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望向了衛雲舒,眼色都略有些複雜,更多的是不信。
衛雲舒也是一驚,萬沒想到這小人一來就如此污衊自己。
方遠之逼近她,繼續冷聲道:「方才我見到你時還好奇,你怎會又出現在此地,原來是換了個地方探取我方軍情來了。」
「你血口噴人。」
衛雲舒面露微怒,從沒有像此刻厭惡過一個人,明明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為何卻長了一顆小人心。明明是他想害死她,她大難不死,他現在還想讓她背上細作的罪名,世間怎會有這般卑鄙的小人!
「血口噴人?」方遠之不屑道:「是不是血口噴人你自己心裡清楚,你若不是細作,何故弄虛作假混入我大啟軍營?」
「我……」衛雲舒心有顧慮,想辯解卻不知如何給自己辯解,急道:「就算我隱瞞了真實姓名,可我不是細作,我……」
「哼,你不是,那為何要隱瞞身份來我大啟軍營,難道不是想來盜取我軍重要軍情?」
「我沒有……」面對方遠之的步步緊逼,衛雲舒一臉無措的望向李慕白,可此刻李慕白不知在想什麼,微微垂下了眸子。
那一刻,衛雲舒眼淚差點不爭氣的落下來。
就在孟長安和王虎有些看不下去方遠之的咄咄逼人,正要開口求情時。李慕白突然抬起頭來,伸手將她拉到了自己身邊,厲聲道:「她是我的人,是不是細作我自會查清楚。」
「李慕白,你別再被他蠱惑了!他若不是敵軍細作,怎會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李慕白冷視了方遠之一眼,堅持道:「本將說了,她不是,我信她!」
一句『我信她』,衛雲舒鼻子微酸,已經掛在睫毛邊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無懼的對著方遠之污衊的目光。
只要李慕白信她,其他人信不信?與她何干!
李慕白垂眼見她又在掉眼淚,心裡有些煩躁。冷著臉,抬手胡亂給她擦了一把,不顧眾人反應,拉著她大步離去。
方遠之見他如此執迷不悟,知自己是勸不住了,但留著那來歷不明『小子』在李慕白身邊,遲早是個禍害。心一狠,執筆一封,吩咐手下連夜送去給主將李白玉,也就是李慕白的父親。
但願,自己沒做錯……
遠遠天際漸露肚白,灰濛濛的已能瞧見四周。
離營不遠的沙丘上,衛雲舒盯著遠方,安靜的坐了許久。李慕白站在她身後,小心守著,兩人誰也沒有先開口。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際已漸漸大亮。她望著露白的天際,帶苦笑開口道:「我娘親從小便告訴我,鎮守疆土的將領都是鐵骨錚錚的好男兒,我以前一直都相信的。可現在……現在我不知道還能不能信了。」
李慕白知道她是因為方遠之誤會,替他開解道:「遠之以前不是這樣的,他許是對你有什麼誤會,日後解開就好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我與他之間,有的不是誤會,而是仇恨!」
若非方遠之的小人之心,她也遭受不了那趟金國之行。
李慕白微怔,方才她說話的瞬間,他在她的語氣中真的能感受到恨意。他正想問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事時,一個小兵匆匆跑來,打斷了他還沒問出的話。
「稟少將軍,老鎮北王與兩位大將軍來了,讓您趕快過去。」
「父親他們怎麼會來?」剛問完,李慕白便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頓沉了下來。他轉身,對著衛雲舒道:「你…你先在此地等我,別到處亂走。」
小兵看了衛雲舒一眼,小聲道:「少將軍,大將軍讓您帶上她……」
「閉嘴!」李慕白眸色陰沉,冷睇了小兵一眼,小兵沒敢再吭聲。他回頭深凝了衛雲舒片刻,並不打算帶她一道過去,沉聲道:「這事我來解決,你乖乖在這兒等我。」
語罷,大步朝軍營走去。
衛雲舒站起了身,望著他的背陰,眸底微動。片刻之後,他的身影消失在她的眸底,她才邁腿跟了上去。
臨時現搭的營帳中。
此刻,老鎮北王端坐在正位,左右各站了些人。李慕白進去時,他爹李白玉已經在向他使眼色。他肅著臉,筆直的走了進來,冷掃了眾人一眼,立在了帳中央,給長輩們行了禮:「祖父,父親、黎伯伯。」
老鎮北王一臉嚴肅的望著他,面帶厲色問:「那叫『衛阿大』的人呢?」
李慕白一聽祖父開口就問衛雲舒,便立即明白他們為何而來了。他瞥向一旁的方遠之,眸底已有微許怒意:「祖父,孫兒願以性命擔保,衛阿大雖身份可疑,但她絕對不可能是細作。」
「糊塗!你與那『衛阿大』才相識多久,便敢以性命給他擔保?」起先接到方遠之的書信,老鎮北王還不信自家孫子會那麼糊塗,可眼下見他連性命都敢拿出來給人家擔保,這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李家已是三代單傳,如今就他一根獨苗苗,老鎮北王絕對不允許自家孫子『誤入歧途』。
當即怒呵道:「來人,去給本王將那『衛阿大』帶過來。」
「祖父……」
「不用了。」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李慕白轉身,衛雲舒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帳門口,一臉冷然的走到他身旁,不卑不亢道:「不用去了,我來了。」
「你就是那『衛阿大』?」老鎮北王鷹眸微眯,面露冷色的盯著她。一旁的黎大壯瞧著有些眼熟,半響,恍然道:「你小子不是齊州的那個么?上次老子還看著你自己排隊參軍的,現在怎麼成細作了?」
「我不是細作!」
見衛雲舒又想為自己開脫,一旁的方遠之立馬站了出來,義正言辭道:「王爺與主將面前你還敢狡辯,你若不是細作,為何你一來,軍中就混入了金國的人?又為何金國能不聲不響的埋伏了幾千人馬在我軍營外,待李少將一走,便裡應外合攻到我軍陣地?你敢說這些不是你透露出去的?」
這是鐵了心要將這細作的罪名強加在她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