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牡丹節(2)

  「疼，你拽疼我了。」秦安逸揉著被陳連修拽疼的手，一臉不滿。

  小蝶聞言正想說什麼，陳連修卻率先開口轉頭看向秦安逸，笑得有些滲人，咬著牙說：「平安，還疼嗎？」

  秦安逸卻不受他威脅。「哇」的一聲喊了出來，然後一把抱住小蝶的胳膊。大眼睛里泛著淚花。「小巫婆，她欺負我。」

  「陳連修！」

  「沒，沒有，我怎麼敢欺負平安呢。我跟他開玩笑呢。對了，我攔著你們是有原因的。」陳連修趁著小蝶沒打過來之前，連忙解釋。

  小蝶看著周圍慢慢聚集了一些看熱鬧的人，不想被眾人當做猴子一樣圍觀，只好作罷，跟著陳連修來到花台下。此時花台四周，已經圍了好些人。

  「你剛不是還在說，想要有個彩頭嗎？」陳連修拉著兩人擠到前面，又繼續說道：「那這就是彩頭。」陳連修向台上的指去，那裡的最高處正是一個玉盒子，不知裡面放的是何物。

  「那盒子里放的是什麼？」

  「是花糕嗎？」

  「那裡面放的就是今日牡丹之王的種子。還有一塊未經雕琢的青花。」

  「青花？那是什麼？不會是花吧。」小蝶沒聽過青花，牡丹花，梅花，荷花什麼的她都知道，就不知這青花為何花。

  「那用來做花糕，應該很好吃！」

  「平安，你除了吃，還能想到別的嗎？」

  「青花是墨玉的一種，而墨玉又是和田玉的一種。」

  說到和田玉，小蝶便知曉了。她並不懂玉，但也聽過羊脂玉，和田玉，藍田玉什麼的。

  「那要怎麼個比法呢。」

  「姑娘，你是外地的嗎？」身邊一個大哥聽到小蝶三人的話，好奇問小蝶。小蝶正想回答，卻被一旁的陳連修捂住了嘴。陳連修笑著回答那大哥的話，說小蝶是他的小娘子，三月前才到安遠縣來的，所以並不了解這些規矩。

  陳連修說罷就拉著兩人換了個地方。

  「誰是你家小娘子？腦子裡凈是想一些美事！」小蝶一腳踩在陳連修的腳面上，陳連修連忙討好求饒，解釋了原因。

  原來是安遠縣牡丹節的前兩日，是不對外開放的。安遠縣會提前三天關城門，外縣人是進不來的。

  小蝶又問是何原因。陳連修解釋說是為了便利本縣人。

  以往的牡丹節前幾天也是對外開放的。但來賞牡丹的外地人太多，擠得安遠縣的本地人都沒辦法好好欣賞了。所以便想出這個法子。牡丹節的前兩日是不對外開放的，而在這兩日內，安遠縣的本地人可以過來賞牡丹，並且由本地人一起選出牡丹之王。而且會把這牡丹之王的種子放到玉盒裡。然後在後三日作為最大的彩頭供外鄉人觀賞，而且還有比賽，勝利的人便可以帶走這牡丹之王了。

  「這麼好看的花，你們就捨得拿出來送人嗎？像你們這些公子哥兒應該也不缺錢。真的願意把自己辛苦培植的牡丹之王拱手讓人？」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其實能培植出牡丹之王的，多數是貧苦人家，像我們這些不差錢的人，就算種出特別好的牡丹，也不會拿出來參加評選牡丹之王的。能拿出來參加的都是那些需要錢的人。他們本來要的就是錢，所以拿出來做彩頭，自然也沒什麼捨得與不捨得。畢竟如果他們的花被評為牡丹之王，可是會獲得五百兩的銀錢，這可夠他們大半輩子吃喝不愁了。」

