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驚怒交加
梁辰沒有說話,隻是歎了口氣,煩燥地將煙頭狠狠地彈出了車窗外。
“或許,媛媛會離開的,她原本就是個聰明的女孩子,得不到永遠都不會真的去強求。其實命運已經教會她很多很多了,就比如,她是那麽的想得到母親的愛,結果,母親回來了,最後她卻連父親一並都永久地失去了。”趙盈香停頓了一下,小意地看了梁辰一眼,“更何況,我看芸芸對你也是心有所屬,情有獨鍾。隻不過,她更是一個蘭心慧質的女子,她更加懂得什麽才是真正的愛,所以,她把這一切都偷偷地埋在心底,隻是默默地祝福。我想,這些日子她與媛媛在一想,而兩個同病相憐的女孩子,應該會產生一些共鳴,或許,她們也會在某些看法上彼此受影響,最後達成一致也未可知吧?!”趙盈香輕輕地一笑說道。
“什麽一致?”梁辰怔了一下,皺起了眉頭。
“也許,暫時的離開,默默的祝福,用時間去療傷,才是最好的選擇。曾經那些愛著你的女孩子,在想得到你卻未果之後,不也都是這樣做的嗎?”趙盈香微微一笑道。
“你是說她們會走?可是媛媛還小,她要去向哪裏?她如何照顧自己?更何況,她父親的基業還等著她來繼承,她這麽走了,算怎麽回事?”梁辰一怔,豁地轉頭盯著趙盈香,有一種想讓趙盈香立即停車的衝動。
“嗬嗬,其實芸芸不也跟你說過了嘛,她的家族還在那裏。如果李想回到那裏去,也未失為一種不錯的選擇。我已經派人打聽過了,嶺南王家的現任家主是王麗薇的親大哥,也就是當初極力反對王麗薇嫁給李厚民的那個人,憑心而論,他還是很疼這個妹妹的,當初不希望她嫁給李厚民也是怕王麗薇吃苦。他也是頗為心切李想。在他的妹妹死後,雖然礙於當年阻撓他們婚姻的隔閡,沒有親臨現任,不過當時李厚民夫婦的葬禮時,他還是派了代表參加葬禮,同時也表達了想接李想回周家的意願,不過當時被李想罵跑了好多次,後來也就沒再聯係了。不過他的大舅最近又聯係上了芸芸,通過芸芸再次表達了他想接回李想由他撫養的意願。並且,他也完全表示,李厚民所有的產業,可以全權由你代為管理,如果李想以後想要,再向你來要也不遲。王家是不會要半分錢的。這倒也充分證明了這個王家主的誠意了。”趙盈香嗬嗬一笑道。
“嗯。既然如此,我還是那句話,看李想的吧。如果她想回去,或許,也未嚐不可。畢竟,那裏才是她真正的家。而我這兒,不過就是她臨時的居所罷了。”梁辰深深地籲出口長氣,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間李想要走,對他來說,居然有一種說不出的離舍之痛——那是一種介乎於相依為命的兄妹分離的痛楚。
“王家主說,如果你同意的話,他會找一個時間來當麵致謝的。”趙盈香看了梁辰一眼,有意停頓下來不說了。
“嗬嗬,我想,這也是王天權王家主的另一個重點吧?!”梁辰挑了挑眉頭,憑心而論,有些不滿這個王家主的功利。
“當然,你也不必把王家主想得那麽功利,或許,他也隻是想替自己的妹妹報仇而已。”趙盈香啞然失笑道,她明白梁辰的意思,王天權在這個時候來找梁辰,並且以家主高位親自來見梁辰,目前恐怕不是那麽簡單,十分八九是與家族利益還有J省目前的形勢有關了。
“嗯,到時候再說吧。不過,我倒真是很想跟這個王家主見上一麵,如果真能談一談合作的事情,當然再好不過了。”梁辰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拐過了前麵的一個彎兒,趙盈香停了下來,因為前麵一輛車子擋在了路上,一個年輕男子抱肩倚著車子,正向這邊微笑。
“該死,又是這個龍天行。”趙盈香皺起了眉頭,看了梁辰一眼。
“你先回去吧。”梁辰眯了眯眼,麵無表情地道,說罷,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下了車子。
梁辰下了車,來到了龍天行的麵前,冷冷地望著他。
而趙盈香調了個頭,車子輕輕巧巧地從他們兩個的身畔滑過,緩緩地沒入了黑暗之中。
“梁辰,好久不見了。”龍天行微笑望著梁辰,眼中上下打量著他,滿是欣賞之意。
“是。”梁辰有些生硬地回答道。自從賀強跟他說過龍門與他的血海深仇時,不管是真是假,已經讓龍門在他的心底係上了沉甸甸的一塊重鉛,以至於現在一看到這個之前曾經很欣賞的龍天行,因為家門仇恨,連帶地,也覺得龍天行有些麵目可憎起來。盡管龍天行當年也就十五六歲的年紀,根本不可能與這件事情有關。他還沒有那麽偏激,把龍門每一個人從上到下都恨上,恨不得斬草除根,一個不留。如果那樣的話,他也不是梁辰了。
“我現在應該怎樣稱呼你呢?還叫你梁辰好像有些不妥,嚴格來說,應該叫你妹夫吧?”龍天行臉上綻開了一絲溫和的微笑,這種笑容隻為自己的親人而綻放。隻有麵對這個笑容的人才懂。
“高攀不起。”梁辰冷冷地道,不假半點辭色。
龍天行愣了一下,隨後搖頭苦笑,“拜托,梁辰你不至於非得這樣的態度吧?就算真有什麽事情,那也隻是上一輩人的恩怨罷了,你不至於真的幫著莎莎一起恨他的父親吧?”
