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 122 章
仔細看過任務之後,明夏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閉上眼睛沉思了良久,開口道:「秦清河現在都有什麼金手指,他已經開始攻略葉思雲了嗎?」
系統聞言小爪子快速翻飛,不多時就給出了明確的答案。
「秦清河現在的金手指可多啦,但大多都是一次性的,而且都是有時間限制的。」
「不過由於你現在還沒有對葉思雲做出實質性的傷害,所以被剝奪了主角光環的你還是個普通女配,一旦你對女主造成實質性傷害的話,就會變成惡毒女配。」
明夏聞言蹙眉,道:「有什麼區別嗎?」
系統搖頭晃腦給她科普道:「當然有區別啦,普通女配雖然被剝奪了主角光環,各項能力都會有所衰減,但是腦子還是相當清晰的,但惡毒女配就不一樣了,兩者的區別最直觀的體現在,後者理智值-50。」
「惡毒女配的特性是什麼你知道嗎,頭腦簡單,易怒易躁易被煽動,最重要的是很容易走極端,這些debuff會隨著你做出的壞事越多,而疊加的越多。」
聽了系統的科普,明夏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系統介紹完之後,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宿主你放心,這些debuff對於心智堅定的人而言起到的作用有限,要是你真的被影響到,也還有我這個人間清醒在旁邊提醒你呢,不用有太大的心理壓力喔。」
明夏被它給逗樂了,又打趣了兩句后,再次重新將話題拉回正軌。
「既然主角光環是可以被奪走的,那麼秦清河能夠通過特殊手段奪走原身的光環,是不是意味著我也同樣可以通過某種途經將他奪走的光環拿回來?」
聽了她的話,系統立刻非常興奮的揮舞著小爪子『piapia』鼓起掌來,藍色的小腦袋點的和撥浪鼓似的,歡快道:「不愧是我選中的宿主,思路就是相當清晰!」
「當然是可以的,而且……」
系統的話還沒說完,明夏腦海里便響起了一道系統提示音。
【叮——
隱藏任務:奪回被秦清河竊取的主角光環。】
上次觸發隱藏任務還是在花滑世界,聽著這久違的隱藏任務觸發提示音,明夏忍不住笑了笑,道:「還真是意外之喜。」
系統也樂顛顛道:「隱藏任務可遇不可求,一旦完成了就能拿到很豐厚的獎勵,而且隱藏任務的獎勵是不受懲罰影響的,這波賺大了!」
隨著它的話,藍色小爪子兩兩一組,瘋狂期待搓手手。
明夏看它那高興的小模樣,也沒有掃它的興,只等它那股子開心勁兒過去了,這才開口繼續追問道:「統兒,主角光環怎麼拿回來?」
說起正事,系統也變得正經起來,查閱了一番資料之後,斬釘截鐵道:「因為秦清河身上的主角光環本來就屬於你,所以想要拿回來,只需要在他和你的主角光環徹底融合之前,比他更優秀就可以了。」
聽到系統的話,明夏想了想,道:「更優秀指的是?」
系統也覺得自己剛才那番解釋有些太籠統了,但是任務手冊上就是這麼寫的,系統努力研究了一下,試探著猜測道:「就比如,他不是要追女主嗎,要不你也去追女主,要是你能追到女主,應該就能證明了你比他更優秀了!」
明夏:「……」
要不你還是閉嘴吧,統兒。
看著沉默的明夏,系統自知失言,小章魚癟了癟嘴,眼珠子一轉,再接再厲道:「愛情方面估計是沒戲了,那比如說,男主想要拿世界冠軍,你比他先拿到的話,在事業方面你就比他更優秀了!」
不過話說起來輕巧,想要實際操作卻是困難重重的。
別的不說,就只說這具身體目前的年齡,如今原身已經退役一年了,前不久剛剛過了二十三歲生日。
這個年齡放在其他行業里當然沒什麼,但是放在競技類項目,尤其是電競這種吃青春飯的行業里,已經算是年紀相當大的了。
更不提原身本就有嚴重手傷在身,作為曾經在競技文里摸爬滾打過的人,明夏太明白傷病對於運動員而言意味著什麼了。
正如腰傷與腳傷對於花滑運動員而言是個災難一樣,手傷對於需要憑藉雙手完成精密極限操作的電競職業選手而言,也同樣是毀滅性的打擊。
如果說上個世界明夏沒有被罰,系統商城還能夠打開的話……
想到這裡系統果斷搖了搖頭,它可實在是太了解自己的宿主了,即便真的能夠打開系統商城,明夏最多只會給它買買小裙子,不會用來兌換金手指的。
因為在明夏看來,通過金手指贏下來的比賽,本就是對這項競技項目最大的不尊重。
古板。
但……有自己的原則,並且始終堅守著自己原則的人真的很酷耶。
