死了,那白止寒就要繼續受蠱毒發作之痛了。
「太子與榮王也撕破臉了,與其讓人受益不如拉他下水。你讓人告訴白止寒,殺了太子,蠱毒丹藥有他一份。月圓之夜,我緩他蠱毒發作之痛。」凌落說了要太子的命便要他的命,她知道玉戰不想手足相殘,那她便借他人之手殺了太子。
只要太子一死,玉戰才能光明正大的謀取皇位,從而一統天下,而她也能完成任務。
「不行,你若要太子死,我便讓他活不了。」玉戰不在乎什麼丹藥,他不能夠容忍凌落在別人懷裡。
他不在乎什麼權謀,不在乎什麼天下,他在乎的人是她,這個他原本當做棋子的女人。
「你若不依,我便自己去。」凌落撇開眼,清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