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毀滅性的打擊
“這件事情很簡單嘛,手諭當然是真的。L省和H省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還把你也攪了進來,無論如何,我也要向正在坐鎮華京防止北方地區嘩變的虞會長匯報一下嘛。匯報之後的結果,就是得到了這張手諭了。當然,如果沒有這張手諭,這場戲也會演下去,不過演得結果或許不會那麽盡如人意就是了。”季東波哈哈大笑道,為自己的計謀說不出的得意來。
“原來如此。明白了。”梁辰點了點頭,突然間望著他笑了,“季盟主,其實我這裏也有一張虞會長的手諭,不知道你要不要看一看呢?”
季東波看著他溫和而陽光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麽,心底下突然間泛起了一絲說不出的寒意來,不過他想來想去,自己的計劃好像也沒有半點漏洞,並且現在所有的主動權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裏,應該不會出現什麽大問題。
想到這裏,心底又安定下來,深深地吸了口氣,眯起眼輕哼了一聲,“可以,反正已經無關緊要了,現在就算虞會在這裏也左右不了局麵了,不如你就拿出來給大家欣賞一下吧。”
“好的。”梁辰微微一笑,慢條斯理地從懷裏掏出了一張折好的紙來,輕輕向著季東波一拋,季東波一把抓住,迅速打開來,隻見上麵分明寫著,“誰敢造反,就把他們全殺光。”
筆意縱橫,殺氣淋漓,尤其是那個殺字,一眼看去,撲麵而來的是滿天的血腥與獰厲,讓人感覺仿佛頓時身處於婆夷血海之中。
“嗎的,死臨頭了,還用一張破紙來糊弄老子,我現在就他嗎廢了你!”旁邊的胡歌看到了那張被季東波平鋪在桌子上的紙,磨了磨牙,頓時惡向膽邊生,直接抽出了一把匕首便奔著梁辰走了過來,他生性噬血殘忍,現在最想幹的事情就是直接用刀子挑了梁辰的四脈,讓他永遠變成一個廢人。辱殺英雄和褻瀆神聖,一般來說,這是惡徒們最願意幹的事情。
不過他剛剛走過來,還沒等舉起刀子,旁邊的馬滔已經獰笑了一聲,突然間便撲了過來,抓住了他的胳膊,陡然間便是一過肩摔。
“哐”的一聲,胡歌已經砸在了桌子上,摔得七葷八素,都快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他想掙紮,卻哪裏掙紮得動?馬滔的大手簡直堪比大號的鐵鉗子,又哪裏是他能掙脫得開的?
“想廢了辰哥?既然敢說這樣的大話,那就先讓我看看你長了幾顆牙!”馬滔一把奪下了他手裏的匕首,毫客氣地一匕首便捅起了他的嘴裏,狠狠地一攪。
“啊……”胡歌登時滿口鮮血就鼓了出來,血裏破爛的碎肉中還混合著幾顆白色的物事,那是被匕首齊根兒攪斷的牙齒。
“滔子,先別著急殺他,我還有點債務要跟他討還。對了,還有冷老大。所以先別弄死他。”被綁在那邊的高羽輕喝了一聲。
“好咧,沒問題。”馬滔哈哈一笑,揪著胡歌的頭發將他從桌子上拖到了地下,上去就是一腳,“哢嚓”一聲脆響,胡歌的狂嚎聲響徹整間屋子,他的右小腿已經被馬滔如踹柴棒兒似的一腳踹斷了。
接下去又是一腳狠的,左腿應聲而折。胡歌沒有再叫了,因為他已經受不了,痛昏了過去。
“真沒種,連這點痛苦都抗不住。”馬滔不屑地“呸”了一聲,將匕首一甩,“篤”的一聲紮在了桌子上,隨著匕首刀身的抖動,鮮紅的血珠子四下飛飆,濺了季東波一臉。
整個過程其實說起來很快,最多不超過二十秒。二十秒過後,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你,你,你……”季東波睜大了眼睛,無法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一切,驀然間如夢初醒,“都他嗎還待在那裏幹什麽?你們是傻的嗎?”
他向著那些傭兵狂吼,陡然間,他的吼聲硬生生地憋回了嗓子眼兒,隻見十幾個紅色的光點兒正緩緩地由梁辰他們的身上慢慢地轉移過來,然後,一點點地轉到了他的身上,瞄準了他的胸口、喉嚨、還有眼睛。
那紅色的光芒直刺入眼,就如同一柄利刃狠狠地剜著他的心。
他無法想像,自己重金聘請來的這支海外傭兵團,居然叛變了?
這可能嗎?
梁辰,倒底是什麽人?怎麽能擁有這麽可怕的通天手段和巨大能量?