明夏沉思了片刻,道:「我記得,原身的手傷之前有考慮過做手術,雖然手術的成功率不高,不過我覺得或許可以試試?」
如果手術能夠成功自然是最好,雖然即便手術成功了也不過是延長很短很短的職業壽命,但哪怕只有很短的時間,哪怕需要面臨很大的風險,哪怕為這很短的時間去忍受極為痛苦的復健,可只要有千分之一的概率,明夏還是想要嘗試一下。
聽了明夏的打算,系統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了那個花滑世界,明夏奪冠的那場比賽。
很辛苦。
但真的很美。
藍色小章魚伸出爪子遮蓋住自己的眼睛,嘴裡嘟嘟囔囔道:「雖然我不想你冒險,但你肯定不會聽我的,所以,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
明夏笑了笑,聲音溫和道:「謝謝統兒,你是我合作過最棒的系統。」
系統被她這輕飄飄的誇獎誇得統都要飄起來了,明明心裡開心的已經炸了無數個小煙花了,卻不願意表現得太明顯,只用很小很小的聲音道:「你也是最棒的宿主。」
既然心中有了計劃,那麼接下來就是如何執行的問題了。
目前世界的劇情走向進行到男主秦清河將女主葉思雲帶進戰隊,並且已經開始若有似無的引導原身懷疑他與葉思雲之間的關係。
就在明夏在腦海里思考著接下來要如何入手打開局面時,辦公室的門忽然被從外面敲響了。
明夏抬起頭,看向門口,道:「進。」
隨著她話音落下,一道高挑的身影從門外走進來,那人身著淺色的休閑套裝,頭髮被染成了灰白色,配合著那張精緻到讓人挑不出錯處的臉,很輕易便將人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他身上。
「小夏,剛在樓上碰到孫琦了,他讓我來喊你一聲,在辦公室等你,好像還挺要緊的。」男人走進來后,很隨意的將明夏辦公室桌子上的資料清理出了一小塊兒區域,接著單手撐在桌面,直接坐了上去。
明夏看著眼前的男人,微微蹙了下眉,很不給面子道:「下去。」
男人愣住,一時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下意識道:「什麼?」
明夏眉心蹙的更緊,加重了語氣道:「讓你下去。」
「這裡是教練辦公室,你現在坐的是我的辦公桌,是我辦公的地方,不是給你當椅子坐的。」
秦清河被她這番毫不留情面的訓斥給訓懵了,過了許久仍沒能回過神,直到被人直接推了下去,踉蹌了幾下才勉強穩住身形,沒有直接摔倒。
「你怎麼了?」秦清河站穩后,有些不可思的看向明夏,雖然是疑問句,但話里卻夾雜著抑制不住的火氣。
明夏淡淡掃了他一眼,平靜道:「按照規章制度辦事罷了。」
秦清河幾乎要被明夏這句話給氣笑了,雙臂撐在桌面上,不怒反笑道:「我在cq待了這麼久,怎麼從來沒聽說過不能坐教練桌子這條規章制度?」
明夏眼睛都沒眨一下,臉不紅心不跳道:「我剛加的。」
秦清河看她這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張了張嘴,下意識道:「你到底怎麼了,從我進門開始就給我擺臉色,我到底是哪裡惹到你了?」
明夏擰開杯蓋慢條斯理喝了口水,抬眸掃了他一眼,手指輕輕敲擊著杯身,道:「要說的就只有這些嗎,說完了沒,說完你可以出去了。」
看她擺出這麼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秦清河呼吸急促了幾分,胸口劇烈起伏几下,壓著火道:「你這什麼態度?」
明夏依舊錶情平靜,放下茶杯,指了指牆上的掛鐘,道:「下午的訓練時間要開始了,遲到的話……」
「罰三百。」
幾乎就是在明夏話音落下后,秦清河直接從兜里摸出錢夾,毫不遲疑的從中數出幾張百元大鈔,一巴掌拍在桌上。
「罰款我交了,現在可以跟你談談了嗎?」
明夏雙手指尖微微交疊,揚了揚下頜,道:「罰款不是交給教練,是交給經理。」
說完,看男主已經氣的太陽穴青筋都在跳躍后,明夏想了想,覺得直接把人氣死好像也不是很好,便伸手拿過桌上的錢,語調隨意道:「不過我正好要去經理辦公室一趟,可以幫你捎上去。」
這番話說下來,秦清河的臉色非但沒有絲毫好轉,反倒更加難看,撐在桌面上的手已經攥成了拳,那模樣看上去已經快要被她氣到神志不清了。
明夏見狀,心中忽然緩緩浮出一個疑問。
就這種心理素質,真的能夠作為一名合格的職業選手,站上頂尖的比賽賽場之上嗎?