  「我真的好餓啊，不想看什麼牡丹之王。我就想要去吃飯。」秦安逸的肚子又叫了起來，他實在忍不住了。

  「陳連修，那你把我們攔在這裡，就是為了告訴我們這些嗎？」小蝶的肚子也跟著叫了起來。

  「我是來讓你們來參加評選牡丹之王的。一人二兩銀子，便可拿到一張選票，投給你認為的最好看的牡丹花。然後憑著這個票就可以去這裡最大的酒樓醉仙樓吃上一頓。」

  「二兩銀子，就可以去酒樓吃一頓了呀！」

  「不不不，是這五日若沒有提前預定，是進不得鳳仙樓的，除非你有這張票。」

  投張票就能免費吃一頓，哪能有這等好事呢。

  陳連修忽然想到什麼，又補充道：「不過，有兩個人可以在這裡免費吃上一頓，限額200兩。」

  「什麼人？」

  「第一個是養出這牡丹之王的人，第二個就是拿下這次牡丹節彩頭的人。」

  「啊，那第一個肯定沒戲了，第二個倒可以試上一試。第二個又是怎麼來的？」

  「這個呀，過幾日我再與你講吧，現在我們需要解決的是眼前的事。」

  陳連修從腰間的荷包里拿出六兩銀子。去花台一側管事那裡買了三張票。那管事還奇怪，這隻有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了，你們才來拿票，可要想仔細了。

  陳連修點頭稱是，拿了票三人商量了一下，又往花台上看去。牡丹花色太多，形態各異。此時放在一起，迷花了眼，找不出哪一個才是最好看的。

  「這樣吧，就叫平安選一個吧。平安，平安的，可不能白叫。我給他起的這個名字，一定沾滿了福氣！他選出來的一定是最好看的那一個。」陳連修拍拍秦安逸的肩膀，拉著秦安逸去選出一盆牡丹。

  秦安逸現在一心只想著吃的，陳連修把他推到花台前，他向花台看去。指了一盆黑色的牡丹花。「就那個，我覺得那個一定是花中之王！」我還沒吃過黑色的糕點呢，看樣子做成糕點味道應該不錯。

  小蝶看過去，也覺得新奇，這牡丹花竟還有黑色的！今日著實開了個眼界。

  陳連修看向那盆牡丹，也覺有些新鮮，這安遠縣可是很少能種出如此色澤的牡丹。問了一旁的小蝶如何，小蝶無話，陳連修便在三人的票上寫下那盆牡丹上標的字「王狗蛋」。然後把票撕下寫著名字的一角，交給了管事。三人拿著票，進了鳳仙樓。

  三人踏進鳳仙樓，飯香味迎面撲來。搞得陳連修都有些餓了。

  鳳仙樓雖然人多，但忙活的店小二一眼便見著了陳連修，連忙過去招呼。「原來是陳公子！您可有些日子沒來了呢！」

  「你這小子，你這裡如此多的貴客，也不差我一個。」

  「您看您說的。您在這裡的貴氣，可是很少有人能比的呀。」兩人說著，小二便引陳連修三人直接去了二樓。

  「不知公子今日點些什麼？」

  「把你們這裡的招牌菜都拿上一份便是。沒看本公子今日請了兩位貴客嗎！」

  「好嘞，要不再與您上壺好酒？」

  「好，好，你且去吧，本公子要與朋友們耍了，你在這裡只會掃了興趣！」

  小二笑著退出去，拉上屏風。

  這鳳仙樓共有三層，一樓是大廳，多為一般食客，較為熱鬧。二樓則是用屏風隔開的獨立小包間，每扇屏風上都著有各色山水畫，人物畫，來此的多為富貴人家，比樓下清凈許多。三樓也是獨立的客房。裡面有供人休息的地方，最為安靜而且只有提前有預約的人才能住進去，還必須有鳳仙樓特製的紫卡。

  陳連修身為縣太爺的兒子，自然也有一張，但他卻很少去三樓。很簡單，他不喜太靜。他認為二樓有人聲交談，說笑時而傳出屏風，但也不喧鬧，最為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