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你好,我叫梁辰
“可是……”陳秉嶽還想再說什麽,卻被秋澹明揮手打斷了,“秉嶽書記,我看,這件事情你就不要找我談了,畢竟,雖然我是小桐的父親,但當事人還是小桐,如果你真的有誠意,還是去找小桐吧,我想,如果你能說動小桐的話,事情或許會有轉機。否則的話,單憑著刺殺國安特情部門特工這項罪名,恐怕至少要把牢底坐穿了。”秋澹明揮手打斷了他的說話,居然就那樣起身,向書房走了過去。
“秋部長,秋部長……”陳秉嶽起身急急地道,沒想到秋澹明居這樣不給麵子,直接就把他扔在這裏了,看起來怒氣一直未消。
“陳書記,您還是留步吧,我父親現在因為爺爺突然間辭世的事情已經悲痛萬分,您在這個時候還要因私事打擾他,這好嗎?”秋桐從旁邊的臥室裏走出來,攔在了陳秉嶽的身前,抱著肩膀冷冷地說道。
“小桐……”陳秉嶽深吸了口氣,強擠出一絲笑臉來。
“陳書記,您還是叫我秋桐吧,我可不起您這樣親切的呼喚。”秋桐走到了茶幾旁邊,坐下來拿起了一枝煙點燃,冷冷地說道。一時間將陳秉嶽尷尬地擠兌在那裏,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哥,你能不這麽得理不饒人嗎?就算誌勇做錯了事情,可是你就不能大度一些?放過他嗎?”秋茜茜從屋子裏衝了進來,淚水漣漣地道。才僅僅半天的時間,她就已經憔悴得不像樣子,兩隻眼睛大大的,腫成了一對泡泡眼,看上去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我在跟陳書記談事情,你又多什麽話?回去你屋子裏待著去,沒你的事兒。”秋桐訓斥自己的妹妹道。
“哥,如果你再這麽囂張跋扈下去,遲早要吃大虧的。”秋茜茜憤怒地尖叫著,捂著臉一路衝了出去。
秋桐望著自己的妹妹遠去的背影心下一陣難受,不過還是硬起心腸沒有理她,轉過頭來,繼續冷冷地望著陳秉嶽。
眼見著秋澹明居然連談都不跟自己談了,直接把秋桐這個毛兒都沒幹的小崽子扔過來跟自己談判,心底下氣苦,可是眼前的情形卻又讓他不敢得罪這個囂張的人,隻能忍氣吞聲地重新坐回到秋桐麵前去,也不抬頭,隻是深吸了口氣,“小桐,希望你能看在你楊爺爺還有陳伯伯的麵子上,放過誌勇一次。畢竟,你們小時候是一起長大的,感情也一直很好……”
剛說到這裏,他的話已經毫不客氣地被秋桐打斷了,“對不起,陳伯伯,這已經不是我個人的事情了,事涉國安局特情處,國安局已經單獨立案查處,我也無能為力了。”他兩手一攤,向陳秉嶽說道。
陳秉嶽氣得手都抖了,卻無可奈何,他知道,這是秋桐表麵上的虛晃一槍罷了,實際上,還是將軍校步罷了,要的就是他的口供。
深深地吸氣,再吸氣,舒緩了一下情緒,他緩緩地抬頭說道,“秋處長,這樣,你開條件吧,覺得怎樣才能放了誌勇,不妨直說。”
陳秉嶽也是實在被逼得沒有辦法了,隻能這樣直截了當地說了。畢竟,他這輩子就這麽一雙兒女,結果女兒現在因為梁辰鬧得都快有些神魂顛倒了,而這個兒子卻也因為梁辰而鬧得被秋桐抓起來,以後前途未卜,他實在有些心力交憔。況且看現在這個秋桐的樣子,根本不像是想跟自己好好談,完全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在讓他心裏不平衡的時候,也不願意多磨嘰浪費時間了。
果然,他這一句話出口,秋桐唇畔就牽出了一抹冷笑來,他同樣不願意在陳誌勇的問題上浪費時間。
“很好,陳書記果然快人快語,我秋桐也不是不爽快的人。既然這樣,那索性也就直說了吧,我希望你能這幾天就召開省會,研究一下四源市馬誌博副市長轉任市委副書記的事情,接下來還有西遼市張守信市長轉任書記的事情,您看如何?”秋桐冷冷一笑,也不含糊,直接提出了條件。緊接著,又開出了一連串的人員名單,這些人全都是秋澹明一係的得力幹將,借機把他們扶正,對於秋澹明控製地方上的力量,自然是一個巨大的幫助。
“什麽?要進行這樣大的人事變動?”陳秉嶽愣了一下,緊接著便勃然大怒,這也太兒戲了吧?如果不是強行壓抑怒火,恐怕他現在就已經爆發了。當然,他也很清楚秋桐這樣說的意思,無外乎就是想試探他,當然,也更想拉攏他,讓他徹底變成自己這一係的人。當然,如果他不做,那陳誌勇就死定了。
“怎麽?陳書記不同意?”秋桐淡淡一笑,端起了茶杯,居然是準備送客的意思了。