怕是連運動員的心理評估都不一定能過關啊。
似乎察覺了明夏的疑問,系統適時地跳出來為她解惑:「他本來就不是什麼男主啦,只是個竊取主角光環的小偷,而且竊取來的主角光環融合度還不到百分之十呢。」
就算如此,好像和他溫和的人設也完全不搭邊啊。
系統看出了她眼底的詫異,嘆了口氣,再次適時地開口解釋道:「那只是他偽裝出來的人設啦,你都已經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在你面前自然沒必要再時刻維持著人設啦。」
明夏唇角微微向下壓了幾分,臉上的神色也隨著她這細微的動作而有所變化,多出了幾分嘲弄意味。
她當然是故意的。
沒見原本已經好不容易將怒氣平息了幾分,正要緩和情緒跟明夏說話的秦清河在看到這個表情時,壓下去的火再次洶湧澎湃起來。
偏明夏似乎還嫌不夠似的,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資料,在秦清河憤怒的注視下慢悠悠站起身,就要出去。
路過秦清河身邊時,明夏的手腕被人用巨大的力道給扣住,那力氣可真是半分情面都沒留,大的幾乎恨不能將她的手腕給捏碎一樣。
對方如此蠻橫不講理,明夏自然也就不會給他留面子。
空餘的手臂微揚,直接將分量不輕的文件重重摔在了秦清河的臉上,在對方因為疼痛而鬆開手時,毫不猶豫再次抬手。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辦公室內響起。
隨著耳光落下,秦清河原本白皙的半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開始泛紅,足以見得明夏這一巴掌打的是結結實實,半分力道也沒留。
這一左一右的兩個巴掌下去,秦清河直接被打懵了。
他從未想到有朝一日明夏居然會對他動手,兩人確定了戀愛關係之後,少有的幾次爭執每次都是明夏先服軟退讓,她甚至從來沒有對他說過哪怕一句重話。
明夏揉捏著剛才被秦清河抓疼的手腕,冷淡問道:「清醒點了嗎?」
秦清河又羞又怒,劇烈的喘息之後,他用為數不多的理智開口道:「……你今天怎麼了。」
看他這幅明明有氣卻還硬是非要擺出個好好男友的模樣,明夏只覺得無趣極了。
「我在微博收到了一些很有趣的私信。」明夏垂眸,語調聽不出喜怒道。
秦清河的表情卻隨著這句話而變了又變,良久后,他伸手抹了下唇角的血,用儘可能鎮靜的語調道:「別信那些人胡扯八道,那些小姑娘追星追的腦子都不正常了,每天不是臆想自己是我女朋友,就是在想著我和哪個隊友有一腿,我都已經習慣了。」
明夏掃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我都還沒說我看到了什麼,你就這麼著急解釋。」
秦清河表情僵硬了一瞬,他快速舔舐了一下唇角的傷口以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
「無論看到什麼都別信,隔著網線你還不知道那群人有多瘋嗎?」
明夏很輕的笑了下,道:「我看到了幾張照片,還有一些音頻,真是十分精彩啊。」
這次,秦清河終於無法維持鎮靜了。
他快速在腦海里回憶著,最近接觸的那些女人里究竟會是誰有這個心機拍照片,甚至還錄了音。
這就是典型的心裡有鬼。
然而秦清河不知道的是,明夏手裡其實什麼也沒有,沒有所謂的照片,自然更不會有什麼錄音,甚至連微博私信都是隨口胡說的。
不過只看他這幅心虛的模樣,明夏心裡已經有數,自己倒也沒有冤枉他就是了。
愛偷腥的人永遠不會閑著,即便外表裝的再人模狗樣,私下裡,或者說不為人知的陰暗角落裡,卻又是另一番面孔了。
之所以如此篤定,還要仰賴原身的記憶,在原身的記憶里,她也的的確確收到過這樣的照片和錄音,甚至還有相當大尺度的小視頻。
不過那時已經是兩人交往很久之後的事情了,彼時原身已經差不多被秦清河給pua成功了,即便再生氣,最終還是選擇了原諒。
她甚至出面幫秦清河和手握著這些照片視頻的人溝通,從自己積蓄里拿錢出來給秦清河擦屁股,只為了幫他壓下這些負面消息,維持他的完美人設。
見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明夏只覺得有些厭煩,懶得和他繞什麼圈子,簡單粗暴道:「分手吧。」
秦清河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人都傻了。
