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神宮,姬霄就如一陣風般奔向麒麟殿,少澤正拿著幾根草葉教彘兒編蚱蜢。
「看,是這樣,把這條邊從側面穿過來,打個結,對。。。這就編好了!」一隻栩栩如生的蚱蜢就立在少澤掌中。
「哇!好棒呀!這隻送給彘兒行嗎?」彘兒雙眼放光,喜歡得不得了。
「喜歡就拿去吧!」少澤笑笑,看著彘兒稚嫩的臉龐滿是寵溺。和彘兒相處久了,覺得小孩子並不是那麼煩人的,他們天真無邪,給自己也帶來了許多歡樂,有彘兒的陪伴,自己也不至於陷入無盡的思念中。
「澤兒!」突然背後傳來一聲急切的輕喚。
少澤手一顫,是我太過思念而產生幻聽了嗎?不可置信地回頭一看,姬霄一身風塵僕僕地站在門口,他的背脊還是那麼筆直挺拔,像棵傲然的大樹,臉消瘦了不少,目光更顯灼灼。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暈起一輪光圈,如從靈虛幻境中翩然而至,少澤頓時淚水迷濛了雙眼。
「澤兒,我回來了!」溫柔的聲音如珠玉般灑落心湖,泛起陣陣漣漪。
少澤的心倏然慢了半拍,飛奔入姬霄那溫暖的懷抱,淚水止不住地滑落下來,浸濕了姬霄胸前的衣衫。姬霄緊緊地抱著懷裡的人兒,像要把她融入身體一般。是分別有多久了,彷彿一個世紀這麼長。
「我想你,睜開眼就想你,閉上眼也想你,走路也想你,吃飯也想你,做事也想你。。。」到處是你的影子,卻無法擁入懷裡。
「我也不想再和你分離了。。。」少澤哽咽著說。
姬霄捧起少澤的臉,輕吻去那滿臉的淚痕,柔聲道:「我在這,再也不讓你為我擔心了!」姬霄的唇覆上,纏綿著。。。苦澀、眷戀、歡喜、甜蜜。。。摻雜在一起,像一劑讓人上癮的毒藥,不能自拔。
任它天荒地老,海枯石爛,只要你在我懷中,便是繁華似錦。
彘兒在一邊不好意思地捂了眼睛。。。
殿外的梨樹舒展著嫩綠的葉子沐浴在陽光中,枝頭三三兩兩的花蕾像一粒粒潔白的珍珠探出頭來,迫不及待地想窺視這明媚的春光。。。
攬雲殿內。
「大哥,這是擇澤部、萸桑部和姜由部的玄玉。」姬霄遞上三塊玄玉,姬晏露出一絲喜色。姬霄把這些天的事大概說了一遍,姬晏拍了拍姬霄的肩,說:「二弟,辛苦你了!你已經能獨擋一面了,做得非常好!如果沒有你,我部這次將面臨滅頂之災,以後我們兄弟二人齊心協力渡過這次難關!」
「大哥,單天找到沒有?」姬霄問。
「有探子回報,說在巫族看到和他很像的人!」
「巫族?他還沒死?」姬霄頗為驚訝。
「不清楚,但有這個可能!」姬晏皺眉道。
「那允我再去次巫族,我定要找到單天!」姬霄握緊拳頭恨恨地說。
麒麟殿內。
「你要去巫族?」少澤詫異地問。
「是。還有塊玄玉應該在單天身上,他可能在巫族!上次是我大意才讓他死裡逃生,這次我定要親自了結了他!」
「那讓我隨你一道去吧!」少澤拉著姬霄的衣袖殷切地說。
姬霄看著少澤,眼中露出複雜的神色。
「我不想在這裡枯等著,胡思亂想著。。。我害怕!讓我在你身邊,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毫不畏懼!」少澤急切地說。
姬霄沒有說話,只緊緊地抱著少澤。少澤伏在他懷裡,喃喃地說:「我知道你怕我受傷,但我會很小心,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
「澤兒。。。」姬霄有些哽咽,「我好懷念我受傷那段時光,天地間只有你我。我們不用去擔心外面的風雨,我們不用去承擔所謂的責任。。。」
少澤抬起頭,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風雨同舟,相濡以沫更顯珍貴!」