“秋處長,這麽大的人事變動,我是無法一個人做主的。你也知道,現在地方的情況也很複雜,毫不諱言地說,都有各自各方的勢力,原本就十分難以權衡,如果現在就這樣大規模地進行這樣的人事變動,並且還是如此鮮明的做法,我怕會激起各方勢力的不滿,到時候恐怕我這邊會十分難做,壓力也會很大的。”陳秉嶽坐在那裏沒有動,隻是有些艱難地說道。心底下卻對秋澹明破口大罵,這個老奸巨滑的王八蛋,他不出來主動跟自己談,反而讓這個小崽子跟自己漫天要價,把自己當成什麽了?就算自己是靠著秋將軍的提攜起來的,但好歹也是一省書記,封疆大吏啊。
“嗬嗬,既然這樣,那也沒有什麽好談的了。”秋桐抄起了茶碗,蹺起了二郎腿,示意送客的樣子。
“我……”陳秉嶽氣得肺都快炸了,可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胸口起伏不停,真想就這樣一走了之,不過想了想,還是忍氣吞聲地坐了下來。“秋處長,這樣吧,如果隻是個別正職人員的調整,我還是可以做到的。不過,最多一個而已,再多的話,那真是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之外了。”
“這個嘛……”秋桐眯了眯眼睛,抬頭瞥了一眼陳秉嶽背對著的書房那邊,看到的是秋澹明微微地頜首點頭。
“好吧,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希望早日看到J省地級市的人事變動,同時,也祝願陳伯伯官運亨通,一路向前,新年到了,順送向你送上誠摯的祝賀,祝您過新年快樂,闔家團圓。”秋桐微微一笑,站起來向陳秉嶽伸出了手去。
“謝謝秋處長的祝福,我收到了。隻不過,闔家歡樂,卻要秋處長高抬貴手了。”陳秉嶽心底下咬著牙站了起來,向著秋桐伸出了手去。
兩隻手重重一握,陳秉嶽扭身便走,甚至連和秋澹明都沒有禮節性地打聲招呼,擺明了已經氣炸肺了。
在樓上望著陳秉嶽的車子離開了紫光園,秋桐皺起了眉頭,“爸,這老家夥看上去並不是那麽好擺弄的,他並不甘心臣服於我們。”
“不要緊,隻要始終不放陳誌勇,他就隻能乖乖地聽我們擺弄。”秋澹明站在他的身後,負手冷冷地一笑說道。
秋桐一怔,隨即明白過來,臉上露出了欽佩的笑容,“原來您並沒有打算放過陳誌勇。”
“放了他?他主動送上門來的大好機,我為什麽要放了他?況且,我們現在也迫切需要打壓或是壓服住一個有份量的原秋氏政治人物來樹立威信,拉起旗幟來,陳秉嶽自然是不二人選。隻要壓服住他,其他的秋氏政治力量還不乖乖來投?”秋澹明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果然薑是老的辣,這一招確實夠狠。不過,如果要是我們一直不放陳誌勇,陳秉嶽狗急跳牆怎麽辦?”秋桐想到關鍵處,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那就等他急了的時候再說。在他不急的這段時間裏,繼續控製住陳誌勇。相信,他沒急到跳牆的時候,也肯定會為我們做些事情的,這就是他被壓製臣服的信號。我們現在需要的就是這個能引得他人來投的信號。至於陳秉嶽最後會不會來投,我原本也沒有抱過多大希望。畢竟,他的背後站著楊忠勇,是不會輕易向我們低頭的。”秋澹明嗬嗬一笑道。
“要是楊忠勇也被逼急了出手呢?”秋桐抿了抿唇,繼續問道。
“他不會的,我了解他的為人,這個人雖然愚腐不堪,跟老頭子一樣,不過向來善惡分明,他現在一定認為他的外孫子是自作自受,恨這個外孫都來不及呢,更是絕對不會出手相救的。所以,他這方麵不必擔心。就算因為陳秉嶽受我們所迫而出手了,也不必害怕,一個剛剛上任的末把軍委副主席,想要管插手到地方政務與人事變動,那就是幹政,就是有異心,這是軍中最忌諱的事情。除非他不想幹了,否則的話,他絕對不會這麽做的。”秋澹明詳細地給兒子剖析起這件事情來,聽得秋桐點頭不已,這就是政治鬥爭的經驗和智慧了。
“好,您這麽說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再押上陳誌勇一段時間,等到陳誌勇真被逼急了的時候再放了他也不遲。”秋桐磨了磨牙,冷笑不停地說道。
“嗯,這段時間,恐怕你這方麵的壓力會很大,不過,你放心,隻要你能去J省在陳秉嶽的支持下短時間內幹出一番事業來,咱們所有的苦心就都不會白費。真沒有想到,正值關鍵時刻,陳秉嶽的兒子居然為我們送上了這樣一份新年大禮,說起來,還要感謝他們呢。”秋澹明坐了下來,自得地一笑,呷了口茶說道。
“那,小妹這邊,怎麽辦?我怕小妹一個勁兒地鬧,到時候又哭又要尋死覓活的,怎麽辦?”秋桐還算有良心,這一刻還是想到了自己的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