梁辰情緒抱以沉默,隻是望著他,不說話。
對於龍門,如果說真有仇恨,那就是雙重仇恨,莎莎的仇恨,還有他自己的恨。
“梁辰,你怎麽了?難道你真的這麽不理智麽?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來解決問題麽?難道你真的希望莎莎和她的父親以仇相待,老死不相往來麽?”龍天行皺起了眉頭,語氣裏有些不悅起來。在他看來,梁辰不應該是這樣的人。
“夠了,田國吉做為你父親的說客,已經說得夠清楚了,難道你還要再來重複一遍麽?”梁辰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說話。
“那你倒底想怎樣?”龍天行的火氣也上來了,他一直對梁辰謙讓有加,待之如賓,可梁辰至始至終卻從來沒有給他好臉色過,就算再欣賞他,現在龍天行也有些憤怒了。
“這應該是問你的話。你倒底想怎樣?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梁辰哼了一聲,看了他一眼道。
“都是親戚,你非要用這種態度來跟我說話麽?非要用這種功利心來揣度我麽?”龍天行實在忍無可忍,豁地抬手指著梁辰咆哮道。
“難道你還想讓我用朝拜聖人的眼光去看待你和你們龍門麽?還有,無論你是否是龍門大少,拜托你不要用手指著我說話,那是對人的不尊敬。”梁辰冷冷地打開了他的手。
“就不尊敬你了,又能怎麽樣?”龍天行咆哮著,反手一個小擒拿向著他的手腕叼了過去,他的動作奇快無比,一把便抓住了梁辰的手腕。
“自不量力。”梁辰任由他抓住自己的手腕,突然間便是狠命地往自己懷裏一帶,巨大的力量驟發之下讓龍天行根本來不及擺脫,一下便被帶得腳步踉蹌,身不由己地向他懷裏跌了過去。不過他反應奇快,左腿抬腿間就是一記彈腿,向著梁辰胸腹之間踹了過去。
梁辰不閃不避,隻是深吸一口氣,硬搪這一腿。“砰”,一腿已經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上,他臉上露出了一絲痛楚的神色,卻更讓他瘋狂起來,半步不退,左手腕死死地抓住了龍天行的手腕,直接衝了上去,狠狠地一拳便砸在了龍天行的臉上。
“撲”龍天行一口鮮血噴了出去,狂吼了一聲,也不退避,左拳揮起,同樣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強大的力量作用下,梁辰同樣唇角流血。
“來吧,來吧,來吧!”梁辰瘋狂地大吼著,一拳拳地砸了過去,不分腦袋、脖子還是臉,他現在隻是大打一架,打痛敵人,也希望敵人能打痛自己,或許,也隻有這種極端而瘋狂的發泄方式才能讓他久久憋鬱在心中的痛楚稍加緩解釋放。
而無疑,眼前的龍天行就是最好的對象。
龍天行也不甘示弱,瘋狂地揮拳還擊。
就這樣,兩個人俱都不閃不避,你一拳我一拳,狠狠地往對方身上招呼。
足足打了兩分鍾,直到兩個人全都滿臉是血了,才不約而同地同時起腿,一腳踹在對方的胸口上,這才各自退了開去。
梁辰隻退了一步,便重新衝了上去,而龍天行卻一下跌坐在車子旁邊,大口大口地艱難喘息著,擺著手苦笑道,“停,停,不打了,不打了。你這家夥,真是個瘋子,可笑,我居然在這裏陪你一起發瘋。”兩分鍾不間斷地拚起全身的力量掄拳頭,就算他體能再好也有些吃不消了。
“為什麽不打了?起來啊,你們龍門不是很厲害麽?你身為龍門的大少,不是更厲害麽?起來跟我打啊,打啊!”梁辰站在他麵前,滿臉是血,指著他狂吼道,神態瘋狂至極。
“梁辰,你怎麽了?這不像你的性格。”龍天行掙紮著站了起來,眼裏閃動起疑惑的光芒來,他感覺到梁辰有些不對勁了。
“沒怎麽,如果可以的話,我現在,真的很想殺了你,也算是,為我的血海深仇討還一點利息。”梁辰獰笑著,久積在胸中的憤怒驟然間燃燒起來,他一把掐著龍天行的脖子將他拎了起來,眼神獰厲中帶著說不出的血腥。
“梁辰,你瘋了麽?放手,放手,殺了我,你會惹上麻煩的。”龍天行大吃一驚,萬萬沒有想到梁辰居然會如此衝動,更沒有想到梁辰居然是這樣恨他,一時間驚怒交加地吼道。梁辰的大手是如此有力,掐得他靠在車上,已經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麻煩?不就是龍門麽,又有什麽了不起,早早晚晚我都要惹上你們,還不如今天一了百了,我實在受夠了,我實在無法再忍下去了!”梁辰狂吼道,仇恨的火焰充塞在心中,讓他現在幾乎都要爆炸了。