「澤兒。。。」姬霄緊擁著少澤,一切盡在不言中。
漫漫患難長路,舉步維艱,你我執手,並肩同行。。。
縱然追風攬雲,摘星逐日,攀山潛海,沐雪吻雨。。。
不彷徨,不畏懼。。。
姬霄與少澤兩人不日便來到了巫族的中心城-——禺城。相比蔚城,禺城更顯宏偉繁華。
連綿不斷的城牆外一條寬廣的護城河如玉帶般縈繞,滔滔的河水湍急不息。河上的弔橋寬闊結實,兩端分別由十二根碗口粗的鐵索連接,弔橋上可同時并行四駕馬車而不擁擠,橋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四面城牆全由巨石砌成,足足有近百丈高,巍峨雄壯。
禺城因為方圓幾十公里,故設內外好幾個城門。外四內五,外城分別在東西南北四個方位設立城門,內城則按金木水火土五行設立城門。而現今兩人正站在南城門口,因四像中朱雀代表南方,故南城門也叫朱雀門,三層樓高的五洞牌坊上赫然懸著一鎏金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朱雀門」三個大字。巫族朱雀為尊,故南方乃巫族吉位,朱雀門也是四大門中最為宏偉的一道。整個城門高聳入雲,紅瓦飛檐,朱漆金釘,甚為壯觀。兩扇主城門上分別鎏金雕刻朱雀展翅圖騰,金光璀璨,欲振翅九天。
此刻正值黃昏,入城的人流太大,川流的車馬擠得水瀉不通。
「怎麼這麼多人要入城呀?」少澤蒙著面紗,蛾眉輕蹙,拉著姬霄的手不由得一緊。城門外排隊入城的人太多,推推嚷嚷,少澤和姬霄擠在人群中,少澤差點被人碰個踉蹌。
姬霄立馬把少澤拉入懷中,正準備大放殺氣,少澤搖了搖頭,輕聲說:「別,我沒事。。。」姬霄斂了斂怒氣,摟著少澤更是小心翼翼。
禺城內,八街九陌,青石鋪街,寬闊整潔,兩側店鋪林立。暮色未至,夜市初上,隨處叫賣聲此起彼伏,人流絡繹不絕,好不熱鬧。
「天就要黑了,我們先找個客棧住下吧。」少澤說。
「嗯。」本來想帶少澤在夜市上逛逛,但看樣子少澤是有些累了。
兩人走了幾家客棧都是客滿,頗為鬱悶。
「掌柜,怎麼生意這麼好?住店的人這麼多?」少澤不解地問。
「你們不知道嗎?明日是一年一度的賜福日,靈女要為百姓祈福,周邊好多人都湧入了禺城,都等著靈女為自己賜福呢!」客棧掌柜眉飛色舞地說,「你們明日一定要去碰碰運氣,要是能得到靈女賜福那可是三生有幸呀!」
「原來如此,謝謝掌柜!」少澤笑了笑,又和姬霄繼續找客棧。
終於在一個巷子盡頭找到一家客棧有房,雖然房間很小,但還算乾淨整潔。
「今晚只能將就了!」姬霄對少澤抱歉地笑笑。
「這可比我們最初在極北之地住的那小屋好太多了!」少澤輕輕一笑,倒了盞茶遞給姬霄。
「是呀,雖然那裡簡陋,但我很開心。」姬霄摟了少澤喃喃道。
「陋室尚能開懷,那現今高床軟枕豈不美煞公子你了?」少澤美目流盼戲謔。
「有澤兒在陋室能聞花香濃,無澤兒在金屋難眠夜長空。」姬霄心裡一動,一把抱起少澤上床,兩人同衾交頸而卧。
「貧嘴!嗯。。。等等。。。明日可要去瞧瞧靈女祈福?」少澤拉住被褥里姬霄不安分的手,仰頭問。
「隨你。」姬霄親了親少澤的額頭,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一邊手又開始亂動起來。
「那我們去看看吧,反正現在我們沒有頭緒,到時眾人皆去求賜福,說不定還能碰著單天。。。」少澤微喘著,還沒說完,就被一張嘴覆了上來。。。燭火搖曳,晃動著一室春色。
窗外,華燈初上,映照著塵世的錦繡繁華,霓虹與光影交織著,流瀉一地的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