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二哥!」門外響起銀鈴般的聲音,轉眼一個粉衣白紗的女娃抱著一隻雪狐就閃了進來。
「熙兒,這麼急地來看我?你是聽到消息了吧?」姬霄佯裝不滿地說著,又撇了封菖一眼。
來的女孩正是姬熙,一聽到姬霄的話臉馬上紅了:「你胡說什麼!我。。。我。。。我是來給你說我給小狐狸取了個好名字。」
「十天半個月了才想到個名字?不就是個狐狸嗎?又不是你娃娃!」
姬熙一聽這話,臉紅得像要滴血了,眼睛瞬間也紅了,淚汪汪地看著封菖,:「菖哥哥,二哥他欺負我!」說完,一雙大眼睛濕漉漉地,傾盆大雨轉眼就要潑出。
封菖用眼神剜了一眼姬霄,說:「熙兒才十一歲呢,你說話好沒輕重!來,熙兒不哭,菖哥哥抱抱!」
姬熙抹了抹眼睛,扭扭捏捏地說:「我。。。我懷裡抱著小狐狸呢。」
封菖有些瞭然的笑了笑,發現一年沒見,以前總是纏著自己抱的熙兒也長大了,長高了,過去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現在是亭亭玉立了!
姬霄也有點不好意思,自己從來就是口無遮攔,但妹妹已不再是小娃娃了,自己不也是變了嗎?
「說吧,你想了什麼好名字呀?」姬霄白了一眼姬熙說。
「雪花!」兩個男人滿腦黑線。。。。
「額。。。熙兒喜歡就好!」封菖寵溺地說。
「嗯,還是菖哥哥最好了!」小臉又紅了。。。怎麼聽著這句話這麼耳熟,姬霄鬱悶了。
「對了,熙兒,這個送給你。」
姬熙接過一看,是一串七彩手鏈,七顆晶瑩剔透的小珠子散發著七種不同顏色的光芒,像雨後的彩虹一般耀眼奪目。
姬熙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這是碧璽,在巫族深山的一個礦洞里找到的,我把它做成了手鏈,你戴著能驅邪避凶。碧璽也稱願望石,希望它能在保護你的同時實現你的願望。」
「菖哥哥。。。」姬熙捧著手鏈,望著封菖又要淚眼蒙蒙了。封菖笑著溫柔地摸了摸姬熙腦袋,「喜歡就好!」一股甜蜜在姬熙心中泛濫開來。。。
含雲殿內喜氣洋洋,天微亮時,殿內的奴婢就開始準備起今日的宴席。
「母親!」姬熙一身藕粉色百褶如意月裙跳躍而來。
「熙兒,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母親,您今天好美呀!」只見姚氏烏髮攏起,高綰凌雲髻,其間鑲嵌紅翡玉珠鳳頭金步搖,身著紫色流彩暗花如意雲紋錦衣,柳眉輕描似彎月,鳳眸瀲灧如秋水,絳唇微點若映日,粉黛薄施勝初雪,姬熙雙手勾在母親脖子上贊道。
「調皮的小丫頭!」姚氏手指颳了刮姬熙的鼻子:「為娘老矣!」
「母親才不老呢,母親永遠年輕美麗!」呵呵呵呵。。。母女倆笑成一團。
看著婢女們在大殿穿梭忙碌著,姚氏搖了搖頭,輕聲說:「其實只是我們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飯而已,何必弄得這麼麻煩!」
「父親多有心呀!」姬熙一臉狡黠的笑。
「頤兒!」一個洪亮聲音在殿外響起,隨即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快步走進內殿。
「炎哥,你回來了!」姚氏連忙迎上,來人鬢若刀裁,劍眉星目,浩浩中不失儒雅之氣,此人正是現任神族族長-——姬炎。
「父親父親,你回來了呀!咦,大哥呢?」姬熙像一隻小靈雀飛奔到父親跟前,挽著父親手臂邊搖邊問。
「你大哥還有點事,要晚些回來!」
「怎麼了?」姚氏擔憂地問。
「你別擔心,我們遇到祈山山體滑坡,有幾處護靈人的房屋被毀,晏兒帶了些人手留在那幫忙。」說完,輕輕拍了拍姚氏的手背。
「祈山乃神族神山,歷代供奉神族先人之地,山體堅實,又蒙神靈先輩庇佑,這千百年來從未有過災害,怎未下暴雨會滑坡呢?」姚氏疑惑地問。
「別傷腦筋了,今日你要開開心心的!」
「好吧。希望晏兒能早些回來。」姚氏知曉夫君不願多說,也只好作罷。
家宴在黃昏時徐徐開始。
姬炎身著一件玄色廣袖蟒袍,腰束月白祥雲紋寬腰帶,輕扶著姚氏緩緩走向殿內上方主座,席地而坐。
大殿內雲紋金絲紗帳迤邐綿延,燭火在紫檀滿雕寶塔宮燈中輕快地跳躍,映得玉石浮雕地面熠熠生輝。
下方左側的姬霄和右側的姬熙連忙站起身來,俯首道:「父親、母親。」
姬炎看了一眼姬霄前面的空桌,皺了皺眉。再看看眼前一身月白長襟的少年,冠發高綰以竹簪束之,不似平日不綰不束的張揚之氣,平添了一絲沉穩。對面的少女唇紅齒白,巧笑嫣然。
「嗯,霄兒、熙兒,都坐吧。」原本古代女子是不過生辰的,但姬炎和姚氏成婚近二十載,夫妻鶼鰈情深,膝下育有兩子一女,每逢姚氏生辰,姬炎愛操辦家宴,一家人聚在一起其樂融融。
「是。」姬霄和姬熙就坐。
「大哥怎麼還沒來呢?」姬霄問。
「你大哥有事,要晚點來!」姬炎沉聲道。側眼看了看姚氏,見姚氏輕蹙娥眉,拍了拍姚氏手說:「沒事,我們先開宴吧。」姚氏輕輕點點頭。
「今日是母親生辰,孩兒特為母親準備了一件賀禮。」只見姬霄說罷,擊掌兩聲,一清瘦的男孩抱著琴徐徐進殿。
只見他一身黑色粗麻衣衫,低頭垂眸,白皙的臉龐在燭火的中泛著璞玉般的光澤,長長的睫毛像清風吹過蝶翅在微微顫動,粉唇輕抿,略略有些發白,似落纓入雪,轉眼就要化去。
他纖弱的雙手懷抱著一張琴緩緩而入,琴大得幾乎可以把他嬌小的身影擋住,看起來有些突兀。
來的人正是少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