雖然他本身對明夏也沒多少真感情,可是被一個他認為已經完全掌控,並且被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女人以如此決絕,沒有半點留戀的甩掉,在秦清河看來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明夏卻根本懶得顧慮他的情緒,與其說是在提分手,不如說只是個禮貌性的,單方面的通知。
「你……在說什麼啊?」秦清河不敢置通道。
他甚至忽略掉了臉上的疼痛,整個人表情都有些扭曲了,一雙原本很是漂亮蠱人的桃花眼裡滿是震驚。
明夏皺了皺眉,聲音里也帶上了幾分不耐煩,重複道:「分手。」
「或者說,這句話的另一個意思是,你被甩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明夏甚至都懶得再施捨給他一個多餘的眼神,彎腰撿起地上的資料,徑直朝著門外走去。
獨留下秦清河一個人呆愣愣站在辦公室里,腦子裡亂成一團,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出了辦公室,明夏迎面撞上了一個眼熟的姑娘。
那姑娘似乎聽到了辦公室里剛才發生的那場鬧劇,神色看上去有些尷尬,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見對方不像是有事找自己的樣子,明夏並沒有把剛才對男主的情緒遷怒到別人身上,而是態度頗為平和的沖她微微頷首,這便是打過招呼了。
就在明夏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感覺衣角被人給拉住了。
明夏腳步一頓,回過頭,發現正是剛才那姑娘。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是由於剛才聽到的內容實在是過於勁爆,以至於葉思雲一時間竟無法總結出什麼連貫的語句。
吭哧了半天,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從身後拿出了一個塑料袋,雙手舉到了明夏面前。
「明教練,這是我家鄉一個很有名氣的老中醫做的膏藥,可以緩解手部疲勞,有鎮痛止疼的功效!」
明夏看了眼姑娘遞來的塑料袋,猶豫了片刻,在她局促不安的神色下,還是伸手接過了。
「謝謝。」明夏收下后,毫不吝嗇的沖對方彎了彎眉眼,送上了一個微笑。
葉思雲像是被鼓勵到了似的,在明夏轉身要離開的時候,忽然手握成拳頭高高揚起來,沖明夏揮了揮,大聲道:「教練,幹得漂亮,這種渣男簡直活該,你值得更好的!」
明夏被她逗樂了,卻沒回頭,只衝她擺了擺手,道:「知道了,回去訓練吧。」
得到了喜歡教練的回應,葉思雲興奮的都要跳起來了。
當初在比賽結束后,葉思雲收到了很多戰隊拋來的橄欖枝,其中不乏有能力殺入決賽競爭冠軍的強隊,給出的待遇也並不比秦清河所在的cq戰隊差。
但葉思雲都拒絕了,並且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cq,所有人都以為她是秦清河的粉絲,然而只有親近的人才知道,她喜歡的根本不是什麼秦清河。
她喜歡的從始至終都是明夏,她幾乎見證了明夏的整個職業生涯,見過她的每一次意氣風發的高光時刻,也見過她因為手傷而狀態下滑時的低落模樣。
明夏的每一場比賽葉思雲都場場不落,如數家珍,翻來覆去看過無數次。
電競圈子更新換代很快,職業選手的競技壽命不長,可任憑其他選手再如何優秀,葉思雲卻始終無法將自己的視線從明夏身上移開。
成績好也好,壞也罷,只要她還賽場上一天,葉思雲可以十分肯定的說,她再不會像喜歡明夏一樣如此狂熱的喜歡上一個職業選手。
之所以會暫停學業下定決心要來打職業,也是因為受了明夏的影響。
葉思雲做夢都在幻想,如果有一天可以和自己的偶像並肩站在同一賽場上,她估計會幸福的直接當場昏過去。
只是很遺憾的是,因為年齡限制的緣故,葉思雲還是來的太遲了。
等葉思雲好不容易努力著踏進她所在的那個圈子的時候,明夏已經因為手傷而黯然退役了。
她追隨著她的腳步,踏進了這個她奮鬥了整個職業生涯的戰隊,進入戰隊的那天她在想些什麼呢?
她想,那些明夏因為傷痛而不能完成的夢想,那些沉重到幾乎壓垮她的壓力,便由自己代她完成。
若是真的能夠拿到世冠的話,她……一定也會很開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