“季盟主,你剛才嘲笑過我,說我的兵根本就是不堪一擊,嗬嗬,我覺得我現在有必要糾正你的看法和觀點了。卡爾森,告訴你的這個雇主一個他現在恐怕不太願意接受的事實吧。”梁辰微微一笑,向著身旁那個高大強壯的職業傭兵歪了歪頭。
“是,辰哥。”那個叫做卡爾森的軍人踏前一步,冷冷地凝視著季東波,“聽清楚了,我,卡爾森,曾經最精銳的美國三角洲部隊教官兼第十一組特別行動組指揮官,我的這些兄弟,都是曾經我的孩子,我親手訓練出來的精銳職業軍人。因為半年前的一場慘敗,我們這個組全員退役,創辦了一個小型的傭兵公司。而導致半年前那場慘敗的、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軍人,現在,就坐在你的麵前,就是梁辰,辰哥。
當時雖然我們敗了,但我們敗得無怨無悔,敗得心服口服,這樣的人,這樣的部隊,才是當之愧的天神之師,當得上世界上最頂尖的精銳部隊,我們不如他們太多太多,必須要服氣。我和我的隊員們曾經發過誓,如果真的有可能,我們真的希望能夠跟隨這樣的指揮官縱橫沙場,博血人生,那將是一件無比快意的事情。但因為我們敗給了他們,實在沒臉再見他們,所以,一直在猶豫,沒敢來華夏找辰哥。
不過沒想到的是,這兩天被你雇傭來,結果卻是為了對付辰哥,我想,接下來的事情,我不必再說了。季東波,我必須要感謝你,給了我這樣一個機會,一個能跟隨這樣的軍神博血天下的機會,所以,待會兒我會向辰哥求情,不要虐你,讓你死得痛快一些。”卡爾森那塗滿油彩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來,向著季東波露出了兩排整齊的白牙,可是看在季東波的眼裏卻像是一排白色的刺刀,閃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哦,季盟主,我要補充的一點是,其實事先我並不知道這支傭兵部隊是卡爾森的部隊,等我的兄弟高羽來到這裏並且無意中與卡爾森接上了頭兒,我才知道了這件事情,說起來,這也是巧合了,或者也可以說,既是偶然,也是冥冥中的必然了。接下來的事兒,想必我不用說你也應該能明白了吧?”梁辰微微一笑,拿起了桌子上的那張虞占元的手諭,小心翼翼地吹了吹血跡,重新折起來,揣進了懷裏。
“原來,我才是真正的自作聰明,我才是真正的傻瓜,從頭到尾,都被你們如耍猴一般耍得團團轉卻不自知。”季東波慘笑了一聲,不過隨後眼中卻是厲芒狂閃,豁地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遙控器,獰笑著將手摁在了遙控器的按紐上,“好,很好,既然我的計劃不能付諸實踐,那就來吧,咱們就同歸於盡吧。反正落在你們手裏我也死定了,不如就拉著你們一起死,這樣的話,黃泉路上我也不會寂寞。”季東波哈哈狂笑道。
“忘了告訴你們,這間別墅下麵我早已經埋了烈性炸藥,就是預防萬一。沒想到,今天終於派上了用場,來吧,來吧,一起死吧!”季東波狂吼著,一閉眼睛,狠狠地摁下了那個遙控器的按紐。反正如果他落在梁辰的手裏也是一個死字,甚至還會死得淒慘無比,還不如現在自己給自己一個痛快了。
旁邊的冷殺無法自製地狂吼了起來,原本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讓他無比狂喜,辰哥果然名不虛傳,任何時候都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這一次同樣也不例外,依舊算無遺策,不費吹灰之力便掌控了大局。
卻沒有想到,現在季東波居然狗急跳牆,摁下了炸藥摁紐,當時他的眼前就是一黑,心道這一次算是真正的完了。隻是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勝利在望,輝煌的一切唾手可得,卻沒有想到在最後的關頭還是要一命嗚呼,他簡直都要瘋了。
不過,喊完之後他才發現,整間屋子裏的人隻有他一個人跟神經病似的在那裏狂亂叫著,其他的人都用好笑的眼神望著他,而耳畔也根本沒有炸藥炸響的聲音出現。
冷殺呆住了,張著嘴,瞠目結舌地望著眼前的一切,有些發傻,不太明白這是什麽情況。
那邊的季東波則同樣傻傻地站在那裏,手摁著遙控器,翻來覆去地看,滿眼不能置信的神色,按理說,遙控器按下去就會炸的,他曾經親自檢查過,怎麽這麽半天還沒有炸呢?失靈了?
“季盟主,實在不好意思,為了保險起見,來到這裏後,我曾經讓卡爾森的人秘密檢查過這裏的一切,結果發現地下確實如你所說,很危險。為了保障我們大家的安全,卡爾森的人把所有的引線就全都拆了。”那邊,高羽慢慢悠悠地打開了手銬,從沙發底下掏出了一把引線,在季東波眼前晃了幾下,戲謔地一笑道。
“你,你,你們……”季東波盯著那一堆引線,無法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這一刻,他真的絕望了。
這樣的敵人智珠在胸,一切都算在前麵,處處掣肘,處處讓他吃癟,現在甚至連讓他自殺的權利都剝奪了,這仗還怎麽打?自己又哪裏是這種人的對手?時至今日,他終於發現了梁辰又哪裏是什麽盛名之下其實難符?簡直太可怕了,多智如妖,過勇似神,他終於明白,自己跟梁辰做對簡直就是天底下最荒謬的事情,就像是一隻螞蟻妄想跟大象比個頭兒,這種絕望讓他的一顆心都頭頂直冷到了腳底,那不僅僅是信心的喪失,更是一種毀滅性的打擊,就算他以後還能活下去,恐怕也沒有任何信心去做任何一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